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话 落幕（本卷终）

第6话 落幕（本卷终） (第1/2页)

“天道你怎么在这？”背后响起了上条当麻惊愕的声音。
　　
　　“没事干，来帮忙……”天道心不在焉的将二人走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拿着照片看干嘛？”土御门元春一边环视屋子一边问天道。
　　
　　“没事，随便看看。”说着，又瞟了一眼那张全家福。但这一次他有了新的发现。随后，他沉默了几秒，便猛地（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一巴掌打到了自己的脸上，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把上条当麻和土御门元春看得呆愣住了。
　　
　　“如此明显的漏洞都没看到，实在该打。”他面无表情的对二人说，并将照片递给上条当麻。
　　
　　“有什么问题吗？”
　　
　　上条当麻盯着照片，不明所以地问
　　
　　“仔细看一下你爸爸”
　　
　　“有什么问题吗？现在在我眼中所有人都长一个样。”
　　
　　上条当麻表示自己实在不知道发生什么。
　　
　　“对哦，你被‘蓝发耳环’撞出脸盲症了。”
　　
　　天道突然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转把照片递向了土御门。
　　
　　“他老爹的样子……没变。”
　　
　　土御门元春立马看出来问题了。
　　
　　刀夜呢？
　　
　　上条刀夜为什么没被「替换」？
　　
　　“难道……老爸……”上条当麻一脸无法相信的样子，“不，不可能，你们确定没搞错？”
　　
　　“百分之百的确定。”
　　
　　天道一脸遗憾的对他说。
　　
　　刀夜当然不像上条或天道一样拥有幻想杀手的能力。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必定会受到「天使坠落」影响，而且这个「天使坠落」是场人为的「魔法」，那么就跟电脑病毒一样，只有始作俑者才能幸免……
　　
　　“可恶……”
　　
　　上条当麻一点也不想承认。但是，这已经是唯一的可能性。
　　
　　“算了，我们先赶回去吧。”土御门元春在屋里又转了一圈后先打破了沉默
　　
　　“也只有这样了。”
　　
　　天道表示赞同并率先向屋门口走去。
　　
　　“哎呀～”就在天道将大门打开时，突发意外。
　　
　　只见门外赫然是茵蒂克丝外表的上条诗菜和米夏。
　　
　　“妈妈、米……”上条当麻话还未说完，米夏突然调头就跑。土御门欲上前追赶，不料却被上条诗菜一把抱住，嘴里还念叨着“我是你的超级粉丝”之类的话。在别人眼中是某个正闹绯闻的大明星的土御门被这么紧紧抱着，一时也挣脱不了，便向着另外两人大喊“阿上，天道，快追！别忘了，她在把阿上当作犯人时，本来想直接杀掉他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二人立刻意识到米夏要干什么事。她原本就打算藉由杀死发动「天使坠落」的元凶来解决这个问题。现在她要去杀掉上条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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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
　　
　　上条表情凝重地在被夕阳染红的海滩望着上条刀夜。
　　
　　就在几分钟前，他乘着天道无悔的Machine＿Killer赶到了，幸运的是米夏似乎还未到。在火速询问一盘后，上条当麻独自一人来面对自己的父亲上条刀夜！
　　
　　“……为什么？”上条开口了，非常小心翼翼，不要让自己的声音发抖，不要让自己哭出来。“为什么你要踏进魔法的世界？你不是正常世界的人吗？为什么你要碰触那些无聊的魔法？你到底在干什么，混蛋老爸！”
　　
　　“你在……说什么啊……当麻……现在的重点是……”听到上条这么说，刀夜原本的笑容僵住了。
　　
　　“别再装蒜了！我问你，为什么你要去干那种魔法师才会干的勾当！”
　　
　　刀夜脸上的表情消失了。那不是一个魔法师察觉到危险时的表情。那是一个父亲被儿子发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时的表情。
　　
　　微微吐了一口气，上条刀夜无奈地说:“好吧，该从哪一点开始说呢？
　　
　　“我自己也觉得……想要用那样的方法来实现愿望，是件很愚蠢的事。”
　　
　　“对了，当麻。你在幼稚园毕业后马上就被送进学园都市，所以你可能不记得了。”刀夜忽然说，“你还记得你跟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怎么称呼你吗？”
　　
　　“……”上条皱起了眉头。那段不好的记忆从脑海中浮现出。
　　
　　“瘟神。”刀夜顿顿了顿才将这个词懊悔欲绝地吐出口。
　　
