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廉字旗
2.廉字旗 (第2/2页)“左总旗还真想的周到!”唐毅愤愤不平的说:“他奶奶的,我还以为他单纯的看我们不顺眼。”
纪商说:“刑百户和左总旗的反应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不足为怪,现在我们要看看那班兵痞子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两人转过长廊,在左边出找到一间写着“廉”字的班房,进门一看,六七名校尉正围着一张方桌赌的火热,连纪商二人进来也没人发现。
纪商走到方桌前面看了眼,是赌大小,方桌上有一张牛皮纸,一边写着个“大”字,另一边写着个“小”,方桌上全是碎银和铜钱,一个脸色有浓密黑胡子的校尉拿着一个骰盅摇着,嘴里喊道:“买定离手,马上就开了!”
其他的校尉纷纷下注,纪商解下自己的腰牌丢到“大”字,坐庄的黑胡校尉大怒说:“谁的腰牌,讨打吗?”
众人抬头寻找,轻易发现纪商,见他身穿飞鱼服,倒也不敢造次,黑胡子问:“你是何人,怎得那么面生?”
“廉字旗新任小旗官!”纪商淡淡的说道。
“原来是小旗大人到了,各位都散去吧。”黑胡子收起赌局,众校尉匆匆忙忙的离开。
过不多时,廉字旗只剩下黑胡子,纪商,唐毅三人,纪商找了一张干净的椅子坐下问:“你叫什么名字?”
“粱程山”
“今年多大了?”
“三十五岁!”
“当了几年校尉?”
“二十那年入的职务,至今已有十五年!”
“都在廉字旗带的班吗?”
“不是,以前是宣武百户所蓝月旗,七年前调任廉字旗,此后没有再调动过。”
各百户所里的分旗名号都不同,也没有什么规律,取决以第一人百户的文化程度,第一任百户上表分旗是什么名号便一直沿用下来,文化低的用甲乙丙丁又或者各种颜色的名号,有些干脆用第一旗,第二旗这些数字为名,宣武百户的就是用颜色命名各分旗,西直门的各分旗起得名字是“忠勇礼义廉智信孝敬谦”,这十字分旗分为两组,一组是“忠勇孝信敬”,由石崇庆总旗统带,另一组就是“礼义廉智谦”,由左岳峰总旗统带。
“你来这里已有有七年了吗?算是个老校尉了。”纪商沉吟说道,“廉字旗其他校尉呢?”
“他们都到大街上巡逻去了。”
“你为何不去?”
“今日轮到卑职班房当值。”
“刚才那几个校尉隶属那一小旗?”
“各分旗都有,都是些轮值的校尉,大家闲着没事,便过来玩两把。”
“你去告诉他们,以后要玩,找别的地方吧,廉字旗班房不再设赌,听到了吗?”
“卑职明白,不会再让人过来投骰。”
“去,将廉字旗的校尉都给我叫回来,我要认识他们,他们也要认识我。”
黑胡子粱程山领命而去,纪商拿起手边的杯子,却发现没有茶水,放下茶杯,转头打量整个班房,见到左右还有两个房子,后面还有一个连厅,左边的房子放着案件公文,右边的房子放着杂物器械,后面的连厅是休息室,里面摆着五排长凳和三张床铺,地面比较干净,摆放也整齐,显然每天都有人收拾整理。
过得一盏茶时候,廉字旗的校尉陆陆续续的回来,一共九人,加上纪商和唐毅,一共十一人,是为满编。
纪商让他们分座坐下,他居中间首座,说道:“我叫纪商,廉字旗新调任小旗官,这位是刚调过来的唐毅校尉!”
众校尉同声说:“见过小旗大人!”
纪商说:“各人都报上自己的名号,好让我认识!”
众校尉各自起立报上自己的名号,纪商一一记载心里,听完各人报了自己的名号后,纪商便问:“谁负责收拾公文?”
“是卑职!”张勉起身说,他是一个脸呈绛紫色的中年汉子,三十多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杀猪的屠夫。
纪商问他:“上峰可有派下差事?”
张勉说:“前段时间廉字旗的小旗官出缺,所以没有正差颁发下来,一直都是协同其他分旗办差。”
“小旗大人,我等今日的差事是协助勇字旗去立贤街巡查钦犯,刚有点线索,便给大人叫了回来,如果没有别的事,请大人准许我等继续抓捕钦犯。”说话的是董超,一个长得敦实的汉子,比较年轻,二十三四岁左右。
黑胡子粱程山附和说:“大人,卑职确实在立贤街找到众兄弟,刚才只是顾着耽搁了大人要事,却没想到败了众兄弟的要务,这算是擅离职守了!”
“大人,我们中途退出,是必惹怒牛小旗,如果他将此事通报上去,经历司一定会记下我们一个擅离职守的处分,请小旗大人准许我们继续执行差事!”这次说话的是陈昌智,这是一个貌忠实奸的家伙。
“牛小旗发起怒来,我们可担当不起,请大人准许我等去追击钦犯!”
“若果钦犯被逃,牛小旗一定会让责任推给咱们,惩罚下来,倒霉的还是我们,请大人准许我等离开。”
众校尉你一言,我一语的要求去追缉钦犯,热闹的很。
纪商越听越是生气,默默地听着,一人一人地看过去,他忽然发现一个很特别的校尉,这校尉名叫戴琳,是整个分旗中年纪最大的校尉,四十上下,留有一撇小胡子,目光低沉,相貌普通,没有半点出色之处,不过纪商很清楚,戴琳是这些校尉的头,虽然他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但他的目光看向谁,谁便站出来说话,若果不是纪商天性聪敏,也难以发现这种无声的指挥。
“既然如此,差事要紧,你等都去吧!”
众校尉起身告辞而走,纪商冷笑看着他们离去,不一会,整个廉字旗班房只剩下纪商和唐毅二人,纪商一脚将身前桌子踢翻,怒道:“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