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集训（5）

第十三章：集训（5） (第1/2页)

很多年以前，在一个离北京很远的城市，一个小列兵，坐在纠察弟兄的挎斗摩托里。
　　
　　很多年以前，在一个离北京很远的世界，曾经是有那么一种情感在王浩的心里流动着。
　　
　　一路上的飓风撕扯着王浩的脸的，一路上红灯径直闯过的画面，一路上市民们好奇的目光，一路上纠察弟兄默默无言的神态，还有一路上由于堵车冲上路边的人行道耳边掠过的高楼大厦，象一股久违的泉水一样一点点渗入王浩已经变的干涸的有如干旱的黄河滩一样四分五裂的心。
　　
　　然后王浩的心就一点点被这股泉水侵蚀，由于干涸而没有感觉的心一点点被重新浸湿而撕裂的痛楚。
　　
　　如果说回忆真的是这么痛苦的话，那么王浩不要回忆。
　　
　　但是王浩的赵排，他的赵排的故事，又有谁知道呢？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少尉排长，在人民解放军中这样的少尉不下10万。
　　
　　如果枫叶不说，那么枫叶想永远会没有人知道赵排的故事。
　　
　　他的故事就和很多平凡的军人一样，在这个变得浮躁势利的城市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在梦里，曾经和他在一起的战友会梦见他的笑脸，还有那嘶哑的笑声。
　　
　　但是枫叶想，谁都不敢再提起他，因为每一次的提起，都会让王浩他们每一个人心中和刀割一样难受。
　　
　　但是枫叶想，枫叶必须提起他，枫叶要告诉大家，在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军队里，有那么一个平凡的少尉排长，是不应该被忘记的。
　　
　　哪怕自己的心被撕碎，流出鲜红的血，枫叶也是要这样作的。
　　
　　王浩已经是个害怕受伤的人，但是为了他的赵排，他的弟兄，枫叶宁愿也受一次伤，哪怕伤口不会愈合。
　　
　　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军区总医院的门口，王浩下车跟纠察弟兄道谢，他们摆摆手就走了～～～
　　
　　至今王浩不知道他们的名字，王浩当时也忘记了问他们的名字，后来就没有机会去问了～～～
　　
　　他们现在或许应该已经脱下了军装，可能天各一方，如果他们有幸能够看到枫叶的这个帖子，请在此留言，枫叶想带着你们和王浩一起喝酒。
　　
　　大醉一场，然后高歌一曲最俗的但是几百万军人都会唱的咱当兵的人。
　　
　　王浩冲进总医院，冲进了赵排的病房，再次见到了他的赵排。
　　
　　他在一个向南的三人病房，窗子开着，阳关洒进来。他的同屋是两个地方的病人，周围都有亲属陪床，在削水果在读报纸。
　　
　　但是我们王浩的赵排在最里面的一张病床上，孤零零的。
　　
　　我们王浩的赵排没有人照顾。
　　
　　王浩看着这样的场景泪水一下子出来了。
　　
　　赵排一转脸看见了王浩：“浩子？你怎么来了？”
　　
　　王浩跑过去扑在赵排的窗前，眼泪哗啦啦的：“赵排，我来看你……”然后，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了，只有王浩的眼泪在哗啦啦的流。
　　
　　以前，王浩一直以为自己的内心很坚强，但是那个时候王浩才知道，一切坚硬的心在真挚的感情面前，都是脆弱的。
　　
　　赵排笑了，眼中隐约也有泪花闪动，但是他没有哭。
　　
　　这时候王浩才能认真打量他的赵排，他的胡子长出来了，脸依然英俊，但是神色黯淡。他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很痛苦的转着身摸着王浩的光头。
　　
　　什么都没有说，只有含泪的微笑。
　　
　　王浩缓过神来以后，赵排的第一句话就是：“成绩怎么样？”
　　
　　王浩说第11名。
　　
　　赵排遗憾的叹口气。
　　
　　王浩问他病情怎么样，他说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
　　
　　但是王浩知道他心里很伤心，除了因为王浩的成绩没有进前10名，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自己再次失去了冲刺特种部队的机会，那是他一直的梦想；但是王浩就是不明白，看起来这个病并不是很轻，他为什么还要参加比武呢？
　　
　　王浩问了他这个问题，他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问王浩：“你怎么看待军人这个职业？”
　　
　　王浩想了半天，茫然，因为王浩确实没有这个概念，当兵一是为了梦想，二是为了爷爷的心愿。
　　
　　王浩不是个想把军人当作职业的人，王浩当兵是为了原爷爷的心愿，后来是被孙宏伟锤的不练不行时王浩也赌气，然后是因为环境逼得当警卫员不能不这样，最后是为了热爱的张连赵排和热爱的弟兄们王浩愿意和他们在一起吃苦，所以王浩成为优秀的侦察兵是一个绝大的误会。
　　
　　赵排笑笑，说：“你的理想是什么？”
　　
　　王浩当时说是武术宗师是设计师。
　　
　　他说：“我没你那么高深的思想，我从小就喜欢看人民子弟兵，喜欢看《地道战》、《地雷战》、《渡江侦察记》这些老电影，我的理想就是当兵。
　　
　　那时候老玩打仗游戏，后来上了中学就看《兵器知识》、《世界军事》这些杂志，知道什么叫特种部队，什么叫职业军人。
　　
　　再后来我就上了军校，家里不富裕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想当兵，就是想当侦察兵，想进特种部队。
　　
　　到了咱们军区，我就知道‘龙牙’特种大队，就一直想进去，想的不行不行的。”
　　
　　王浩说那你也不至于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今年你养一年养好了明年再来啊“龙牙”特种大队又不会明年就撤编。
　　
　　赵排苦笑，王浩当时不明吧后来才琢磨过来这种苦笑的含义。
　　
　　他最后说一句：“如果我一定要倒下，我宁愿自己以特战队员的身份倒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
　　
　　王浩不知道该怎么写他说过的这句话，虽然看起来可能大家觉得好像是很俗的国产电影里面的很俗的对白之一，但是赵排当时真的是这么说的。
　　
　　王浩当时一蒙，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又不打仗什么倒下不倒下的？
　　
　　他就不说这个了，王浩就给他讲了好多好多我们比赛时候的趣事，譬如操舟的时候哪条船打转啊什么的。
　　
　　他笑的很开心，王浩尽量讲的详细点，因为王浩知道他想听这个。
　　
　　王浩当时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位置很低，就一边说一边悄悄的把自己胸前的胸徽摘下来握在手里。
　　
　　最后王浩不得不告辞的时候就把这个胸徽赛在了他的枕头下面，王浩知道这个可能只值几毛钱的胸徽对他的意义，因为上一次他就没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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