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孤苦
87.孤苦 (第2/2页)李铁见他在发呆,便弯身捡起茶杯,用衣袖擦掉茶杯上的泥尘,然后放在书桌上,说道:“赵兄不必那么吃惊,咱们学堂的同窗,人人都喜爱林巧,大伙们约定,谁将来出息最好,谁就来提亲,可是没想到天妒红颜,一个意外打得我们措手不及,哎,最后我们能做的只有去将林姑娘淹死的那条河渠填平,以此慰林姑娘的在天之灵!!”
纪商强压着心中的恐慌,“我早已听说林学因为丧女而一夜白头,我以为是有人在开玩笑,想不到是真的!”
“是啊!”李铁叹息说,“林学正的夫人过世的早,他一手将女子拉扯长大,却不想有一天白头人送黑头人,这样的凄苦谁能理解!”
“林学正是那里人!”纪商问道。
李铁摇着头说:“听说林学正是南方人,从小饱读经书,却恋上了一个苗人,并娶为妻子,后来带着妻子来到京城,高中进士,但林夫人身体虚弱,不能舟车劳顿,所以便奏请了皇上,进入国子监教书,那时候,他女儿林巧还没有出生,后来林夫人难产而死,留下林学正父女两人在世,林学正便一直在国子监教书,至今都有二十年了!”
“林学正还有其他的亲人吗?”纪商又问。
李铁说:“听说林学正的家人很反对他和苗女结亲,所以早就将他的名字在族谱上除了去,至于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但我在国子监三年,从来没有见过林学正有亲人与他来往,想必有几分可信吧!”
“只要两情相悦,娶一个苗女又怎么了,他家的亲人为什么会这样蛮不讲理!”纪商说,他其实是在为自己的母亲抱打不平,因为他的亲戚就是看不起自己的母亲是青楼女子出身,不让商翎和纪商的名字写进族谱,为了此事,纪商的父亲大闹祖祠,结果连他的名字也被族长从族谱上划去,所以纪商自小对这种以身份论高低的人恨之入骨。
李铁放低声音说道:“赵兄,国子监倡导的是门当户对,忠孝礼义,说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万万不能违逆,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是了,如果被有心人听到,拿去做了文章,倒霉的还不是你吗?”
纪商说:“既然林学正被族谱除名,为什么还能在国子监教书?”
李铁说:“林学正是弘治朝的进士,弘治皇帝英明仁爱,提倡异族结亲,不认同林学正因此被家族除名,但他又不能以皇帝的权威去干涉别人的族内之事,所以他就明旨让林学正在国子监教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以林学正的才干,竟然二十年不能升迁,否则现在的国子监祭酒早就是他的了。”
纪商说:“想不到林学正的一生是那么的凄苦!”
“谁说不是!”李铁说,他站起来说:“闲话就说到这里吧,我还有行李要收拾,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他日赵兄来泸州,我们再共谋一醉!”
“恭祝李兄步步高升!”纪商相送出门。
李铁回去后,纪商独自坐在床沿上,心里不断的往下沉,而且妻子是个苗人,苗人与世隔绝,是蛊毒唯一的流传之地,所以他有蛊毒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难怪田明一来就把目标锁定在他的身上,他又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放蛊毒杀人自然也没有什么顾忌。看来下蛊的人八成是林学正,田明应该是查到了什么,才会被他下毒灭口,但是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下蛊的对象是张同新,而不是真正的仇人,难不成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爱女是死于徐向书这些猎人之手,而是看到张同新有一个和他女子一模一样的金扳指才会下蛊?
对了,根据猎人的规则,林巧被猎人杀死后,猎人是要将金扳指回收,林学正知道自己的女儿有一个金扳指,后来又在张同新的身上看到同样的金扳指,以为张同新手中的金扳指就是他女儿的那一只,所以认为张同新见财起意,杀了自己的爱女,谋夺了那一枚金扳指,所以才会下蛊杀死张同新,也就是说,林学正还不知道自己女儿的真正死因。
纪商想到这里,他的眼咕噜不停的乱转,心里的计策瞬息间闪过几百条,最后他心想:“我已经被盯上了猎物标签,是无法逃避和徐向书的冲突,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何不来过隔岸观火,让林学正知道他爱女的死因,然后借他的手来对付徐向书他们三个,哼,我倒要看看徐向书他们这个皇亲贵胄能不能躲过林学正的疯狂阻击!!”
ps:我不知道那么多人喜欢种马后宫小说,但我可以肯定,这本书没有任何后宫的情节,让各位失望了,不过纪商以后的人生和这五个女子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