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儿女们的婚事

第四章 儿女们的婚事 (第1/2页)

四，卖冰棍的二妹
　　
　　母亲这个家庭，要说最惨的数二妹，她把四妹、五妹看护到上学，小弟弟上幼儿园，已经十七岁。回想起自己童年时代，母亲对她们姐几个的虐待，不禁泪流满面，她是个热心肠的姑娘，为了让三妹学到一些文化知识，牺牲自己照看妹妹、小弟弟。可是，三妹上了不到二年学，母亲又停止她的学习，逼迫十五岁的三妹去生产队捞分，因为家里太缺乏劳动力，没有人捞分，秋后分不到口粮。三妹恨死了母亲，把仇恨埋在心里。如今二妹已经长大，一点文化没有，不用说读书、看报，就是自己名字也写不下来。她恨母亲偏心眼，为什么让大姐读书到高中毕业，而且当上老师，按月发工资，实在是不公平，哪怕让自己上二年学，也不遗憾，可怜自己算账找钱都不会。
　　
　　二妹、三妹千方百计找到存自行车工作，每月挣不到三元钱工资，又被视财如命的母亲夺去，买卫生纸的钱也不给留。姐俩惧怕母亲厉害的三角眼，只好委曲求全，一心盼早日出嫁，脱离家庭苦海。可是不到结婚年龄，继续为家庭效力，那时期，我国农业生产落后，生产队的农活全靠手工劳动，尤其是掰玉米，姐俩身材矮小，只能把玉米节搬倒掰下。城里生产队土地分散，分布在县城郊区周围，路程前面讲过，不再叙述，反正姐俩不管到哪块地劳动，总之靠步行。早晨喝的是稀粥，中午带的是菜团子。
　　
　　母亲规定，中午不许休息，剜野菜、拾柴，不然的话，回家遭到母亲大骂。每到秋天季节，姐俩每天收工后，拾上两筐柴禾，二妹在后面推独轮车，三妹在前面拉绳引路，回到家里已经是夜晚十点多，姐俩又饿又乏，可是晚饭没了，不知是母亲有意，还是安心节约粮食，反正十有八九不给留饭，反而抱怨姐俩回家太晚。就这样，姐俩熬到出嫁年龄，找配偶，是动物的本能，何况人是高级动物。二妹悄悄地寻找心上人。哥哥雨生参加生产队劳动后，二妹托人找到一份工作，到外贸食品加工厂，加工出口麻雀，不需要任何技术，包工计件。二妹为了多挣钱，每天加班到晚上十点多，回家母亲不给留饭，只好拖着疲惫的身子忍饥入睡，半夜饿醒，独自流泪。
　　
　　二妹把加班工资悄悄留下，自己已经成了就要出嫁的大姑娘，留下些钱，买些需要的日用品是应该的，母亲知道自己留钱后，大发雷霆骂道：我把你们一个个养大，刚能挣钱就留心眼，一个个小骚bi太没良心，赶紧嫁汉子滚蛋，我不指望你们几个丫头片子！骂完，把二妹全身搜个遍，气得她呜呜大哭。自从母亲搜身后，二妹多个心眼，把加班钱藏起来，用塑料布包好，藏在墙洞或咸菜缸底下，让母亲搜不到，逼急了，二妹开始反抗，娘俩的对立情绪开始。
　　
　　二妹打工时，结识一个二十四岁农村小伙，身高一点六五，相貌一般，左脚有点毛病，不明显，他心地善良，看到二妹每天带的干粮非常难吃，总是与她换着吃，晚上到食堂给她买饭吃，起初二妹不接受，后来看他是实心实意的，慢慢才接受。小伙子清瘦的脸上总是带着微笑，每天坚持夜晚送她回家，两人在打工中建立了感情，她俩相爱了。小伙子家境贫寒，哥哥是傻子，母亲年过花甲，他农闲时打工挣钱，农忙时生产队干活，二妹认为，只有这样的家庭适合自己，不会受气，只要对象不嫌弃自己，对她好就知足。
　　
　　二妹为了早日离开这个叫她心酸的家，多次督促对象托媒人向母亲提亲，小伙子总是犹豫不决，怕的是母亲瞧不起农村人，二妹再三督促下，小伙子托出媒人，去她家提亲，不料想，被母亲拒绝说：一个农村穷小子，还是个残疾人，想娶我女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门！彩礼钱他给的起吗？母亲的回答，气坏媒人，更气坏小伙子，他一气之下，把母亲、哥哥送到姐姐家抚养，自己独身闯东北，并发誓，不挣一大笔钱，不回家！走时与二妹一声招呼未打，音信皆无，二妹欲哭无泪，从此后，她破罐子破摔，发誓永不出嫁。母亲不知托人给她介绍，多少个对象，她不相也不看，对她软硬兼施不起作用，只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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