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乱党与铁腕 第一章 新硎锋芒
第一幕 乱党与铁腕 第一章 新硎锋芒 (第2/2页)动能枪轰鸣，机甲后跃数米，溅起一片烟尘，152毫米钨芯穿甲弹带起破空声，在火焰巨人的身上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炎九城只觉得胸口被一头雷象撞过——一头跑得像是俯冲的箭鸟那么快的雷象——，几根断裂的肋骨插进了肺里，淤积的血液令他喘不过气来：在操纵火焰巨人的时候，他的灵魂与火焰巨人完全合为一体，作用在火焰巨人上的伤害也将对他本体产生真实的伤害，在往日这自然是无所谓的，毕竟那些刀枪箭矢压根产生不了什么伤害，可是那是什么，魔导炮么？看那个东西的后退来看，那门魔导炮的反噬想必也相当巨大，恐怕他的操纵者早就因为极度的疼痛昏死过去了吧。然后他在讶异中看着那个巨人的手中落下了一个黑点，在地上砸出烟尘，然后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吟唱的时代，已经终结了。”子车悟饭看着强装药榴霰弹飞过自己的头顶，摇摇头道。一旁的光头大汉看着突然文艺魂爆发的少爷，耸了耸肩。“组装机炝。”大少爷挥手下了命令，士兵们展开了油布包，将弹鼓装设在机枪上。。
榴弹在敌阵中心爆开，密集的破片与霰弹射出达十米，魁梧的火焰巨人被数百弹片撕碎成了火星，在地上静静熄灭。正在吟唱的炎九城的胸口炸出一团光柱，随之成为无数碎片。
万骑长回头，悲愤地高举起手中的大刀：“大人，且看末将为你斩下敌将首级！”话音刚落，一串滚烫的弹片把他的脑袋整个切了下来。
“射击。”子车悟饭点了点头，右手力劈而下。原本整齐的方阵瞬间散成一条弧线，端着加长弹匣冲锋枪的士兵后退着，把位置让给涌到前排的机枪手们，他们两人一组将M2134重机枪设置在阵地上，一人射击一人给弹，把每分钟近千发的火力倾泻在一千米之外。轻易贯穿铠甲的滚烫铜流撕扯着脆弱的肉体，直到它们再无生机，甚至没有一具尸体能把血溅在敌人身上。
“与其浪费数千万新币数十年时间去学习刀法，不如去买把枪，不不不，还是买无后坐力火箭炮吧。”子车悟饭对着根本听不见他声音的对手说出了他的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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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区诸岛虽号称是大区，可事实上并不比一个普通的道大上多少，这甚至导致了西区的上级部门不是魔王的万魔殿，而是北区角下道的西渡津——这里的洋流混乱而湍急，更有着无数可怕的海中巨兽，使得大规模的开发与建设成为了泡影，整个西区的人口都集中在连接着岩荼岛与北区角下半岛的陆峡附近，而位于陆峡之上的蓝烟城，便占据了西区两百余万人口的十分之九。
龙城绯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他没戴耳机，歌声从中传出。
秘书大步进来，啪地关掉了电视，道：“总督大人，西区的龙城绯第一油田龙城绯第二油田龙城绯第三油田的十座油井已经全部开始运作了，请问下一步是什么？”
“产量如何？”“供不应求，私以为如果增产一倍的话足以控制整个魔界的经济。”
“太多了啊，”龙城绯摇摇头，没有任何迟疑，“取消四五六七油田的开发计划，我们需要控制住产量。此外，加快收购西区的所有大中型船舶，北区西海岸的也收购，他们不肯卖的话就把他们先弄破产再收购，注册西区航运公司，统一由国家经营——就是说交给我就对了；另外仿制内燃机的进度如何了，如果技术门槛还是过不去的话就去人界收购几套，顺便再弄点五小产业复制过来吧。”
