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单刀赴会
第八十一章 单刀赴会 (第1/2页)人总是这样，在遇到困难和绝望时总是不自觉地朝好的方面想，总是希望遇到奇迹，幻想着一夜之间一切圆满解决。即使聪明如穆青这样的人也是这样。然而现实永远是残酷的，因为在这种几乎是你死我活的高度对抗中，事情的结局总是由对抗的双方、乃至有关多方因素决定的，特别是在对手的心机和实力不仅不比穆青弱，而且还因为人多势众，地利人和，要处于明显优势的情况下，这种奇迹就更难出现了。想想看，在如此广阔的蒙古大草原上，要想碰到或追上一小股人将是多么困难的事。虽然穆青两匹马轮流骑着快马加鞭，争分夺秒的前进，虽然他今天的蒙古语的水平和在毫无标志物的大草原上观察路标和寻找道路的水平早已今非昔比，基本上没有因此耽误赶路的时间，但是整整赶了七八天，仍然是毫无消息。直到第十天的旁晚，穆青已经看到了号称大擀耳朵的蒙古草原上第一大城，但是路上根本就没有见到慕容生他们的身影。是路上错过了？还是他们有意躲开了？也或者是他们真的早就到了？这些穆青也许永远不会得到答案。不过有一点还是比较令人欣慰的，那就是穆青仅用了十天时间就来到了这里，比妙俨他们要早不止两天呢！这还是因为晚上不敢赶路，一到傍晚就找一个什么能避风和栖身的地方休息，点上火堆，打坐练功。因为后世的知识让穆青知道，尽管这还不是冬天，但是草原上的狼群可不是好玩的，一旦被狼群发现和追踪，那麻烦就大了，想活命都是难事。
在靠近大擀耳朵的时候，穆青已经化妆成为了一个地道的蒙古大汗，一脸络腮胡子，一件脏兮兮的蒙古袍，带着腰刀和弓箭，黑黝黝的满脸风尘，从别人旁边一过，一股膻腥味道扑鼻而来。由于连续多日马上行走，连两条腿都带上了大多数蒙古人显著的特点，有点罗圈。前面骑着一匹马，后面的一匹马则带着有限的几件行李和给养，典型的一个蒙古草原上的流浪者，那还有半点原来的那种温文尔雅的儒生形象。这种效果连穆青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要知道，这可是穆青有意连着几天不洗脸，风吹日晒，而且还抹了不少牛羊油才得到的效果，不知道这种形象见到自己的那些美人会是什么样？要是来一次这样的恶作剧一定会吓她们一跳吧！
天色傍晚的时候，打扮成蒙古大汉的穆青风尘仆仆地进入号称蒙古戈壁第一大城大擀耳朵。说是第一大城，实际上也就只有两三条街道是由木质建筑组成的，而且这也主要是客栈和做生意用的门面房和其他的大小服务机构。倒是像蘑菇一样到处存在的蒙古包让穆青大吃一惊，大的小的，颜色各异，铺天盖地，让他不由地响起后世的贫民窟。尽管这些蒙古包里面的布置也许要比后世的贫民窟好得多。同样，也让从未真正进入过蒙古大漠的他终于理解了什么是马背上的民族。以蒙古包为载体的蒙古民族，实际上把一切都变成了流动得啦。城市是流动的，居民区市流动的，财富也是流动的，整个政府管理机构也是流动的，至于军队则更是流动的。难怪北方游牧民族一直成为中原农耕民族的灾难和祸害，正是靠的他们这种高度的机动性，始终处于主动地位，打得赢就捞一把，打不赢拔腿就走，根本找他们不到。这种土匪流寇似的战略让多少有雄才大略的英雄们折戟沉沙。蒙古人就是靠这种战略和逐水草而居的生活方式，抢劫了多半个世界，并被人以****称之。就像后世的那个叫美国的王八蛋国家搞得什么航空母舰，飘到哪里，哪里倒霉一样。实际上他们也真的像蝗虫一样，走到哪里，抢到哪里，杀到哪里，于后世倭国小鬼子的三光政策真有的一比。令人气愤和可笑的是，偏偏有一些不知道自己祖宗是谁的小汪精卫和小李鸿章们，竟然忘记了中原汉族才是蒙古****的最大受害者，他们为此付出了数千万生命的代价，社会发展水平倒退了何止几十年，而非要把蒙古人的犯罪揽到自己的头上，声称自己是元人的继承者，天天吃饱了没事做，为了满足自己的YY想法，竟然还恬不知耻地谈论什么元代疆域什么的，非要把****这个屎盆子自己扣到自己头上不可，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也让北方那个夹在中俄两个国家之间，至今还做着成吉思汗辉煌美梦的那些肉蛋子脸的孙子们心里面偷偷地讥笑这些人的无耻。穆青甚至不自觉地想到了红楼梦中那些叫什么袭人、晴雯，乃至赖大家的那些人的丑恶嘴脸，他们明明是奴才，生杀大权掌握在自己主人的手里，偏偏要做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摸样，好像他们真是贾府的主人一样。稍微有点历史知识的人都知道，汉民族在蒙古治下的元代只不过是最低等的奴隶，什么财产、生命都无法做主，蒙古人予取予夺，像牲口，像猪羊。也正是因此，汉民族抵抗蒙古人侵时间最长，驱逐鞑虏时间也最早。甚至直到孙中山的同盟会还在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呢！汉人应该做的正好相反，应该大张旗鼓的宣扬蒙古人对汉族中原地区的强盗和土匪行径，他们才是****的真正受害者，与这些历史上的野兽彻底划清界限。
