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林学正
77.林学正 (第2/2页)纪商选了左边,因为左边的床靠着一扇窗户,只要打开那扇窗,可以偷偷溜出去,他将衣服等私人物品放进衣橱里锁好,又将书籍整齐摆在书桌上,不过房间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居住,所以门窗桌椅都结满了灰尘,纪商自小跟着母亲学,看不习惯满是灰尘的房间,找来扫把将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然后又打来一盘清水,用抹布将房间的门窗都擦了一遍,直到没有看到灰尘,他才停手,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他心里舒坦,躺在床上,心里想着怎么去调查下蛊之人。
到了中午,纪商去到食堂吃饭,因为他早上不去听课,又是第一次进入国子监,所以他并不清楚开饭的时间,去的早了,食堂里根本没有人,他以为自己错过了吃饭时间,便走进食堂内部,见到许多伙夫正在做饭,地上鸡鸭鱼肉摆了一地,其中还有一条黄狗,黄狗的身上有许多棍棒打出的伤痕,显然是被人活生生打死。
一个伙夫头目见到纪商进来,叫道:“现在还没到开饭的时候!”
纪商笑着脸说:“我今天第一次上学,不知道规矩,请多多包涵!”
伙夫头目上下打量了纪商一遍,看他身上的褴衣很新,便相信了他的话,说道:“这里是厨房,你是不能进来的,到外面等着吧,再过半个时辰便可以开饭!”
国子监里的饭菜都是由官府供应,不需要监生花费任何钱财。
纪商指着地下那条已经死掉的黄狗问:“国子监狗肉做菜吗?根据我所知,许多人是不吃狗肉。”
“不,这是个意外!”伙夫头目说,伙夫头目是个管理人员,他只要巡视伙夫们做饭即可,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做饭,所以他有时间和纪商闲聊。
“什么意外!”纪商出奇问道,“如果它是自己意外摔死的话,那它得来回摔了几次才能摔出这个死样来!”
“你真会开玩笑!”伙夫头目说,他又在死狗身上提了一脚说:“这条狗叫大黄,原本是厨房里的看门狗,今日早些时候,林学正让厨房给他煮一副汤药,谁知这条死狗不识好歹,冲撞了林学正,林学正大怒,操起一条扁担,朝着大黄一顿乱打,直到乱棍打死才离去,我看着纪商大黄被打死了,也不要浪费,便提了进厨房,打算煲一锅香肉吃,当然了,这是我留给自己吃的,不是给你们学生吃的!”
“林学正?”纪商说,他记得自己的学堂主导也姓林,不由的追问了一句说,“是林逸阳学正吗?”
“嗯,就是他,你认识?”伙夫头目回头看他,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他是我的主导督学!”纪商如实回答。
“原来你是林学正的堂下学子”伙夫头目说,在别人面前说对方的先生坏话,他真的感到很尴尬了,脸色都通红起来,巴巴的看着纪商,摸着他那油亮的光头说,“其实这事也不怪林学正,他以前可是好人,要不是他的女儿出了意外,他也不会便的如此不近人情!”
“哦,林学正的女儿怎么了?”纪商问,心中想起林学正那一副未老先衰的样子,忽然来了兴趣。
“你不知道?”伙夫头目惊奇的望着纪商,随即尴尬的笑了笑说:“对了,我差点忘记你是今日才来的新生,我告诉你,林学正的女儿失足掉进河渠里淹死了,可怜林学正孤老伶仃,妻子死的早,就那么一个掌上明珠,竟然白发人送黑发人,很是可怜!”
“林学正的女儿是什么时候出的事?”纪商又问了一句,他没想到林学正的女儿竟然是惨死。
“好像是去年腊月吧!”伙夫头目寻思说,“我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冷,又下着冬雨,否则林学正的女儿也不能被淹死在那么浅水的河渠里面是不,我猜她是掉进河渠里的时候,手脚已经被冻僵了,爬不出来才会被淹死!”
“去年腊月,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纪商心里一动,冥冥中好像看到了一线光亮。
“是啊,已经过了半年,林学正原本是个风流倜傥的人,一夜间,满头爬满了银丝,苍老了十岁不止,祭酒给他放假休息,他说什么也不休假,天天如常上课,好生让人佩服!”伙夫头目叹息说。
纪商低头寻思,心想:“林学正的女儿在半年前惨死,他的堂下学子张同新又在五天前惨死,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