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荒凉、危险，足以称得上是魔界最为鸡肋的地区。如果不是为了这里的海鲜（以及圣界东侵时可以找个地方巡狩一下）这里早就会被魔王们所抛弃。
而他被扔到这里已经有一个月了。撒旦只是在报告上批了个哦，便把他派来这个鸟不拉屎——不对，鸡不生蛋——的地方，就他所知，上任西区总督已经嗝屁快一个世纪了。显然这不算什么美差，不仅比不上炎九城、者罗钦、高夯金这种大区总督，甚至连道、城两级的油水都比西区这些布满鸟粪的白色岛屿多得多——不然为什么这个寸草不生的石头岛要叫岩荼岛呢？
但西区却有一样东西是魔界其它地方根本找不到的，不不不，不是富含鸟粪的磷矿。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上次来这里时，这里满是工厂的废墟，他凭着记忆还能摸索出几个位置，让奴工打井下去——打井的工艺同样源自记忆，带着自贡井盐的咸味——虽然记忆里打井不会死这么多人。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魔界更准确的说是整个道里亚星球仅有的海相地层。
自上世纪末以来，圣魔两界终于有人开始睁眼看世界，并着力学习人族的科技——但是诡异的是，无论是魔界还是圣界都压根没有化石燃料，鬼知道这颗89亿年历史的星球上的那些生物质都跑哪儿去了——作为替代品。有人研究出了一套以雷属性晶石能作为电源来实现供电的技术。可是它却需要大量的能源，于是常有用1000吨炎属性晶石提炼800吨雷属性晶石的现象发生，高昂的成本令人望而却步；而假如用普通的木柴，提炼浓度能达到60％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这样的晶石在供电时常伴随着周期性的停电。可是，当第一第二油田的石油在炼油厂中被裂解，在大地上熊熊地燃烧，这局面便被彻底扭转。
但龙城绯却不会让西区沦为原料产地，他可不满足于当一位石油总督，只有把上下游牢牢地攥在手里，才能确保西区的发展与他的钱包。他给出的方案是出口加工与国家垄断。
每天都有上千吨的废品晶石矿从魔界各地运往西区的大小港口。这种晶石千八百个皇家军管银行币便能买上一吨，纯度不到百分之二。但是，仅是在西区几座提炼厂里转了一圈，便能卖出每吨三十万皇家军管银行币的天价！标准石油公司——这是龙城绯给他的石油帝国取的名字——便借此牢牢地掌控了在上下游的议价权，从矿场到电厂无不有标准的手在紧紧地攥着。仅仅一个星期，标准便垄断了86％的原矿石开采与92％的晶石出售。而且，标准已经开始扭转标准，他们规定了合格的晶石浓度——95%，正是标准产品的最低纯度，而那些无法将纯度提高到这个数值的小厂，他们的货物将会以假冒伪劣的罪名被标准抄没，成为标准帝国的另一个牺牲品。
接下来，便是把能源业的优势转移到航运业上来，魔界这些年来天灾不断，富饶的牧羊盆地也遍布难民，他们遍布在牧羊前往帝都的每一条道路与河道，试图劫掠属于魔王的粮食，可是这群人到底不能跑到海上去——魔界的老旧的木船当然也不行，可是人界先进的水泥船可以——倘若能在这里面分一杯羹，不提富可敌国也算是盆满钵满了。
正当龙城绯盘算着怎样才能从漕运里大赚一笔之时，另一个秘书领着一个人进来，后者穿着素朴的长袍，怀抱着两米长的狙击步枪。
“这位是科学圣战联盟的联络人阿卜杜拉·伊修达尔，他说他手上有您要的东西。”
“这么快？”龙城绯挑了挑眉毛，挥手示意秘书离开，“你手上有破壳者？”
“是的。”圣战者见对方如此瘦弱，便放下了戒心，他把步枪靠在墙上，上前道，“帝国最新的产品，单兵反舰火箭炮破壳者S型，前不久才给我们的专利，我们手上也只有不过三百多万把，像我们在索马里共和国的兄弟只有R型的。一把是十万，一千把一亿元。”