感慨归感慨，穆青现在可真是领教了游牧民族的可怕和难打交道的程度。如此广袤的地域，几十万人，乃至几百万人几乎就像是沧海之一粟，他们真得和你周旋起来，根本就没法找到他们。即使像大擀耳朵这样的蒙古统治中心，包括他们的漠北大营、黑林行宫等，如果有必要，随时就会搬得无影无踪。而他们自己却始终保持着高度机动和高度集中状态，趁你不备的时候，随时出现在你的面，给你致命的一击。因此，对抗这种土匪似的军队，被动的防守，无异于慢性自杀；主动进攻，又是无的放矢，劳民伤财，最后被拖垮。越观察，穆青的神情越严肃和郑重，在现有的交通和通讯条件下，在现有的经济和军事力量条件下，如何将蒙古的有生力量彻底歼灭之，并对这些游牧民族赖以生存的草原实行永久占领和管理将成为他有生以来面临的最主要的挑战和难题。如果还是重复过去的那种击败或者是赶跑，然后是听之任之，等待另外一个游牧民族再产生、壮大，然后再次对中原文明予以致命一击的恶性循环，则汉人永远不可能出人头地，华人文明永远只能做人家的附属品和跟班。就像上世当美国的跟班一样，不仅让美日欧那样的老牌强盗像孙子一样围着欺负，连一些小不点比如什么印尼和越南都时不时地扇自己一耳光，连个屁都不敢放。相反只能拿着百姓辛苦挣的血汗钱，买人家的一堆废纸，与宋代的那些岁贡、岁币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让人想起来都心痛。扯远了，愤青们的一顿乱讲，大家心照不宣就好。现在穆青既然下定决心要改变这种状况，就必须从根本上改变整个民族的心理和观念，既然号称中央王国，那么就应该有一点中央王国的气概和心态，向老人家那样，俯视天下，舍我其谁！
大家原谅，穆青即使来到了这一世，亲自置身于改变世界的宏图大业中，但是仍然改变不了上世那种愤青心态。现在他可是身有要务，哪有心思玩这些虚的。先要安顿下来，然后打听慕容生的消息，看看程英和耶律燕现在落脚何处。如果有可能，最好探探忽必烈的大帐，凡事预则立嘛！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类似大车店的客栈，唯一的服务是伙计们帮助客人把马喂上和饮好。至于住的地方则根本就不敢设想，简直简陋之极。也就是一件大屋子，里面是类似大通铺那样的用木板拼起来的大床，说是床，实际上也就离地面有半尺来高，紧靠着两面狭长的墙壁，中间是一条只有半尺宽的走廊。每一面要住至少10人。天气凉了，就在门口升上一堆火，需要吃饭的就到客栈掌柜的哪里要快烤肉和马****酒，或者就把自己带着的干粮在火上烤一下，喝上几口水也就算了。穆青因为想从住客的嘴里得到些什么信息，再说他也根本不打算就住在这种大通铺里。想想自己身上的膻腥味已经够让人受不了了，再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岂不是更加臭味难闻。当然这是借口，重要的是他需要在晚上活动，如果不是马匹需要照顾，他才不住店呢！所以自然是到掌柜的饭厅里简单地喝了一杯。吃罢了饭，自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了一会坐，酉时过后便飘身进了蒙古包的海洋里去了，他的目标自然是蒙古军营和忽必烈大帐。
入夜，忽必烈的中军大帐，四王爷忽必烈正在和心腹手下商议如何进一步巩固蒙哥汗的统治地位。尽管一年以前，他们联合远在欧洲的拔都后裔的力量，总算把窝阔台后裔一系的王公贵族给暂时压住了，大权由贵友汗皇后海迷失的手里转移到了蒙哥的手里，他们几个兄弟控制了政权，但是要想稳定政权却远非易事。特别是因为上次襄阳战败，自己一方势力受损，以至于历史上蒙哥本该在1251年就登上汗位的，结果这一日期整整拖了一年多。现在已经是1253年秋末了，他们拖雷一系的汗位还不算稳固，不仅原来成吉思汗留下来的遗老遗少不好打发，甚至是窝阔台一系的兄弟子侄也只是面服心不服。如何搞定他们，这才是忽必烈与自己的核心谋士反复研讨的问题。参加这次聚会的除了忽必烈手下的武将伯颜、阿术外，还有最具头脑宋印简、刘秉忠和有军事天才之称的郭侃等人。至于其他的蒙古人，自誉为天下奇才的忽必烈是不大看得上的，他们充其量是些只会冲锋陷阵的武夫而已。服从命令，打打杀杀的还可以，运筹帷幄这样的大事就指望不上了。这些斗心眼的事，还得用这些汉人谋士。他们不仅往往能有高过常人的见解，同时价钱也便宜，更可以放心使用，因为他们也和所有汉人百姓一样是蒙古人的家奴，这些家奴为了讨的主人的欢心和一块大一点的骨头，对主人才是最忠心的。让忽必烈高兴的是，他们刚开张不久，哨兵即传来消息，又有一个相当有谋略，心思让人看不透的人物慕容生也回来了。忽必烈一听大为兴奋，连呼“快请！快请！”让进了大帐。
