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第2/2页)没有任何声音。
再无其他声音。
只有飞雪,在安静地飘舞。
“谢谢你。”
很久很久,仿佛足足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樱空释才缓缓地说,说着话的时候,他没有望着玉幽。因为他不敢。他怕自己不忍心。
“......”
玉幽轻轻怔住。她不明白,哥为什么要这么说。
但她很快就得到了答案。之后她苦笑。
“谢谢你,”樱空释的声音变得像是高空中的飞雪一样轻忽,“没有杀死夜针。”
刚才玉幽倒掉的那杯水液,必是剧毒!不然,玉幽也不会再将杯子用雪花冲刷干净。
“哥,”玉幽苦笑着说,“我只是不想再加重我身上的罪孽。”
“你承认了?”
悬崖边,樱空释轻轻地笑了起来。
玉幽微惊。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轻轻侧转过头,静静地凝视着樱空释的侧脸。这张曾经给了她无数温暖的侧脸,现在却已开始变得遥远且冷漠了起来。
“好吧,”樱空释轻轻叹息。他抬起头,任由无数的飞雪跌入他的瞳孔之中,“那我就一件件讲给你听。”然后,他整整自己身上的衣服,努力让心中的不忍远离自己的身躯,“你在没有加入我们之前,就已经是金尘的手下了。你故意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借助我们心慈的本性,走入了我们的生活。在大金国,我们都逃走后,你故意丢下一个‘药瓶’。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金通能寻到我治病的那个小诊所,正是因为药瓶的缘故吧。因为很长时间里,我总是觉得我的衣服有股什么味道,现在想想,必定是‘药瓶’的缘故。在第二旅店,是由你负责在外边为我们把风。可是,金通很快就追了过来,在这其中,也是你的缘故。当我刚刚进入幻雪神山,所遭遇的那场行刺。那个刺客面目看上去像个鬼,其翔掠术甚至还要在我之上,那个刺客也是你。你只不过是带了一个面具而已!那个面具,是你从善良大夫的面具收藏屋偷来的。浮焰的自杀,你更是罪不可赦!是你,故意偷去了我的古书。同时,你也算准了,浮焰肯定在一怒之下,会迁怒于你。透玲的死,是你直接造成的!你之前下毒给她服用。后来……在我险些遇难的时候,也是你救了我。”
樱空释重重地撇过头去。
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拉远自己于玉幽之间的距离。
“呵呵。”可是,玉幽却忽然冷笑了起来。眼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她含笑带泪地说,“哥,你说得好模糊,我听不懂。听不懂……”
她的声音变得哽咽了。
“是啊!”樱空释仰头长叹,视野渐渐变得模糊了,“好模糊!我的人生,也是如此得糊涂!我往往都是聪明一时,糊涂了一世啊!”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我为什么当初要收留你?我收留你,却造成了我身边很多人的死亡。浮焰、冷箭、透玲……如今,他们都变成了天空上的亡灵,他们在看着我,看着我。每次,当我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我总是能够听到高空中风雪一阵阵飘过的声音,我总是能够听到他们隐身在云层中,他们对我呼唤。玉幽,你听,浮焰在喊我哥,像你一样,在喊我哥……”
“哥……”玉幽的心,狠狠地疼了起来,“对不起……”
“对不起?”樱空释骇笑,然后他轻轻反问,“多简单的三个字,我也会说。可是,纵使我说上个千百遍,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呢?浮焰能复活吗?冷箭能复活吗?置然能复活吗?透玲能复活吗……”
玉幽的头,悄悄低了下去。
她嘤嘤地小声哭泣。
一滴一滴晶莹璀璨的泪珠,从她单薄的眼角涌出,滑过她苍白的面颊,淌过她轻轻颤抖的下颌,重重地,重重地,跌向面前的深渊……
深不见底的深渊……
飘着浓浓的白雾……
晶莹的泪珠……
仿佛穿越了时空……
可是……
却唯独……
不能挽回一切……
“玉幽,”很长时间以后,樱空释终于回转过头来,他静静地凝注着玉幽的目光,缓声说,声音很慢很慢,“冷箭平日待你如何?”
“冷箭哥哥……”玉幽将头低得更深了,“……对我很好……”
“那你为什么,也要置他于死地?”
樱空释的声音渐渐变得寒冷了。
“不!”玉幽匆匆摇头,然后,在樱空释强烈目光的注视下,她再次低下了头,“……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冷箭哥哥,不是我杀的。是金通……是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