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弃(4)
第七章 不弃(4) (第1/2页)挟了一口菜送到嘴里的王志,抬起头想要说话时,看见雅娟神情木木地嚼着口里的饭,泪水从眼睛里溢出来,就紧张地问:“雅娟,你哭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不……你没有说错什么……是我想起了陈忠……”雅娟哽咽地说。
“陈忠怎么了,他对你不好吗?”
“不……不是的……他离开我了……”
“他和你离婚了?”
“……他死了……”她双手捂住脸抽泣起来。
“你说什么?他死了?”
“嗯──”
他起身走到柳条箱那里,打开箱盖,从里面取出一条手帕。他把手帕递给她:“新的,用吧。”
雅娟接过手帕,拭了拭脸上的泪水。这时的王志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把她拥到怀里,但又不敢,生怕她会厌恶他。还是雅娟打破了僵局,她边擦着涌出来的眼泪边说:“对不起,我不该把悲伤带来这里的。”
“哦,不,雅娟,没有关系的,如果你还想哭,那就哭吧。”
雅娟又擦了擦眼泪,吸了一口气,说:“谢谢你,王志,我不哭了……真不好意思,弄得你饭都没法吃下去。”
“我没关系,倒是你自己本来早就饿了,恐怕现在就更饿了。来,随意吧,就像老朋友那样,爱吃那个就吃那个,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谁也不用客气。”
雅娟看他一下,脸上浮出了腼腆的带泪的笑容:“我中午没吃饭,现在真的饿了,当你看到难看的吃相时,不要笑话我。”
看到雅娟放松了许多,王志心里也好受了许多。但他怕自己无意中又会说错或做错什么,所以不轻易说话了,是雅娟揭开了话头。
“王志,刚才我是怎么到你这里的?”
白桦想,既然她问,那只好说了。“是这样的,我从********归来……”
“你出国了?”
“是的,到非洲去。”
“什么时候去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就在你辞职后不久,我从一个同学的父亲那里获知,组织上要选派一批人员到非洲去修建坦赞铁路。当时,我刚与妻子离婚,许多不明真相的人戳我的脊梁骨,说我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六亲不认的、落井下石的小人。可是我又不能把真相说出来,整个人就像被一座山压住似的透不过气来。为了逃避,我就到市人事局要求参加这个援外项目,并提交了申请书。开始时,我并没有获得批准,原因是,我是“走资派”的儿子。后来有一些被组织圈定了名单的人,害怕克死他乡,就找出各种理由拒绝派出。在时间告急的情况下组织上终于批准了我的请求,主要是考虑到我是单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况且我身强力壮,还会一点英语。你可能不知道,上高三的时候,我的英语考试成绩是全年级第一的,我把这点优势写到了申请书中。就这样,我于1969年2月被抽去地质勘查队进行培训实习,1969年3月正式启程。三年后,才被国内来的新一轮人员替换回国。回来时,先到广州,后乘客轮回岛城。就在我下客轮步出站口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在围观一棵树,我好奇地走上前去,当看到你时,我简直不敢相信,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晕倒在这里,而且一双脚缠着厚厚的纱布,那纱布上还渗有血渍?我想,一定发生了什么,于是,我喊你,摇你。可是你还是没有苏醒过来。我紧张的不得了,口里喊救护车……救护车,然后拉住一个围观的人,请他帮忙到客运站打个电话叫救护车。就在这时,一个自称是医生的中年男子,走到你的身边,他摸你的额头,号你的脉,然后说,不要担心,她没事的,人在紧张、疲劳和**时常会出现这种情况,先弄点水给她喝,回去后,吃好睡好了,就好了。听了医生的话,我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于是,我就把你背到了这里,因为我这里离海港客运站很近,就60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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