“慕容生见过王爷，前一段因执行王爷的指令，为稳妥起见，不敢擅自与王爷联系，今天幸得不辱使命，带回了两位至关重要的人，王爷一直心有所念得燕赵怪侠郭武将因此不得不乖乖地就范，再过三到五天就应该来到王爷大帐，尽管他明知是鸿门宴也不得不来。在王爷的大军重围之下，是收？是留？是杀？是剐？完全由王爷的喜好决定！在下在这里先恭喜王爷了！”一面说着，一面拱手一礼后坐到左侧的座位上。
“慕容先生这次真是不虚此行，劳苦功高，来，本王敬你一杯！”忽必烈快人快语，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很高兴的样子。一饮而尽之后，接着面向慕容生问道：“不知慕容先生带来的人现在何处？是否安全?在那位郭武来之前，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这件事已经引起轩然大波，如果出点事或者让他自己抢了去不仅前功尽弃，也太有点得不偿失了！”
“王爷放心，不要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严密防卫，就说这成千上万个几乎一样的蒙古包，万千军中，防守严密，就是让他随便找，也得花几天时间。更何况在下略施小计，除非我们想交出来，他想找到恐怕比登天还难。只要等郭武来了，王爷在大帐外密布精壮武士，再加上我们这几个江湖人士的帮助，那怕他郭武有三头六臂，也得乖乖的给我俯首听命！”慕容生显然信心满满。
“那就再好不过！妙言郡主传来讯息，再过两天也就要到了，到时咱们再做计议！”忽必烈一句话直接打住了这一话题。由于多了慕容生，话题自然转到了关于南方的形势和军情，特别是关于如何应付郭武的来访等等。直过了一个多时辰，鉴于慕容生远道而来，非常辛苦，宴会提前结束。诸不知他的这些话一句不落地全被躲多在帐篷外的穆青听得一清二楚。穆青的头脑在快速的思考着，到底该如何处置？现在动手，直接向忽必烈要人还是跟踪慕容生，找到程英和耶律燕，救她们出来？或者干脆逮住慕容生逼问下落？最后穆青还是决定稍微忍耐一下，毕竟在这种大军重重包围之下一举一动都要小心谨慎，能不用硬的办法尽量不用。
接着穆青自然是悄悄地跟着从宴会上归来的慕容复，令人失望的是，他径直走进了离忽必烈大帐不远的一个用来招待客人的蒙古包里，自然是重兵护送，重兵防卫。冲进去不是不可能，混进去也有办法，问题是这里显然不是隐藏程英和耶律燕的地方，甚至连慕容生的手下也看不到。为了不打草惊蛇，穆青索性暂时不去动慕容复，决定自己先搜索一下蒙古大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然而，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查看了无数的蒙古包，甚至抓了几个蒙古哨兵提到远处进行了拷问，结果仍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哨兵声称慕容生来时只是一个人，什么随从和其他的人之根本就么有见到。看来这个慕容生果真是在玩什么把戏，跟穆青在捉迷藏，搞不好程英和耶律燕根本就不在蒙古大营。还能在什么地方呢？穆青百思不得其解，真是伤透了脑筋。早知如此昨天就应该冲进忽必烈大帐，直接要人，而逮住慕容生的选项现在恐怕也是不太明智的举动，因为现在人质如果已经转交给忽必烈控制了，贸然搞慕容生，和忽必烈彻底翻了脸，未必有利，毕竟穆青现在主要任务是救人嘛。
又搞了一个白天，打扮成个普通蒙古军士的穆青在蒙古军营里转来转去，仍然是毫无所获。穆青明白了，这一切恐怕从根本上就不对头，也就是说他整个路子都有问题。对于他这样的人，其实最简单的才是最有效的，偏偏要学什么人搞什么私下活动，诸不知也正是这样才着了慕容生的道，白忙活了一天一夜。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之后，穆青决定改变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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