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摧眉折腰事权贵
第七章 摧眉折腰事权贵 (第1/2页)颜泉明抵达李白府邸的时候,在门口恰好瞧见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背着个酒壶,蹦蹦跳跳地朝远方走去。
因为之前来过一次,颜泉明认出他是李白的长子,名伯禽,小名“明月奴”,看这个架势,必然是李白的酒瘾又犯了,这才打发明月奴去打酒。自己手中正好有美酒,这寒冬腊月的,就别让一个孩童来回折腾了。
颜泉明赶忙叫住对方,道:“明月奴,可是令尊的酒瘾又犯了,唤你去打酒?”
明月奴止住了脚步,回头望了望颜泉明,大眼睛一转,惊喜道:“原来是大哥哥!我父亲已经从齐州回来了!你去寻他便是!”
显然,对于上次给自己带来许多礼物的颜泉明,明月奴有着相当深的印象。
颜泉明笑着点点头,道:“酒水就不用打了!我为令尊带了二十几坛美酒,足够令尊喝的了。”
明月奴却有些犹豫,嗫嚅道:“可是父亲要的是兰陵美酒,我若是打不回来,怕是又要被责骂了。”
颜泉明顿时就笑了,指了指身后的马车,道:“兰陵美酒、绍兴女儿红、西域葡萄酒,应有尽有之。”
明月奴这下彻底放心了,高兴之余竟然直接舍了颜泉明,径直冲进了院子,大呼大叫道:“父亲,美酒来了,美酒来了!”
几乎是话音未落,一个腰束玉带,头扎布巾,眸子炯然,白衣飘飘的李白就赫然出现在颜泉明面前。颜泉明此前从未与李白谋面,哪怕李白曾经待过的长安与颜泉明所居住的万年不过咫尺之遥,但颜泉明一眼就可以肯定对方就是李白。
那个“身不满七尺,而心雄万夫”的李白;那个飘逸孤高,以“天为容,道为貌,不屈己,不干人”的李白;那个“酒入愁肠,七分化作月光,余下三分呼为剑气,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的李白,他的气质实在太过独特了,是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李白也看见了颜泉明,那个如松柏站立的年轻人,他的双目炯炯有神,态度不卑不亢,如枪如戟,凛然不可侵犯。颜泉明年轻,只有二十二岁;李白年长,恰好四十四岁。颜泉明沉稳,李白洒脱。两个人就在院子里这么互相望着,谁也不言语。
不约而同地,两人一起笑了,颜泉明吟唱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有酒有闲人,当饮,当饮!”李白笑得更是轻松写意。
“太白兄!”颜泉明拱手作揖。
“泉明弟?”李白有些不确定地回礼道。
颜泉明颔首,笑道:“泉明冒昧拜访,还请太白兄勿怪!”
李白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热切地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何况,泉明赠我以美酒,白焉有不欢迎的道理!泉明,请!”
“太白兄,先请!”颜泉明可不愿意失去了礼数。
生性洒脱的李白没有太计较这些,施施然走在了前面,两人分宾主坐下之后,李白招呼完妻子为自己煮酒,顺便做些小菜,然后才上下打量了颜泉明一番,笑道:“说实话,泉明,你与我想象的颇为不同。”
“哦?有何不同?”颜泉明来了兴趣,很显然,李白从高适那里听说过自己。
“达夫(高适的字)说你至孝,谨言慎行,可你留给我的那首诗全然不是这样。‘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落在有心人眼里,可有影射朝廷的意思。”李白戏谑道。
颜泉明收起了笑容,正色回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如今的朝堂,奸佞当道,所以纵使太白兄身怀大才也抑郁不能得志,这与宣帝一朝何其类似也,如果泉明因言获罪,那泉明也认了。”
“哈哈哈!我未见开明如大唐朝廷者,君不见如安禄山这等胡人也能为河北采访使,节度范阳、平卢十数万大军,泉明想要因言获罪怕是要有的等了,方才皆是玩笑之语,玩笑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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