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棋局
第一百四十八章:棋局 (第1/2页)高峰之上,黑白棋子,层层布局,纵横子一抬手,一子落下,鷇音子也不客气,拈起一枚白子点下,纵横子随即拈起一枚黑子点下,两人就对弈起来。
纵横子伸手落下一子,说道:“先前之言,九品之语,乃是出自棋经之中品格篇第十二。棋经乃是棋者必修之书,主上深读,却精通此道吗?”
“哈,人生有四,琴棋书画而已。”鷇音子紧随落下一枚棋子,悠然说道:“而这下棋,深谙天地之道,时局变化,操纵棋盘的输赢者,永远是棋手。”
“说的不错,主上也是有心人了。”
“世有围棋之戏,或言是兵法之类。上者,远其疏张,置以会围,因而成得道之胜;中者,则务相绝遮要,以争便求利,故胜负狐疑,须计数以定;下者,则守边隅,趍作罫以自生于小地。”春秋而下,代有其人,则弈棋之道,从来尚矣。今取胜败之要,分十三篇,有与兵法合者,亦附于中云尔。”鷇音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下棋如行军,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两人言谈平淡,确是手下风云,下至一百余手,战况渐趋紧迫,纵横子忽连下两着妙手,竟同时征吃鷇音子两处白子,鷇音子登时陷入困境,这两处白子要是被征吃掉,输局已定。
“棋者,以正合其势,以权制其敌。故计定于内而势成于外,战未合而算胜者,
得算多也。算不胜者,得算少也。战已合而不知胜负者,无算也。”纵横子一子得落,先一手赢下几子,“《兵法》曰: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由此观之,胜负见矣。”
“哈,高兴的太早,可是要吃亏的。”
“能让纵横子在棋盘上吃亏,那真是不容易。”
鷇音子笑而不语,举起落定一子,正是拈子点于二二路处,见习薄弱的地方,“避重就轻,以实击虚。面对纵横子你这样的棋者,不下点心思可是不行的。”
这招妙棋,让纵横子双眼一亮,“噢,参差分两势,玄素引双行!妙!好一手一子解双征,以征解征,借劫酿劫,这一着一子解双,直可与当年顾师言力挫东瀛王子的镇神头相比美!”
这里也顺带说一下镇神头。唐宣宗时,东瀛国王子来朝,王子善围棋,唐宣宗乃令当时第一国手顾师言与之对弈。两人下至三十余手,顾师言被王子双征,一时陷于困境。顾师言怕有辱君命,汗手凝思良久,方敢落子,竟一子解双征,谓之镇神头。王子瞪目缩臂,推盘认输。
再说纵横子见鷇音子下出这一妙手,大为惊讶,不过他也有妙着应对,马上落子一夹,卡住白子。哪知鷇音子早有应对,快速起手,不假思索的便是落下一子,“纵横子,你的棋路,我已经了然于胸了。”
纵横子看了一眼棋盘上的棋子,鷇音子落子的地方于四二路点下,这一子点下,白棋已是无忧,“裂地四维举,分麾两阵前!扬前弱后,主上啊主上,你这招棋,真是令我大失所望了。”
“失望不失望,再来便知晓了。”
“哈。”
下至一百余手,纵横子的黑子竟无声无息对白子进行了夹击,欲一举切断白棋大龙。
鷇音子对此毫不介意,似是成竹在胸,稳操胜算一般。
而纵横子也看出了门道来,“九年重把诀,四海各飘蓬。棋经有云:弈棋布置,务守网格。先于四隅分定势子,然后坼二、斜飞,下势子一等。立二可以坼三,立三可以坼四,与势子相望可以坼五。近不必比,远不必乖。此皆古人之论,后学之规,舍此改作,未之或知。主上破除陈规旧习,另辟蹊径,着实令我大看眼界了。”
“过奖了,能让棋邪这样称赞,鷇音子也是有幸荣焉。”
鷇音子说着,马上于九四路点下,准备接应白子,黑子那容他接上,马上飞压。鷇音子当即点于五五路处接应,纵横子黑子马上一枷,狠着,这一枷,将鷇音子边路数子紧紧枷着。哪知鷇音子妙招一手,化解危机。
纵横子看着棋盘中腹一片大空,心中赞叹鷇音子妙手一着,不但使得白子开阔,还连带困住了一枚黑子。纵横子略一思索,居然不救那枚受困的黑子,却是当头一压,要强行切断白子,并且在心中猜测,下一手鷇音子可能乘机提去黑子,暂解燃眉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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