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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瞒天过海

第八十三章 瞒天过海 (第1/2页)

穆青进入帐篷,打开蒙在床上的被子一看,一切均已经按照计划进行了。只见被子下面躺的是慕容生派来服侍程英和耶律燕的那两个丫鬟。至于程英和耶律燕已经在天黑的时候离开了这里并按照穆青指定的地址,会合阳有敌去了,如果一切正常的话,这时已经离开了大擀耳朵,向西北面走了。大家也应该会明白,恢复了功力的程英和耶律燕,想要离开这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再说,在忽必烈军队大营的重重包围当中,谁还会想到她们会逃跑呢!即使慕容生他们也认为既然交了差,也不愿意再费脑筋,更不要说监视穆青他们了。当然,即使他们想,以一些二流高手的本事,想发现程英她们也是难事。而穆青所以在忽必烈宴会上故意大放厥词,也意在拖延时间,并且把其中的一流高手和谋士拖在忽必烈的身边。至于逃跑的方向,穆青与阳有敌反复研究的结果,认为只有向西北面走,才有可能避开忽必烈可能的追踪,然后再沿着河流东去,争取在冬天以前回到南方,最少也得赶到女真人的地盘,否则将非常麻烦。至于会合地点特意选择蒙古人另外一个防备最严密的军事据点黑林行宫(现在的乌兰巴托附近),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双方商定,他们几个就躲在黑林行宫附近的一家有摩尼教开的店铺里,等待穆青的到来。本来穆青也曾起意要他们自己向东北方向沿河而去,先赶往女真部,而穆青尽力拖住蒙古人,不让他们发现,如果有必要穆青还要将蒙古的追兵引开。但是,想到这么多天来因为她们两人被绑,担惊受怕,穆青最后还是决定一定要等着他,大家一起离开,这才称得上同生共死嘛。说的两个丫头眼睛又有点发红。
  
  只是穆青没有想到今天谈话能收到这么大的效果,这样又争取到了一整夜时间,如果可能,明天穆青还要继续拖延下去,争取让她们们安全到达黑林行宫最好。夜深了,又过了一个时辰,穆青运功几个周天已经将喝下去的酒都排了出去,现在他的精神和身体状态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想想今天一顿忽悠,穆青就感到得意,但愿能将蒙古人的力量消耗一些,特别是引导蒙古人攻击倭国,那将是穆青最得意的一件事,果真如历史上蒙古人在大海上全军覆没更好,即使成功了,把倭国的那些强盗给干掉也算是替天行道了。穆青站起身来,又一次将那两个侍女的穴道补点了一下,然后身形像鬼魅一样就出了帐篷,站岗或监视他的蒙古士兵要想发现和知道他的行动恐怕比登天还难。片刻之后,穆青已经出现到与阳有敌约定的联络地点,由于担心有人跟踪,他根本就不敢停留,在看到店铺前的幌子下面加挂了两缕布条,一白一红,穆青已经确认了程英她们已经平安。这是他与程英她们商定的暗号,也就是说程英和耶律燕以及阳有敌他们已经骑马离开大擀耳朵走了。随后,穆青又转了一圈后直接返回了自己在蒙古大军的营地。
  
  第二天一早,穆青从一夜打坐中醒来,先是解开那两位侍女的穴道,然后,双目紧瞪着她们的脸有一刻钟,接着分别弄了一片生死符给两位侍女,让她们稍微尝了一下疼痒的滋味并用功暂时镇住了后,向她们详细诉说了这种令人生不如死的暗器的内容,并且警告他们,不要将两个女人已经离开的消息透露出去,要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只要她们配合,穆青在离开时会给她们解开这种暗器,免除这种痛苦;如果害怕主人惩罚,也可以随他而去,保证让她们恢复自由人的地位,过上平常人的生活,一生不用受苦。相反,如果她们一旦透露出什么消息,穆青自己将一走了之,她们自己不被主人杀掉也只能是痛苦而死。看着两个侍女战战兢兢的样子,穆青甚至心都有点软了。这些丫鬟们,说穿了都是汉地弄过来的女奴,她们的生死主人根本就不关心,听了穆青威胁利诱,自是不停地点头称是,这样白天她们出出进进,干着女奴该干的事情,倒是为穆青打了不小的掩护。
  
  吃过早饭不久,有报妙俨郡主来到,原来是忽必烈派她请郭武及其夫人观看蒙古军队的对抗演练。穆青赶快迎出蒙古包外,看到她身后跟着范、吕两个保镖,还有数百军士,声称两位夫人因为所中之毒刚解,根本不宜活动,所以只有他可以与郡主一起在大营里转转,看看蒙古军士训练情况。临走时,穆青还特意吩咐那两个分别叫小青和小兰的侍女,好好照顾两位夫人,两人满口答应,一切好像是天衣无缝。只是妙俨不经意之间露出的那一丝醋醋的眼神让穆青有点手足无措,只有赶快打岔。傻丫头,老子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个,还不知道如何离开这里呢!
  
