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我竟是这么的不堪
第六十章 我竟是这么的不堪 (第2/2页)“呵呵……”宁惜凡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笑容,“恐怕连你对我这么上心,也是因为求而不得吧?是不是因为没有达到目的,所以才不肯罢休?那好,华高飞,我告诉你,别的事我也许没有能力做到,但对我自己我还能做主,我是不会属于你的,今生今世,你也得不到我!是你背弃了誓言,是你伤害了我,就算这世界只剩下你和我,我也不会跟你,请你马上离开!”
说完,她的胸口还剧烈地起伏着,她闭了眼睛别过头去。
华高飞的两只眼睛红红的,里面有泪光闪动了几下,却被他生生地逼退,“好!我走,没想到在你心中,我竟是这么的不堪……”
说完,他转身离去,钻进了车子,目光久久地停在副驾上新房的那把钥匙上。
忽然,他猛地打着火。发动机一阵轰鸣,车子像离弦的箭飞驰出去,只留下车尾淡淡的尘土,在空中渐渐飘散。
——
熊总的聚会在公司附近的芙蓉酒楼举行,是以往公司年终聚餐常去的地方。不过这次,不再是全程充满欢呼雀跃,不再是彼此怀着激动的心情揣测年终奖的数目以及同事间谁高谁低,更没有颁发奖金时那抑制不住的兴奋,也不用领奖人一路小跑着踏上舞台去领取那红艳艳的信封。
因为,熊总辞职了,在聚会过后就要离开。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把所有人都震到了。
饭局刚开始的时候,气氛异常沉闷。大家各自揣着心事,不管是对熊总佩服的、欣赏的,还是害怕的、怨恨的,也不管是对他的离去依依不舍的、毫无感觉的,还是幸灾乐祸的、暗自拍手的,到了此时,都化作离别时那份淡淡的忧伤。
宁惜凡也应邀出席了,因为熊总亲自给她打的电话。从进入公司,她就在他的手下,一晃也有十来年了,不管是革命的友谊、战斗的友谊还是点头打个照面的友谊,多少都是会有的。
离别,总是让人悲伤。
饭桌上,宁惜凡强打着精神,脑海中也不停地闪现过去的片段。熊总曾对她的指导、批评、呵斥,还有关心,太多太多她一时间还无法下定义的情感,一股脑儿都涌了上来。
可是不管怎样,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别说工作上的领导、同事,就连朝夕相处的亲人、夫妻,不都是如此吗?
说没就没,说散就散,谁也躲不了。
所以,当熊总在席间与大家一次次相互敬酒时,宁惜凡也毫不犹豫,没一句推脱之词就一仰头把酒全灌下肚去。
喉咙处、心口处那一阵阵火烧炙热的感觉,竟会令她感觉特别的舒服。
整个过程中,熊总表现得异常洒脱,掩饰不住一脸灿烂的笑容。他还特意让大家都叫他“熊大”。
“你们不是早就暗地里给我取了个什么雅号吗?叫什么?……嗯,对了,‘熊大’!好哇,这个名字取得好,多有气势!叫吧,大家随便叫!再不叫,可就没机会了。今天我双喜临门,没别的,就是请大家敞开了玩,敞开了喝,不醉不归!”
至于他怎么个双喜法?那就是——成功跳槽、成功离婚!
这是熊大第一次在所有属下面前,毫无保留毫无忌讳地畅谈自己,包括未来计划,包括各种感受。他宣布从现在开始,要从一家不知名的小公司从头做起,他对自己有信心,相信能闯出一番天地,而且会比以前更大。
说到离婚,虽然他是净身出户,除了一辆破车,名下几乎没有任何财产,但他却感觉到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和惬意。
用他的话说——那就像被解放的农奴,从此翻身,做回了自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