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苏启智
二、苏启智 (第2/2页)这很难怪那新警察,如果他能多多关注苏启智的话,便会发现他最后办的案子正四年前的一踪劫案,但却成为积案,至今还没了结。而苏启智也在当时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后便性情大变,再不见当日意气风发,威风凛凛的苏猛探。
由洛溪桥去省人民医院路程虽然不长,但苏启智却有种睡了几十年的感觉。
一如过往的四年一样,每次自己当睡下,梦魇总来骚扰自己。梦里正是四年前,自己带队围捕一帮劫匪。但这帮乃是悍匪,所用的军火之猛可见一斑,除了平常的64式手枪,微形冲锋枪等更是其常用的武器,加上这帮匪徒并非一般乌合之众,他们训练有素,十足一支小形军队。在一处废弃工厂内,双方爆发激烈枪战,警方击毙了三名匪徒,其余带同赃物成功逃跑,已方却是伤亡惨重,无法追击。
梦魇是个坏家伙,一但被它缠上,不把你摧残得体无完肤它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它总能以残忍的手段,直接从你内心深出抓出你最,追悔,最害怕,最不愿想起的片段,然后以案件重演的方式让你身临其境,重温那不堪的回首。
在梦里,苏启智又看到了老婆跟女儿在自己面前倒下。那是他带队围捕后的第三天晚上。当他回到家中便看到老婆与女儿都被绑在椅子上不断挣扎。灯光被调节到能让他刚好看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死前那惊恐、无助的表情,却是看不到背后拿枪男人的背影。
这种情况下,苏启智当然拔枪指向黑暗中的男人。但那男人并未做出闭躲的动作,左手稍稍抬起,枪便抵在女儿的头顶,他知道自己只要这样做,苏启智便不敢轻举妄动。果真,苏启智被疆在那,就如同被下定身咒。
梦魇唯一的善心就是它只会把画面抓出来,在你眼前展示,并没有连同声音与味道一起拿出来。如果真做到这样,那证明梦魇一定很讨厌你。
梦里没有声音,到了这里,梦境开始加速,所有的一切就这样在自己的无能为力下发生。女儿倒在血泊当中,老婆哭得撕心裂肺,全然不管背后还留有余热的枪口。苏启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两个女人双双倒下,那鲜血在昏暗中是那样的鲜明,腥红得让人呕吐。
男人故意把脸凑近昏暗的灯光,那副冷酷、狰狞的笑容是那样的清晰,右脸颊上那道新鲜的长疤如同一把冰刀,此刻残忍地插在苏启智的心上。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张面孔,他便是自己当口围捕的对象,那帮劫匪的头目洪天虎,他脸上的那道疤应该就是当日围捕时弄到的。回想起当日击毙的其中一名匪徒,当中一名正是洪天虎的亲弟洪天麒。原来他是来报仇的。
苏启智愤怒大叫,手中的子弹全部打出,但洪天虎早已逃走,只留下一脑子的悔恨给苏启智。
“苏队,苏队,我们到了。”警员又拍着满头大汗的苏启智。刚才在来路上,他们不时听到睡着的苏猛探大中,那声音连外面经过的车都听到,纷纷望来,看是不是警察在押犯途中虐犯,搞得车上的警员都不好意思,只能尴尬地装着若无其事。
苏启智坐起,使劲地摇晃着脑袋,希望借由此举将刚才梦中无用的自己晃出脑袋。
省人民医院,苏启智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严志立。出示了一下警员证,苏启智随后拿了张凳子坐下,一名警员适时挮来一份报告。这是他刚才在主治医生那里拿的报告。
严志立此时头上身上都缠着纱布,有点快要成木乃伊的感觉。护士正在为其换着点滴。
一夜无眠,严志立的双眼满布血丝,看着苏启智的到来,马上问:“我的同事怎样?”
“当场死了两个,两个现在在ICU观察,情况不乐观,还有一个比你差点,但没有生命危险。”
苏启智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
可能刚才在车上已睡够了,下车后稍微精神了点,没有动不动就打哈欠,多少恢复了一点警察办案时的态度。刚才询问过医生伤员的情况后,他决定先找(或者说只能找)严志立做笔录,因为现在只有他才能给出完整的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