  穆青跟着妙俨他们在蒙古包里转了一会,来到了营地边沿的一个巨大的草甸子上,两个蒙古兵千人队正在演练马上格斗和射箭对抗,看台上坐着忽必烈和几个蒙古将军,其中就有昨天参加宴会的伯颜和阿术。看得出来,伯颜因为脚伤,昨天一夜肯定没有睡好,脸色有些焦瘁。而阿术却仍然像昨天那样,一付强悍的面孔。看台下,两个千人对各自跃马举箭,斗志昂扬。随着开始对抗的牛角号响,两个千人队分为两个阵营,先是骑射表演,众兵士个个犹如神助,箭箭正中靶心,引起一阵叫好声;接着是双方拼杀对抗,但见号声过后,随着两名千夫长的号令,对抗双方各自催马冲到一起,竟然是真刀真枪的在进行劈杀演练,一个个竟然像在战场上冲杀一样,杀红了眼,甚至有不少的兵士负了轻伤。直拼杀了近半个时辰,才分出胜负。演练结束,受伤的士兵得到救治,对抗中成绩最好的还得到忽必烈的亲自嘉奖。
  
  “怎么样?郭大侠看了我们蒙古兵士的对抗演练有何感想?”在演练即将结束时,忽必烈向穆青发问。
  
  “蒙古武士超强的单兵作战能力原来是这样练出来的,除了不断进行战争实践之外,连对抗演练也是真刀实枪的进行,严酷和强悍果然是名不虚传!在下真的打心里佩服。”穆青这可是真心的感叹,这一点汉人士兵应该学习,只有战争、真刀真枪的战斗才能培养出真正的勇士。
  
  “有我如此勇猛之蒙古武士,敢问天下谁是敌手?”忽必烈仰天长啸,满脸肃穆和庄重,踌躇满志。
  
  这时突然出现了一个与这种状况完全不相符的现象。只见一直是神态严肃的的阿术将军突然像喝醉了一样,全身在颤抖,虚汗直冒,好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痛苦似地。一直坚持到忽必烈发奖和讲话仪式结束,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竟然倒在地上,打起滚来,原来那张强悍的面孔因为痛苦而变了形。
  
  “阿术将军怎么了?一定是犯了什么病了吧?快点抬进军营,请大夫给看看!”忽必烈转过脸来,看到阿术这个样子,知道他一定是出了大问题,赶忙下令。至于伯颜等人,更是同病相怜,吩咐兵士将阿术抬进蒙古包,请来随军的蒙古大夫看来看去,又是放血,又是用药,忙活了半天也不见效。过了两盏茶的功夫,阿术的痛痒好像轻了些,过了一会竟然好了,像没事人一样。随后请来的汉人随军郎中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个所以然,只是从脉搏上看好像是中了风寒似地。开了些祛寒止痛的药后,这事就算不了了之了。
  
  事情还没有结束,在晚上忽必烈举行的宴会上,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好好的,大家先是一阵泛泛的议论,刚介入关于西伐和东征的正题时,突然另外一名忽必烈的大将伯颜竟然也犯了与上午阿术犯得几乎一样的毛病,全身痛痒难忍,加上他左脚上的伤痛,还没有来得及抬回帐篷,竟然大叫倒地,无法控制,无论是蒙古医生、还是汉人郎中搞了半天也无法止住,最后还是自己好了,汉人郎中的结论还是中了风寒。由于连续两人出现这种症状,终于引起了先是忽必烈及其谋士、接着自然是范鄂、吕默等两位高手,最后是那两位西域来的专家表示怀疑。然而范、吕两位也曾想用内功帮助伯颜抵御疼痒,但是费了半天劲毫无成效,因为一则伯颜没有什么内功,他们想输入内力基本上文不对题,而最重要的是伯颜显然什么内伤也没有,也不是因受伤或中暗器所致。至于从西域来的那两位师傅更将四只眼睛紧盯着穆青,恨不得把穆青请给吃了。用他们那半生不熟的汉语嘟囔着:“肯定是中了什么毒了?让我们来看看!”然而,尽管这两个分别以寒掌和用毒擅长的一流高手反复检查和用内功探查,结果还是和前两位的结果一样,一切正常。特别是当伯颜恢复正常后,除了脉搏因为刚才的挣扎跳得有点快之外,最多有点受了风寒的征兆。这么多专家都检查过了,既然没有受伤,没有中毒,那也自然找不到穆青的身上了。无奈之下,蒙古人的聪明劲又来了,他们竟然相信这恐怕与神鬼有关,不是犯了神怒,就是引来了鬼怪,本来好好的宴会,变成了一批蒙古巫师跳大绳的法事,折腾到半夜才算结束。
  
