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07-那一年,这一年。
正文 007-那一年,这一年。 (第1/2页)周日,天气晴好。
夏末仅剩的炎热不知觉远去,初秋的清爽风凉化作舒适的南风轻轻打在人们脸上。
上午十点,虹桥机场候机区人满为患,连周遭的星巴克与猫屎咖啡也无空座,不少拖着大包小包行李箱的乘客站立徘徊,目光锁定在各个可以小坐小憩的地方,一座难求。
星巴克靠窗一角,一对情侣相对而坐。一人翻阅书籍,一人正对着MacBookAir敲打键盘。星巴克外有些目光扫过这对情侣,遂而扫回来定格片刻。被这对情侣稍稍感染。
洛非池正在帮她矫情的老妈完成公司某个项目的模型雏形,所涉及的运算公式与方程式几乎不是一个将入大一的学生可能接触到的,更别提运用自如了。对此不少商河企业中的高端建模师与终端维护员都甘拜下风,对老板苏薇的儿子佩服的不行。一个能独自用线性运算完成一个规模不小的模型,已经可怖,况且还是一个年龄尚足十八的小伙子呢。
毕夏正在翻阅一本《帆的孤独啊》。英国的青少年读物,是洛非池上个月书单中购置的一本书。她总是喜欢看他看完的书,觉得这样便能彼此更近些。即便由始至终他们从未讨论过任何一本都看完过的书籍。这种默契,足以用一句“无需言表”来诠释他们之间的无需言表。
两杯咖啡,两个人,一本书,一部笔记本。淡淡的咖啡香气,键盘的敲击声,书页的翻阅声,再无其他。
当你找到一个真正特别的人时,就能闭嘴享受片刻的沉默。二人约莫如此。
时间一晃,正午时分。机场的广播终于响起,毕夏这一班晚点好久的飞机总算就位。
星巴克小半顾客都起身出去,洛非池也将MacBookAir收好放进双肩包里,帮着毕夏拉起行李箱,牵着她的手往检票处走去。
排队人群整齐有序,小长龙逐渐成为龙尾巴,直至将要无人。洛非池并未叮嘱什么,亦如毕夏什么也没说。俩人只是紧紧拥抱,然后各自挥了挥手。
毕夏拖着行李箱一路直行,不敢回头。只因眼眶已经湿润。
洛非池淡笑着目送毕夏在他视线中消失不见,然后同周遭其余送别亲朋的行人一样往机场外慢步而去。
分别即是一场无期的远行,旅途中彼此进步成长,下一次不期而遇,便是更好的自己。
走出虹桥机场,洛非池驾驶Ducati1199s冲入车辆穿梭的宽大马路。
漫长的暑期终是结束了,紧随而至的便是开学的新生会。
因为并不住宿的原因,洛非池与陈禅都省去了习惯室友与宿舍生活的那部分“大学必经一路”,至于与辅导员的交际问题,陈禅深谙世故的老爹早就私底下请吃了一顿饭,塞了一张金汤匙的万元消费卡。恰到好处,并不过度,辅导员自然乐得收下陈石沉送的这块凉山芋。
至于学校那儿,陈石沉只是给了一个每学期为校图书馆增添千本图书的许诺。以书香气入一份浅薄关系,比起那些送酒送烟的土老猫聪明许多,尤其有度。
复旦,双子塔楼7层校剧场。
大一新生大多入座,洛非池与陈禅在新生群中小声交谈。
陈禅目光停留在剧场舞台上,说道:“过两天就要军训了,你说咱去还是不去啊。”
“别了吧,大操场上傻站着挺蛋疼的。以前有呼噜狗哥一块跟教官瞎折腾还有些意思,现在就咱们俩,要武力值没武力值,要霸气没霸气的,还不得被教官训成傻子。”洛非池摇摇头道。
“那晚点我去开两张哮喘证明。”
“靠谱。”
“想好选啥课没?”
“随便,你选啥就是啥,一起做个伴就是了。”
“也对,对你这学霸而言学啥都一样。”
“瞎说,复旦的周教授和李教授的讲课我向来都听,只是大学教的东西还是太浅薄,用处不大。我打算这学期有空就去其他学校逛逛,多旁听点有意思的课,我昨天上网查了查,财大宋教授的经济学分析值得一听,外语大沐教授的德文讲课和法文文学专研也挺有意思。”
“到时候一起呗,我给你跑腿买个饮料要漂亮妹子电话号码。”
“要你妹,老子是有媳妇的人。”
“夏儿不是你的亲妹妹嘛~”
“子弹啊。”
“干啥?”
“啥时候陪我练练咏春呗。”
“哎呀,校领导要发言了,看节目看节目。”
面对陈禅的声东击西,洛非池没好气一笑,目光转向舞台。
新生会并无新颖,除了校领导的陈词滥调便是主持的学长学姐背着演讲稿的死板演讲词了。洛非池听得几近犯困,才算迎来正题,开始了新生会的表演。
舞蹈、魔术、街舞、古筝。
总算有些意思,表演的多是学长学姐,尤其到弹古筝身着素雅汉服的风雅女生上台坐下后,掌声已是一片雷动,胆肥些的大一新生不忘吹起口哨,大喊一句学姐嫁我之类的傻话。索性傻话最终石沉大海,校领导只是相互对视苦笑摇头。
风雅学姐弹奏的是一首《高山流水》,浙江筝派的韵味十之六七,早已登堂入室。只是外行人终归是有心看那弹筝人,无心听那流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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