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与怀疑相互交战
信任与怀疑相互交战 (第2/2页)说话间,他感觉一阵一阵的尖锐划过了他的心头。他低下头,做深思状,同时也避免他眼中的痛楚被将军看到。
将军轻轻怔住。
毕竟是一位已经不愿再过问世事的老人,所以对于这些突如其来的噩耗,他还能够接受,情感上不会出现太大的波动。
“谁杀了他们?”联想到近日来樱空释的行踪都在幻雪神山内及冷箭深不可测的幻术,他猜测地低声问,“渊祭?”
“不是。”樱空释苦笑着摇摇头。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头,眼眸重新变得沉静淡然。他静静地望着将军,轻声说,“是金尘。”
“怎么会——”
激动之余,将军险些站起身来。
他努力平息掉心中的震惊,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缓下来。
他静静地迎视着樱空释专注的目光,淡淡地问,“释,是不是你弄错了?”
“不知道。”樱空释缓缓地摇头,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片沉沉的凝重,“将军,事情的来龙去脉,并非是我亲眼目睹。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浮焰是自杀,她的死,于玉幽逃不了干系。也可以这么说,玉幽是间接杀死浮焰的凶手。冷箭是死于雷电。我想,若是渊祭要杀他,用不着这样大动干戈。至于玉幽,她是被我打下悬崖的。她在临死以前,对我亲口承认,她是金尘的手下,在一直按照他们的意愿行事。同时,她也表明,冷箭是死于大金国的上古阵型,也只有大金国的那些上古阵型,可以操纵雷电,杀死冷箭。”
“释,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将军沉思了半响,然后他轻声说,“金尘于你的言和,天下皆知。倘若他真的只是想敷衍于你,就不会颁下这样的诏令。现在的神界,无论是火族宫殿,还是大金国领域,甚至就是雪族城堡刃雪城,你只要想来你就来,想去你就去,绝没有人会挡着你的道。”
樱空释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在沉思。
所以,很长的时间里,他没有再说任何话。
对于将军所说的话,他从不怀疑。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蹊跷。如果说金尘真的想要杀他,就不会颁发这样的诏令的。这显然很矛盾!
“释,”见樱空释很长时间都不再做任何反应,将军低声说,仿佛在表决自己的态度,“如果你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差个水落石出,或者说你要去向金尘讨个公道。那么,我会站在你这边。只是,你要考虑清楚,能够不动用武力,尽量别再大动干戈了。神界能够拥有这样和平共处的局面,不容易。若是战祸再起,恐怕要连累很多无辜百姓,致他们的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有些忧心。不管怎么说,金尘总是有错的。毕竟,这个王位,他是用一种卑鄙手段争夺到手的。按照常理,他确实应该付出一些代价。握手言和,这样的处事方法,对樱空释而言,实在是有些不公。
“哦。”樱空释终于回过了神,他连连摆手,也连声说,“不!将军,你想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去查个水落石出。当然,我也绝对不会动用武力。将军,我向你保证!”
他绝不会因为浮焰、冷箭及玉幽的死,搅得天下大乱。若是那样,比起那些直接杀死冷箭,间接杀死玉幽和浮焰的人,他岂不是罪孽更重!?
将军满意地笑了。
茶杯里溢出来的淡淡清香,久久地弥漫在客厅的空气中。
黄昏很快就来临了。当晚霞开始被慢慢西落的阳光染红的时候,樱空释就对将军告别了。他一身轻松地被将军送到了宫殿门口,然后走在了大街上。街上,人群已散,一些商店也开始打烊了。而地摊小贩们,也早早收了摊,回家数钱去了。只有一些打扫街道的工人们,在认真而愉快地工作着。看着人们这种安详幸福的生活,樱空释又怎能为了报一己之仇,而弃天下于不顾!
他苦笑着摇摇头。
然后,昂首向前走去。
他想起了被他抵押在旅店的夜针,脚步更加快了些。呵呵,不知道夜针现在的苦力活做完了没有?
大街上,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高空之上,几只飞鸟在相互追逐嬉闹着。
他接连走过好几处街岗,那些精灵护卫们像是早就认识他了一般,直接给他让行。唯一让他觉得不舒服地是,那些护卫们偷看他的眼神有些冷漠,对他的背影所展开的一些探讨也有些热潮冷讽的意味。
“看见没?那就是以前那个传说中的王?”
“唉!听说,他以前还是咱们火族的统领者呢?”
“是谁说的,第一个一统雪火金三族的人是他!?我怎么看着不像啊!”
“......”
樱空释抖抖自己银白色的幻袍,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开朗起来。他绝不会去理会这些流言蜚语!
暮色四合。
樱空释终于以一种近乎“散步”的模样游走到了旅店的门前。远远望去,旅店依旧灯火通明,依然有很多的有钱人在大吃大喝,互相碰杯,不时会有几声特别响亮的“喝、干了”之类的声音传出来。然而,更多引起樱空释注意的却是屋顶上的一个人。
有风轻轻吹过。
美丽的红色幻袍轻轻飘扬,耀眼的火红色长发随风而舞,一双晶莹有神的眼眸在遥望着头顶的天际。他的手边,放有几瓶酒。他在仰望天空的时候,会不时地低头喝上几口小酒,目光更是变得醉眼惺忪,隐隐中竟似闪烁着某种光亮。嘴角淌出的几滴酒水,闪着黑色的亮光,悄悄地划过他俊美的下颌,轻轻淌落,消失在了他身下的瓦缝间。
是什么,让他感竟伤怀......
是什么,醉了他的双眼......
是什么,让孤单的他,落寞地坐在屋顶,黯然出神......
樱空释忽然快走几步,身形微提,他的人,已经坐在了夜针的身边。第一次,他发现,夜针居然也会有黯然伤神的时候。
“啊!”夜针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酒瓶差点被甩了出去。看见是樱空释后,他怔了怔,然后脸上又开始绽出明亮的笑容,“哈哈!释,你回来了?你还知道回来啊!?”
“嗯嗯。”樱空释立刻点头,“当然了!你的价值在我而言,可要远远大于那顿饭的!”
和夜针在一起呆得时间长了,他仿佛也会开玩笑了。
“还说还说!”夜针不满地站起来,蹭得身边的空瓶子咕噜噜顺着瓦块向屋低滚去。樱空释赶紧伸出手,五指轻轻张开,那几个空瓶子便逆行而上,重新被樱空释正放在屋顶。然后樱空释听见夜针不满地说,“你知道么,就为了那顿饭,我都差点给那个店小二......跪下去......”
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难堪,话说到最后的时候,竟结巴了起来。
“哈哈!”樱空释放声大笑。笑着笑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夜针绝对不会给人跪下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他哪能忍受这样的窝囊气!难道,难道他一气之下把人家店给砸了。可是当樱空释重新听到旅店里人们大吃大喝的声音后,他提到喉咙的担心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可是望着夜针嬉笑的眼神,他却依旧假装很生气地问,“怎么?你把人家店给砸了!?”
“嗯嗯1”夜针点头,“对!砸了!”
“不信!”
“为什么不信!?”
夜针瞪大了眼睛。
樱空释轻轻笑了笑,然后他用指了指他们屁股下的旅店。旅店里,不时有人们喝酒的声音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