  由于有了昨天的教训,第二天忽必烈干脆取消了军队对抗演练,反正他以为已经让郭武看到了蒙古军队的威力,下马威已经有了,没有必要再劳师动众了。当然,主要的还是两位主将突然发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病,使他大为恼火。更让他感到可气的是,今天一早,本来在他的大帐内,两位从西方请来的专家和少有的武林高手阿拉丁和伊斯迈尔正在与他研究和探讨伯颜、阿术得的莫名其妙的病症时,也先后和那两位蒙古将军一样染上了那种莫名其妙的病症,又痛又痒地闹了半天,他们虽然拼命地用自己的功力抵挡,但是越抵挡,越是痛苦,最后也不得不像伯颜和阿术一样难过的大叫。偏偏这时,伯颜和阿术的病又犯了,换句话说,昨天的法事也没有见效,鬼神之说也靠不住了。让忽必烈哭笑不得的是,庄严肃穆的忽必烈中军大帐竟然被搞得混乱不堪,鸡飞狗跳。
  
  看着这四个人在大帐内痛得死去活来的惨状,忽必烈越想越生气,他非常肯定,这事十有八九与郭武有关系,因为这四个人正是在与郭武闹过不愉快后才出现这种怪病的。只是他怎么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既未受伤,又未中毒,更没有遭受过内功的冲击,能是怎么一回事呢?连那些武林高手和杏林能人都弄不明白,甚至阿拉丁和伊斯迈尔都已经中招,他忽必烈当然更不知道所以然了。但是他明白一点,那就是郭武这个家伙不好惹,也肯定是他做的手脚。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除非郭武自己出手,问题永远解决不了。
  
  “快传郭大侠给看看,他不是声称最善治疗疑难杂症吗?”在与僧子聪、海云、妙俨等人商议过后,忽必烈赶快下令请穆青过来看看,并且由妙俨亲自去请。
  
  “不会是你捣的鬼吧?还真看不出来,下手如此狠辣,这可与你自己标榜的仁者之心不相符合?”在前往忽必烈大帐的路上,在向穆青简单地介绍了四人的病情后,瞅着没有人注意,妙俨悄悄地向穆青询问道、
  
  “天地良心,你为何有这种想法?要知道治病救人,乃我辈的职责,医者只会救人,哪能害人?可不敢这样乱说的?”穆青一付认真的样子。
  
  “行了,不要再装了!连小孩子都能看出来,他们肯定是中了你的什么手段了,看你今天如何忽悠大家,让大家相信这件事与你无关。”妙俨显然根本就不相信穆青的回答。
  
  “我说你这个丫头,不要忘了,你可是要跟我走的人,不但不替我说话,还要这样诬陷我,难道真的想要我的命?”穆青还是那样一脸无辜。
  
  赶到忽必烈的大帐,那四个人的痛痒尚未过去,一个比一个显得的虚弱。不仅是早一天得病的伯颜和阿术是以怨恨的眼光看着穆青,一付随时就要站起来拼命的样子,那两个西域人也充满敌意的,只是在忽必烈的面前,不敢发作而已。
  
  “看来第一夜酒席之上,我与这几位不知何故就结了怨了,实事证明,王爷这口饭不好吃呀,想动手较技的是他们?打算侮辱人的也是他们?在下不予应战,王爷又不答应。好像我也没有怎么他们,遵守了王爷点到即止的指令。现在他们不知为何犯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怪病,难道又想欲加之罪,赖到我的头上,有点岂有此理了吧?王爷今天召见在下,是打算兴师问罪的吧?”看到这种情况,穆青径直走到忽必烈面前,抱拳施礼,脸上微含怒容地说道。
  
