第二十六章 乐极生悲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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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上班去了,小兰也上班去了。他坐起身来靠着床头,然后端起床头柜上的那碗粥,舀一羹匙送进嘴里,啊!又酸又苦,吃了两口,实在是咽不下去。他知道,又酸又苦的不是粥,而是他苦涩的舌头和苦楚的心的生理反映。于是,他把粥放回了原处,端起药汤来喝。喝完药汤,又昏昏沉沉地睡了。母亲把他叫醒时,已经是中午12点多钟了。
“王志,你要多吃点粥。”母亲坐在床沿上,一只手端着一碗粥,另一只手将一羹匙粥送往他嘴里,“来,妈喂你,吃点热粥下肚子,这样身体有了热量,病才会好。”
“妈,我吃不下。”
“要强迫自己吃下去。”
“我的口好苦,咽不下去。”
“这个妈知道,病人大都会这样的。但是为了身体的康复,必须吃饭啊!来,妈喂你,慢慢咽下去。”
为了不让母亲过于担心,他张开了嘴,母亲一匙一匙地将粥送入他嘴里。望着母亲憔悴的面容,他含着泪吃下了半碗粥。
这天中午,父亲没有回家吃饭。小兰也来电话说临时出差到下面县去了。饭桌上只有母亲一人吃饭。
母亲吃完了饭,又端上来一杯药汤。她摸着他的头说:“嗯,好多了,不烫手了。”又说:“喝了这杯药汤,再睡上一觉,就会好起来的。”
母亲把盛着药汤的杯子举到他嘴边。
“妈,我自己来。”他接过杯子,把药汤一口接一口地咽下去。
看着母亲为他操心,他觉得好内疚。于是从枕头底下拿出录取通知书递给母亲。
“妈!您看。”
“什么呀?”母亲问。
“录取通知书。”
母亲看后,兴奋地说:“儿子,这是寄给你收的?”
“嗯。”
“太好了,我看你那么伤心,还以为搞错了呢。”
母亲好像想起了什么,皱起眉头问:“这是大好事呀,你怎么反而伤心落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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