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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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傻傻问道：“真的么？”
　　
　　刀纵横哪里还敢乱说，怕又会凭空多出许多笑料。
　　
　　刀纵横忽然后背吃痛，咿呀出声，不知是谁掐了一下，回头望去，却是秦韵玉面通红，两只小手不断摆弄衣襟下摆，眉首低垂，也不知想些什么。
　　
　　梨花伯伯见情况已超出自己预料甚多，本只想拿风素素打趣，不料弄成这样尴尬局面。只好岔开话题，道：“风丫头，秦丫头，老爹做的梨花酥好吃不？难道还没这混小子香气么，怎么一个个都跟要将人家吃了似得？”
　　
　　两女虽然喜好刀纵横，毕竟是大家闺秀，门规甚严，哪里禁得住这等闲话？立刻一个个面红耳赤，从刀纵横身边移开，像吃了闷瓜一样站立一旁，娇羞无力般低首垂足。
　　
　　梨花伯伯知道二女现在需要的是冷静与思考，笑道：“刀小子，过来尝尝我的梨花酥。”
　　
　　刀纵横急智非常，难得有如此美好借口，赶紧趁机脱身。
　　
　　刀纵横捧着早被二女扫荡一空的盘子，一脸无奈，茫然看着梨花伯伯。
　　
　　梨花伯伯一拍额头，道：“哈哈，老头子手艺不错，居然屑子都不剩半点。”说着，眼光若即若离的瞥向二女。
　　
　　这话说的似乎是称赞自己手艺，其实也在暗暗笑话二女吃饭狼吞虎咽，毫不顾忌的离径行为。二女似有感受般的红晕加深，臻首愈演愈低。
　　
　　梨花伯伯瞧着有趣，也不好再做打击，否则二女怕找条地缝钻进去了都。梨花伯伯伸手对着刀纵横摇了两摇，道：“刀小子，随我来，吃酥去。”
　　
　　刀纵横自然知道二女需要冷静，感激梨花伯伯赐予这机会。忙不可拾叠地跟着去了，留下二女自行商议。
　　
　　秦韵号称“智女”，又岂会不知她们意思，抬头对着刀纵横望了一眼，刀纵横似乎立刻就收到了“放心好了”的讯息。心知这智女必有办法，心下暗赞，放心去了。
　　
　　刀纵横看着长凳处不过距铺子二三十步，已自己脚力，转眼就是一个来回，正担心时间够不够二女商议时，倏地发现天地似乎一瞬间变了，天地似乎都没了，只剩下一条无边无际的小路。那路旁的行人桌客一息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刀纵横蓦然回首，秦韵与风素素也已不见踪影，只剩下青石路一路蜿蜒伸展，通向无尽虚空，顿时吓了一跳。
　　
　　回过头来，眸子似夜黑繁星一样亮堂起来。运足目力，极尽全力，眺眼望去，远远地看见一条灰布身影不急不缓的向前走去，隐隐的似乎就是梨花伯伯。
　　
　　前方那条身影似乎感觉到刀纵横远眺目光，忽然放足狂奔起来。
　　
　　刀纵横这时哪里还有时间考虑什么，只好跟着那灰布身影急速奔跑追赶。初始十多里路，刀纵横还勉强跟上那人步伐，始终保持那段可望不可即的距离。待得二十里路左右，刀纵横已被那身影远远甩开。
　　
　　刀纵横这时只能看见一个黑点不断向前奔跑。刀纵横已经筋疲力尽，不过他天性坚毅，这些年又做了朝廷统领，经常为了追查一些案子风餐露宿，甚至几天几夜不合眼。这时候，激起了他心中血气，刀纵横嘴咬舌尖，凭着一股鲜血唤来的强烈战意，鼓足余勇，发力狂奔，黑点由小转大，终于近的身前，就快映上眼帘时，那灰影轰然而碎，化作尘烟，就此消散。
　　
　　刀纵横拼尽全力却换来这样后果，长途奔劳之下，功亏一篑，哇一口喷出漫天鲜血，仰天长嘶，悲鸣声直插云霄，情形骇人之极。
　　
　　就在刀纵横内力大伤之时，强烈的无力感瞬间将人侵蚀。多年的经验这时才终于显现出该有的威力。此刻身上早就是毫无力气，大脑却截然相反，以不可思议的高速运转起来。
　　
　　刀纵横的脑子倏地冷静下来，长久的灵敏急智一刹那全数而归。这明明二十步左右的路程又岂会无缘无故延伸远扬。刀纵横一息间充分了解到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这才是梨花伯伯的真正实力，深不可测！
　　
　　刀纵横早就以为自己已经跻身为第一流高手。多年体会一朝崩溃瓦解，自信与尊严一朝散尽，这才发现自己的渺小与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