  “郭大侠哪里的话,因为他们四位得了这种怪病,遍寻名医都无法诊断和治愈,这才想到请以治疗疑难杂症著名的郭大侠来给看看。郭大侠千万不要多心,治病救人要紧,医者父母心嘛!病人饱受折磨,心情不好,如有冒犯,还请郭大侠担待!”座中刘秉忠最是圆滑和懂得忽必烈的心思,赶快站起来打圆场。
  
  “子聪说得不错,郭大侠不要计较这些小事,还是帮忙看病要紧!”忽必烈也附和着说道。
  
  “王爷和刘先生既然如此说,在下也不想再说什么了。但我们行医之人,不仅治病,还要治心,正所谓心诚则灵。特别是有些疾病,说不定完全是心理因素在作怪,没有病人的配合,做到身心同治,根本不能做到事半功倍。所以,除非病人自己相信医者,心甘情愿的让我医治,否则,治也是白费劲。你看看这阵势,这四位在心里把我当成仇人,那还能让我治病,倒像是要向我复仇的样子。所以,我看王爷还是另请高明吧!免得治不好还得落下不是,弄不好再来个华佗的下场,岂不冤枉?”穆青还是那种不愿动手的样子和语气。
  
  “请大侠给我们治疗?”即使再硬气的人,在生死符的威力下,又能忍受得了多久。两个蒙古将军伯颜和阿术终于在不堪忍受的痛痒的威力下忍不住了,率先向穆青求救;至于那两个西域的家伙,也只得暂时换上了一副可怜的面容,向穆青点头求救。
  
  “那好,我就试试,我不敢把保证治好你们,但我一定尽力,请你们相信我一个医者的良心。”穆青还在揪住刚才的话题不放。同时向已经手足无措的几个汉人郎中和蒙古大夫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拿过病人的手,先后进行了诊脉,煞有介事似地非常认真和敬业。只见他一会沉思,一会豁然开朗,一会又好像在认真地感觉病人体内的脉象,这样紧张而又摧残人的诊断直延续好大一会,穆青才停下手来,然后呆坐在哪里,一付思想者的模样,好像在沉思。一直又过了一刻钟才开口说道:“恶寒侵体,风湿入髓,阴阳不调,运道不通。这几位郎中的诊断基本正确,用药也对头。坚持治疗下去,应该慢慢地会好转的。”穆青有意开脱那些郎中,所以才信口胡诌。
  
  “果真如此那为何不见效?”问话的是刘秉忠。
  
  “当然,我说基本上正确,并非完全正确,这是一;第二如此严重的病情病症要想好转,当然需要时间,甚至根本无法彻底根除,所谓好转也只是能够减轻些症状和痛苦罢了”穆青在吓他们。
  
  “郭大侠可有妙策?这些人可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他们的健康和生死关系到蒙古国运,你一定要想办法帮他们治治。”忽必烈可能感到事情紧急,竟然语出真诚。
  
  “王爷不必着急,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找到办法的。其实诸位杏林高手不知道感觉出来没有,他们四人看似病症相似,脉象也差不多,但是实际上其本身病情还是有区别的。比如两位蒙古将军显然主要是风寒所致,虽然病发得要早,但是却并不比那两位西域人的重,其脉搏虽弱但悠长,因为他们主要应该是使用过猛力后,被寒气侵入经脉所致,只是因为庸医误治,再加上有武林高手偏偏要用内功帮他们驱寒,致使湿寒侵入骨髓,每天发病一次,痛苦些罢了,绝无生命只忧。要想根治恐怕困难,但是暂时控制住病情应该有望;至于那两位西域人则不好说,他们的脉搏虽然强劲,但是短促,且偶尔有间歇混乱之象,这与武林高手的身份不符。估计也是在高度运功、全身经脉大开之际被奇寒或毒药侵入,之后又自己运功抵抗,致使奇寒和毒药侵入五脏六腑,因此相当麻烦,这虽不像练功走火入魔那样马上就会毙命,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种痛痒之症会每天发作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难受,如果不采用断然措施,估计难过两个月。”穆青终于打出底牌,看看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孙子们到底会怎样?童姥啊,真太感谢你了,弄了这么一手。穆青甚至禁不住想给忽必烈搞上几片,看看他到底会如何应付。不过他立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则现在这样做不妥,危险极大;二则在蒙古统治者里,忽必烈应该是最汉化的,对汉人也是最好的,换上其他人恐怕汉民族还要遭受更大的灾难。再说,与一个全新的对手打交道,需要重新适应。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穆青对于忽必烈确实有点英雄惜英雄的心情,宁愿和他正大光明地较量,不然,没有对手的孤独心情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郭大侠如有办法,赶快说出来,治病要紧,救人要紧!”刘秉忠已经急不可耐了。
  