　　“你知道吗，当麻。你确实是个打从出世就非常『不幸』的人。所以大家才会这么叫你。你知道吗，当麻？那可不只是小孩子之间毫无恶意的恶作剧。”刀夜紧紧咬牙说道，“就连大人也这么叫你。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只因为你就是个『不幸』的人，所以才得到这样的称号。”
　　
　　“……”上条不禁屏住呼吸。那段本已模糊的痛楚似乎再次清晰起来。
　　
　　“远离当麻，就可以远离『不幸』。相信那种谣言的小孩子们全都离你远远的，那时候就只有天道那孩子愿意和你玩。大人们也相信了。你还记得吗，当麻？甚至有一次，你还被一个负债累累的男人追赶，被他用菜刀砍了一刀。后来电视台的人听到传闻，还说什么要录制灵异节目，擅自公布了你的照片，还把你形容得像妖怪一样。”
　　
　　被染成橙色的世界，仿佛正在燃烧火焰的地狱。
　　
　　站在火焰中的这个男人，只能选择摆出一副不带任何情感的冰冷表情。
　　
　　“我会把你送进学园都市，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因为我害怕。但我怕的不是什么『幸运』或『不幸』，我怕的是那些相信你会带来『不幸』的人们，毫不怀疑地施加在你身上的种种暴力行为。”
　　
　　“我会把你送进学园都市，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因为我害怕。但我怕的不是什么『幸运』或『不幸』，我怕的是那些相信你会带来『不幸』的人们，毫不怀疑地施加在你身上的种种暴力行为。”刀夜痛哭起来，“我好害怕。我怕那些迷信有一天会真的害死你。所以，我才把你送进一个完全没有迷信的世界。”
　　
　　因此，刀夜亲手斩断了亲人之间的羁绊。
　　
　　只要能够守住自己的孩子，就算没办法一起生活也没关系
　　
　　“可是，即使是在那个最先进的科学世界中，你依然还是被当成一个『不幸的人』。从你寄来的信里面就可以看得出来。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至少没有出现像以前那样的卑劣暴力行为。”刀夜的表情稍稍振作一点，“但我还是不满足。我想把你的『不幸』完全排除。但是，不管是用一般的做法，或是用最先进科学的做法，都无法达成我的愿望。”
　　
　　是为了这样吗，爸爸？
　　
　　上条当麻心中怯怯的想。
　　
　　发动「天使坠落」的理由，是为了替自己排除「不幸」。「内在」的「替换」。也就是说，上条当麻这个「不幸之人」的头衔，将会落在另一个人身上。的确，这样一来上条所背负的「不幸」就会消失。
　　
　　至于天使会不会下凡，根本不重要。
　　
　　上条刀夜所希望的，只是「内在」的「替换」而已。
　　
　　但是，「上条当麻」这个身份会被其他人「替换」。上条当麻将不再认为刀夜是自己的父亲。不但如此，而且还会有个陌生人变成「上条当麻」，以儿子的身份大摇大摆走进自己的家庭。
　　
　　即使如此，上条刀夜还是愿意为了保护儿子而牺牲。
　　
　　就算把全世界的人都牵连进来也没关系。
　　
　　就算自己的儿子永远不会再叫自己爸爸也没关系。
　　
　　就算一家人再也没有办法快乐地齐聚一堂也没关系。
　　
　　上条刀夜他选择保护儿子。
　　
　　就算成为一个罪人，也要保护儿子不再受那看不见的「不幸」所苦。
　　
　　但是……值得讽刺的是，为上条当麻带来不幸的“幻想杀手”将「天使坠落」的效果打消了，这个术式仅仅只带来混乱。
　　
　　“你这个混蛋！”上条忍不住张口咆哮。
　　
　　他大声斥责着刀夜，自己从不为了自己的不幸而后悔，他有家人，有朋友，有着关爱他的人和他想关爱的人，他一点都不是不幸的，恰恰相反，其实他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哈哈——”刀夜笑了。
　　
　　“搞什么嘛，”刀夜用着半开玩笑的声音说道，“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是幸福的啊，当麻。”
　　
　　“我真是个笨蛋，只会把事情越搞越糟。我差点就亲手夺走了自己孩子的幸福。到处搜集『纪念品』，又能改变什么？我明明心里很清楚，怪力乱神的事情都只是迷信而已那种被摆在纪念品店里贩卖的幸运物，说什么可以保护家庭、成就学业，其实都只是些民间工艺品而已。如果搜集那种东西就可以解除你的『不幸』，那你的『不幸』也不值得你这么自豪了。我以后出差不会再乱买纪念品，改买零食，你妈妈也会比较高兴。”上条刀夜很高兴，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
　　
　　“哎？”上条露出疑惑的表情。照这么说，刀夜好像不是犯人。上条当麻心中一喜，但为了保险起见，上条用意味不明的口吻问父亲妈妈诗菜在哪，而接下来刀夜的回答表明他也受到「天使坠落」影响。
　　
　　来不及细想，米夏来了，她是慢慢的踏着碎步走来，面无表情，仿若死神。
　　
　　“等一下，米夏。情况不太对劲。我爸确实是没有被别人『替换』，但是他也没有察觉周围的人被『替换』了。这表示他也受了『天使坠落』的影响。虽然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上条当麻话未说完，一股强大的威压就席卷而来。上条的两只脚被钉在地面，胃袋感受到沉重压力，呼吸紊乱，心跳急促，脑袋深处感觉到一阵一阵像火花一般的疼痛感，思考完全停止。
