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第十七章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第1/2页)丹阳郡江宁县,县丞王昌龄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公务,回家休息。王昌龄是太原人,相比较故乡太原干燥的气候,江宁有些显得太过湿热,太过沉闷,一如王昌龄的心情。
自负满腹经纶,年近知天命之年,却屈居于县丞这个卑位,王昌龄的确称得上烦闷。尤其是王昌龄还属于谪臣,背地里不知道承受多少流言蜚语,日子就愈发苦闷。
遥想三十岁那年,王昌龄高中进士,也曾以为天地广阔,任由自己施为,却没想到木秀于林,惨遭他人陷害。于是空负年华,在江宁这座小城消磨光阴。王昌龄也曾想过去官归隐,但终究不愿意辜负平生所学,只盼有朝一日自己得他人赏识,重归朝廷。
“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王昌龄一边喝着浊酒,一边摇头吟诗。
这首《芙蓉楼送辛渐》是王昌龄的得意之作,所有的不平、苦闷似乎都成了自己心志的表露,哪怕仕途不顺,自己本心依旧,不屈服于现实。
妻子张氏知道自家丈夫的苦闷,那个高呼“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的男人,那个高呼“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的男人,如王勃一般,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仕途不顺的丈夫唯一可以聊以自慰的不过是眼前的浊酒而已。
一阵嘈杂的声音突然传来,正在醉酒的王昌龄立即皱了皱眉,有些恼怒自己的雅兴被打搅。很快,大腹便便的江宁县令便不请自入地来到了王昌龄的宅院。
王昌龄刚要发作,却看见有气度不凡的陌生人跟在江宁县令后面,手持纯白绞色的公验,难道是圣旨?!王昌龄立即犯了嘀咕。王昌龄自然知道,圣旨是五颜六色的,给五品以上官员的圣旨颜色有三、五、七色区别,级别越高色越多——黄、红、紫、青、蓝、赭石等,而自己这种刚刚入流的官员,得到的圣旨也不过是白绞色。王昌龄一有这个念头就患得患失起来,莫非皇帝又要将自己贬官?还是要升自己的官?!
江宁县令此时开了口,笑吟吟地说道:“少伯兄,恭喜恭喜,日后飞黄腾达,可莫要忘了本县和全县的父老乡亲。”
王昌龄顿时一愣,平日里江宁县令可是趾高气昂的很,今日怎么这副讨好之意?!陌生人却是咳了一声,道:“王昌龄接旨!”
一听到接旨这两个字眼,王昌龄立即条件反射般的下跪,张氏则慌里慌张地摆上香案焚香,待一切就绪后,陌生人开口了:“门下:江宁丞王昌龄,克己奉公,温良恭谦,擢升为劝农使,即日赴京。天宝四年三月初十。右相兼尚书左仆射吏部尚书银青光禄大夫晋国公臣李林甫宣,吏部侍郎襄阳县子臣席豫奉,吏部员外郎专判南曹臣裴遵庆行。左相兼兵部尚书清和县公臣李适之阙......”
“臣王昌龄领命!”王昌龄恭恭敬敬地三叩首,高举双手,接过圣旨。这一刻,王昌龄红了双眼。
送别对自己极尽夸耀之词的江宁县令和前来宣旨的吏部司封官员,王昌龄关上大门,一把抱起妻子张氏,仰天大笑:“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这一刻,王昌龄泪流满面。王昌龄只觉得自己早些年所受的委屈都不值一提,自己终于等到了拨开云日见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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