  “办法不是没有,但是却不那么容易。当然我可以用内功暂时制住他们的痛痒,但是这只是治标,最多能管三两天,要想真正治疗,还得想别的办法。至于两位西域的先生和范吕二位压不住这种奇痛,关键是功力不够。这两位蒙古将军病情较轻,如果能够配好对症之药,应该能控制住病情,并有可能基本治愈,只是需要定期服药而已,其他都和正常情况一样;至于这两位西域异人,因为病情较重,而且又自己擅自用内功抵御,治疗起来就要麻烦多得多。除非他们自己愿意配合,否则连我也根本无法治疗。”穆青开始加码。
  
  “那就再好不过,郭大侠请先用功镇住痛痒,免除他们的痛苦,然后再慢慢治疗不迟。”忽必烈已经急不可耐。看着伯颜和阿术两人的脸色已经呈现出祈求的神态,甚至连那两位西域人也被穆青的一番话给弄得心神不宁。穆青终于决定出手了。他先是用内功将伯颜、阿术的生死符镇住,让他们不至于痛痒的死去活来。接着又为阿拉丁和伊斯迈尔做了同样的事,只不过给后两个人用功的时间要比前两个人长得多。用完功后,穆青还装模作样地在哪里打了一会坐,像是在休息和恢复体力的样子。然后站了起来,装作很疲乏的样子说道:“好了,估计两三天内不会再有问题,之后就看能否配齐药了。”
  
  “照郭大侠这么说,他们四个人的病你有办法治疗了?不妨说说,有什么好办法?”刘秉忠老成持重,知道忽必烈非常关心这四个人的安危,所以紧追着穆青不放,生怕穆青甩手不干了。
  
  “不错,办法应该是有,但比较困难而已。我可以配一种能够暂时止住这种痛痒的药,只是该药方中有三味药比较难得到。当然,这两位西域人来说,因为他们的病情较重,只凭药物控制不了,必须另想别的办法。”穆青在漫天要价。
  
  “有什么办法,郭大侠赶快说?再难弄得药材本王爷也想法给你弄到。”忽必烈在插话。
  
  “其它的珍贵药材都好说,关键是有三味药全部产在极北海边的苦寒之地:一是生活在哪里全身雪白的大熊的胆;二是同样生活在这片海域的浮冰上的海豹的血液,第三是生长在那里被冰雪覆盖下的石头上的地衣。最重要的是,海豹的血一定要新鲜的才行。”穆青又一次给他来了个信口开河,反正这些家伙不可能知道这些。
  
  “只要有药方,就有办法配成药。这一点我是相信郭大侠的。那么关于这两位攻城器械专家的病情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们难道就没有救了吗?”忽必烈仍然在关心这两个专家。
  
  “他们两个人的问题在于在极度用功的时候一个被自己的极寒的酒、一个被自己的毒侵入内脏,然后散入经脉,造成经脉阻塞,接着他们又自行用功抵抗,更加剧了病情。这与练功的人走火入魔差不多,因而单凭药物很难制住。甚至为了镇住他们的疼痒,我用的功力也要大得多。如果他们一定想要基本治愈,那就只有一条,必须把他们的内力废掉,并且以后也不能再练内功。这样的话,只要他们按时服药,就能够和伯颜、阿术一样,基本和正常人一样生活无恙。好歹他们主要是攻城器械专家,武功高低并非主要。如果他们愿意,在下倒是可以帮忙,但一定是人家自愿的,我可不想当恶人。”穆青回答了忽必烈的问题。
  
  看着忽必烈在沉思,那两位西域人也在左右为难,穆青站起身来说道:“今天折腾了这么久,我也实在累了,本来想看看两位西域高手创造出来的攻城器械,看来不行了,今天在下这就告辞,明天再说吧!至于出发寻药和治疗两位攻城器械专家的事,请王爷和他们再商量和考虑一下,咱们明天再说。最后有一点需要声明,在下是大夫,也是商人,这可是郡主大人亲自送给我的名号,我可不敢违背。作为大夫,治病救人义不容辞,对于穷人和朋友,我当然分文不收,但是对于能付起诊金的人我是会收费的。当然了,今天的第一次诊疗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我就算免费,如果再进行治疗或者需要配药,四位可要准备好诊金喔!”穆青又一次表现出一幅极端势利的奸商嘴脸,让大家有点感到突然。
  