　　
　　这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生命层次上的压迫感。
　　
　　上条依然尝试想要与米夏沟通，但米夏完全没有回应。
　　
　　一阵风吹过，米夏的刘海开始摇曳，刘海后面那对目光如电的瞳孔，已经完全不带任何感情。那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睛了。人类不可能有那样的眼睛，不可能有那种遮蔽了所有心理现象，看起来只像两颗玻璃珠或水晶的眼球。
　　
　　“让开！上条当麻！”
　　
　　“阿上小心！”
　　
　　神裂火织和天道无悔以及土御门元春挡在他们中间（但天道站在最方便逃跑的位置。另外，刀夜看见土御门后惊讶得合不拢嘴。这也是正常的，因为「天使坠落」的影响，在刀夜眼里的土御门是个刚惹出丑闻的偶像明星。）。
　　
　　“发……发生什么呢？米夏她是怎么了？”上条虽然吃了一惊，却依然一直盯着态度古怪的米夏。
　　
　　“唉，这是我第二个该打的失误。”天道有点丧气地说。
　　
　　“啊？”
　　
　　“米夏这个名字……在俄罗斯是男人的名字。实在不合理。”
　　
　　米夏本人却是一句话也没有反驳。
　　
　　她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将钉拔尖端的方向转移了。
　　
　　“什么！”
　　
　　“我们向俄罗斯成教询问的结果，他们那边只有一位名叫莎夏·克洛伊洁芙的女性。想必她在被『替换』前，就是那位莎夏吧。”神裂代替天道回答。
　　
　　“能够当男人也能够当女人的人物确实是存在的，阿上。他们没有性别，在神话中总是维持中性或兼具两性特征。对他们来说，『名字』等于是神创造出他们的『目的』，因此他们是不能跟别人交换『名字』的。”土御门在一旁补充。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天道打断。
　　
　　“别啰嗦了，这家伙是被术式拉下来的天使。”天道指着米夏说。
　　
　　“……”上条当麻还未有所反应，米夏就先有动作了。一瞬间，米夏用力张大了双眼。
　　
　　轰！一阵天摇地动般的轰隆声响起。原本被染成橙色的夕照天空，在一瞬间变成了星光闪烁的夜空。
　　
　　“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看不出来吗？她把傍晚变成夜晚了。”神裂说得轻描淡写。
　　
　　“切，瞬间变夜晚而已……”天道更是一脸不屑。
　　
　　但上条惊讶得哑口无言。
　　
　　“为了强化自身属性而呼唤『夜晚』，而且将月亮放在主轴位置。嗯，原来如此，我懂了。水的象征、青色的掌管者、月亮的守护者、后方的加护者。在旧约圣经中以火雨摧毁堕落城市蛾摩拉，在新约中将神子受孕之事告知圣母。”神裂以锐利而冰冷，宛如刀锋一般的声音说道，“你的名字是神之力，随侍于神之左侧的双翼大天使，对吧？”
　　
　　米夏，或者说神之力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将L形钉拔高高举起，宛如点燃了残杀的导火线。头顶的月亮变得更白、更亮了。就好像以摄影镜头逼近太阳时一样，耀眼的月体周围产生一道光轮。光轮以满月为中心点，瞬间向外扩张，最后消失在夜空边缘的水平线上。光轮的内侧出现各式各样的发光线条，宛如是各种复杂的记号。
　　
　　魔法阵。而且这个魔法阵不止是体积巨大而已。仔细一看，构成线条的每一个光点都是另一个魔法阵。就好像遨游于海洋中的鱼群、爬行于陆地上的蚂蚁行列一般，几十亿个魔法阵整齐地排列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你之前说过她在旧约圣经中以火雨摧毁堕落城市蛾摩拉。”天道问一旁的神裂，“该不会……”
　　
　　“嗯，那是过去曾经将一个堕落文明完全消灭的火箭豪雨。如果那种魔法发动了，人类的历史就得划下句点。”看神裂的表情，似乎心脏随时都会停止。
　　
　　“……别废话了直接开打吧。上吧，神裂。就决定是你了。”
　　
　　“上条当麻，你马上带着其他人离开，这里我来……”神裂没理他，但依然从腰部慢慢的拔出七天七刀。
　　
　　这时，天道不知对上条刀夜说了啥，只见刀夜一把抓住上条当麻的手，就欲将他带离此处。
　　
　　“爸爸？！”
　　
　　“这里就交给天道他们吧，我相信他和他父亲一样可靠。所以就让我们去解除那个什么天使坠落。”刀夜语气坚定地说，对他而言上条当麻是他最珍重的人之一，绝不能有闪失。
　　
　　“天道盖亚那家伙可靠？”天道无悔的表情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事。但场面不容他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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