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四妹、五妹

第三章　四妹、五妹 (第1/2页)

一，抛弃四妹
　　
　　上次说道，二妹、三妹小小年纪，寒冷的冬天，天空飘着雪花，姐俩抬着猪食喂猪，跌倒在冰冷雪地上。母亲不但不心疼女儿，反而心疼猪食，抄起笤帚，把姐俩连打再骂一顿，父亲看母亲实在过分，夺下笤帚，把她推回屋子。母亲盼生儿子的希望，再一次破灭，第五胎仍然是个女孩，心情非常不好，常常对几个女儿无缘无故发脾气，烟更勤，酒没节制。四妹长的很丑，冬瓜脸，与母亲一样的三角眼，长长的眼睫毛，蒜头鼻子下一张小嘴厥撅着，很像一个丑婆子。母亲本来就不喜欢女孩，四妹长的又是那么丑，当然更讨厌她，恨不得把她掐死，可是，自己下不去手，她一天只给四妹喂一次奶水，哭烦了喂两次，四妹每天饿得死去活来，母亲根本不理会，如铁石心肠。
　　
　　这天，四妹生病了，高烧不退，不吃也不喝，不叫也不闹，静静地躺在炕上。母亲巴不得四妹快点死，心里叨念说：快点死了，死一个，省心一个！晚上，父亲下班，母亲看看奄奄一息的四妹，对父亲说：四丫头没救了，很快就会死去，你去生产队找些甘草，把她捆好，找个地方挖坑埋掉，越远越好！父亲看了看昏昏欲睡的四妹，摸了摸她的胸口，听她的心脏还在跳动，对母亲说：等会吧！还有救，我去接先生，母亲听父亲这么一说，当时来了气说：找什么先生，哪有钱给她治病！叫你干啥就干啥，不等到乱葬岗子就没气了，大丫头、二丫头跟你爹去做伴，把她埋在二里庄村头乱葬岗子！父亲看母亲瞪起三角眼，只好无可奈何的说：好好，听你的！一切准备就绪，父亲把四妹放在自行车筐子里，前面走，大姐、二妹紧跟其后。
　　
　　这里离城里一公里，是公用埋死人的场所，所谓公用，就是无主的坟地，随便埋死人，人们管这个地方叫乱葬岗子。旧社会，土地归私人所有，只要有条件的人家，或多或少买一块土地，一来种庄稼，维持生活，二来作为自家坟地，富人家的坟地，老百姓就没法比了。埋到这个地方的死人，大多数是孤寡老人，买不起土地的穷苦人家，如果哪家死了小孩子，一般不会埋自家坟地的，说什么，对后一代有影响，不发后一代，因此，不论什么样家庭死了小孩子，大多数埋在乱葬岗子。旧社会的穷人，没有文化，非常迷信，统治阶级利用老百姓无知识的特点，大力宣传迷信，为的是让老百姓听他们指挥，不造反，不反抗他们的压迫，统治阶级到处建庙堂，古城里有很多古庙，城隍庙里的泥塑像，把十殿阎王塑造得，活龙活现，殿内的小鬼，一个个呲牙咧嘴非常吓人。各个街口的神鬼小庙不一一再表。
　　
　　太阳一落山，这个地方显得那样，阴森可怕，据说，南池子村的张先生，就是在这个地方见到的鬼，父亲虽说不信鬼神，但是，一想到，张先生家人给他讲的，夜间出诊见鬼的故事，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可是，心里想嘴不能说，因为两个女儿在身旁，不能让她俩害怕。爷仨到乱葬岗子，天渐渐黑了，坟地里静得出奇，父亲找一个开阔一点的地方，赶紧挖坑，想是趁着天气不十分黑，赶紧挖个坑，草草把四妹埋掉，由于坟地长了很多树，土坑里有很多树根，十分不好挖，这样就延长时间，他们挖土坑的声音，吓跑了几只野狗，它们由新埋的坟里，扒出一个死孩子，在撕咬分食，见父亲抡镐挖坑，以为是不让它们做坏事，吓得几只野狗撒腿就跑，把大姐、二妹吓了一跳，以为是几只狼，赶紧叫父亲，父亲赶紧说：别害怕，是几只吃死孩子的野狗，吓跑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怕人！
　　
　　爷仨七手八脚挖好土坑，父亲抱着四妹刚要下葬，突然，坟地里刮来一阵阴风，吹到四妹身上，紧接着，四妹突然大哭起来，父亲赶紧解开草帘，打开小被子一看，四妹咧开小撅嘴，哇哇大哭，原来她没有死，不知什么原因又活了。父亲一摸她的头，高烧已退，体温与正常人一样了。父亲是个好人，他的心永远是那么善良，可是他当不了母亲的家，也惹不起专横跋扈的母亲。父亲见女儿死而复生，很是高兴，又把四妹抱回家。母亲见父亲，把四妹抱回，莫名其妙，自己眼睁睁看着四丫头生命垂危，怎么又活了，而且很精神，小眼珠直愣愣看着母亲，好像在说：母亲，你对女儿我的心太狠了，我本不应该死，阎王爷不收留我，说我阳寿没到期限，放我回来了！
　　
　　姐几个看到母亲满脸不高兴的样子，明白她的意思，就是不喜欢女孩子，何况四妹是个丑女孩，她是有意饿死四妹。大姐看到母亲对父亲发脾气，早已看出来，四妹早晚被母亲折磨致死，哀求母亲说：四妹不用你抚养了，交给我们姐仨，而且不耽误家务活，不吃你的奶水！母亲当然愿意，很早就给四妹断奶，姐仨每天轮流用粥沫喂养四妹，不久母亲又怀孕了，她一心想再生个儿子，老天爷就是有意与她做对，不随她的心愿。她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每次怀孕，自己夜间无人时，祷告菩萨不起作用，她的心情越来越坏，对饮酒的需求，像吸食大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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