  至此为止,穆青该干的终于都干完了,他现在就要等忽必烈最后下定决心,如果他同意穆青前去找药,这个金蝉脱壳的计策就圆满了,如果他不同意,那么穆青就只能趁他们疼痛发作,乱作一团的时候,留给他们几粒解药,一走了之。所以如此,穆青的目的很简单,他需要至少让伯颜和阿术能够撑到四年之后,让他们仍然作为南征的大将,阵前发病才最合适。不然忽必烈派其他的人,岂不仍是一场恶战。至于那两个什么专家则干脆吸干内力或者彻底除掉,或者将他们变成废人,然后悄悄溜走。穆青甚至还想着给他们少留几粒药,让他们自己分配,激起他们的矛盾,再演一次两桃杀三士的闹剧,不过他很快就否决了这一想法。
  
  已经是第三天了,估计程英她们已经到达了黑林行宫的所在地。穆青决定该是摊牌的时候了,他总不能这样无限期的在这里待下去,明天就向忽必烈辞行。如果可能,他当然还想把蒙古的其他战略要地,包括额勒泰山、贝加尔湖等地都看看,但是如果不能和平离开,这些地方也只能也后再说了。
  
  在离开忽必烈之前,穆青还必须解决慕容生的问题,这不仅是个严肃的原则问题,同时也是为了保证以后不再发生绑架她家人的这种事,不然,任何人都像这次这样随意绑架他穆青的什么人,那穆青还不得忙活死。最重要的是,这个家伙江湖经验丰富,极负心计,弄不好直到现他还对穆青他们心存怀疑,几次交手都没有占上风,穆青自然对此人恨之入骨,这次一定要彻底解决。
  
  夜深了,众人早已入睡,除了一些巡逻的兵士外,人已经很少。不过,穆青却正好相反,他这时才开始活动。只见他飘出了自己的蒙古包,走进了他现在要处理的目标—慕容生的帐篷。帐篷里除了慕容生自己外,竟然还有他的俩个贴身随从。慕容生今天也喝了不少的酒,但还没有入睡,正在打坐。为了完成复国大业,他可是一直严格要求自己,每日练功不缀,今天因为参加宴会时间过长,所以一定要补回来。到是两个助手也就是穆青曾经跟踪过的那两位,已经早早入睡。穆青悄无声息地突然进入让慕容生大吃一惊,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他的两个正在睡觉的助手,已经被穆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点住了穴道。随后穆青做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慕容生毕竟久经江湖,马上就明白了穆青的来意,也知道他今夜将非常难过。
  
  “慕容二家主,你应该知道我进来想干什么?咱们再谈谈?”穆青压低声音说道。
  
  “郭大侠,你的人我已经交给你了,这样做一切都是忽必烈王爷的主意,我只是个执行者。如果你一定要惩罚我,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拼死一搏,你作为成名大侠,一诺千金,我想不应该再找我的麻烦了吧!相反我还想让郭大侠帮忙寻找我的家人呢?”慕容生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大义凛然似地以进为退。
  
  “你真以为咱们之间的恩怨就这样了结了吗?你也不想想,我本来与自己的两位夫人游山玩水,玩累了之后有美人在旁侍候,左拥右抱,享尽人间温柔。如果愿意的话我就顺便到忽必烈大帐喝上一杯水酒,如果心情不好,我宁愿到草原上的一个普通人家,花上几两银子,烤上一只羊,烫上几壶酒,看着星星,唱着月亮,享受着神仙一般的生活,优哉游哉,随心所欲。偏偏你好事,玩一出绑架的游戏,让我担心受怕,受尽煎熬如此长的时间,头发掉了多少根,皱纹多了多少道,最后还不得不在忽必烈大帐内与一些无聊的小人物玩什么游戏,逗王爷开心,甚至有可能还不得不被迫签城下之盟,更何况至今我的夫人还受着你的毒药危害,功力未复。你说就这样算了,那不也太便宜了你了。”穆青开始反客为主,道出了自己多少天来的怨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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