“欧洲战事紧么？”龙城绯并没有急着问价格，“我记得最近罗马出了一个叫瑟曦尔的，把罗马境内的无神论者全部……”
“这的确是我们组织成立近三百年来少有的大败，仅次于导师在2042年的故去与保皇党的大清洗，虽然我们最近在东非打了一场大胜仗，红海两岸已经没有国联军敢来了，但是在敌后的兄弟们可能就辛苦些了，像是在南高加索和西欧的兄弟们，虽说他们有帝国最新的U型，是帝国直接提供的，但日子还是蛮难过的。”圣战者过了会儿笑笑，“好吧，不是最新的，九万二给你吧
龙城绯脸上漾开一丝阴冷的微笑：“三百万只不过是帝国日产量而已，破壳者根本值不了那么多钱，我告诉你，如果你更改三处设计的话，它的生产成本可以下降四分之三，耗能减少三分之二。而相应的，生产速度翻倍。”
阿卜杜拉冷笑道：“帝国军事科学院设计的东西还有修改余地吗？”难道他觉得自己能比一群军火疯子强么？他记得魔界的文盲率是99.96%。
“打个赌吧，”龙城绯笑道，“我输的话就两倍付钱，要赢了，就按帝国出厂价给我，然后再把你的步枪给我。”“愿意奉陪。”阿卜杜拉不卑不亢，把图纸交到龙城绯面前，他可不觉得面前的家伙能看得懂工业制图。
龙城绯只是一瞥，蘸水笔划出两条淋漓的红线，推到圣战者面前：“把线以外的地方全部去掉。”阿卜杜拉皱了皱眉：“这三个部件没用吗？”“不，分别是冷却部件，敌方扫描识别模块与攻击效果分析模块。”“可这样子的话……”圣战者停了一会儿，渐渐明白了。对方是专业的。
“虽然你们自己不承认，可是你们毕竟是恐怖分子，打一枪就跑，又不需要打阵地战，这三个，尤其是后面两个是成本最高耗能最大的部件，要知道这两个模块可是应用的帝国原装的智能模块组，破壳者的成本可都在这里面了。这两个模块只适合帝国正规军用于反战舰，像是攻击机甲的话帝国也是建议不开攻击效果分析的——破壳者足以把绝大多数机甲打回零件状态——所以对于你们来说压根没用。”
圣战者恍然大悟道：“这位导师，请问你是哪个组织的？”
“学生会。”龙城绯悠然道，把脚边的皮箱提到桌子上——他脚边只有这么也一口皮箱，“八十六万都在这里，以后走私时留点面子，你们的价格是市场价的一百倍都不止。你可以走了，枪留下。”
圣战者回头，看向自己背后墙上倚着的加长步枪。“没错，BR-SS泛用型电磁驱动狙击步枪。”龙城绯走上前去，拿起步枪，细细抚摸，“代号‘天神右翼’，帝国步枪的最高成就，全长一米九一，使用核电池驱动，采用全息眼镜辅助瞄准系统，也可以使用光学瞄准，可以使用12.7口径通用贫铀动能弹、对舰用快中子诱爆结构合金穿甲弹及对人体专用磁拘束超导水银弹，在满功率运作时，贫铀弹初速度可达十马赫，我没说错吧。”
他举起步枪，夹在腋下，拉上子弹，击发，巨大的后坐力让他仰面倒下，可枪身仍然维持着水平。子弹旋转着飞出，击穿了水泥的墙壁，紧接着，整面墙壁轰然崩塌扬起烟尘：“给我一弹匣水银弹，这地方用不上穿甲弹。”
“原来，是老手啊。”圣战者喃喃道。他自己用这把枪有个两三年了，第一次知道这枪可以这么用——作为被用来对抗装甲车、机甲甚至是小型战舰的狙击步枪，天神右翼的反冲极大，有时误差能达到可怕的三十度多，相对于它的十公里射程，这个偏移量便是上千米——可是，竟然有人能在不加装抗反冲外骨骼和阻尼平衡器的情况下，让枪杆维持水平。看上去他似乎是故意倒下来对冲那偏移的，要做到这些，恐怕需要无数次练习与实战才行。
“再见，”龙城绯把枪靠在墙上，举起一只手做了个奇怪的姿势——弯折起中指与小拇指，而另外三根手指彼此互相垂直，“愿规律的光照耀着你。”“愿一切有信者都滚下火狱。”阿卜杜拉做了同样的手势，沮丧地提走集装箱，“登陆艇停在港口外面，你们最好快一点，我还有下一单呢。”“愿萨拉丁的实验能出数据，愿骆一鸥能骗到科研的经费。”龙城绯兀自说完了剩下的祈祷词，正匆匆离开的圣战者扭过头来：“骆一鸥在前。”
只花了八十六万拿到货——整整一个集装箱后，龙城绯看向秘书——不，应该称为监视器才对，脸上的微笑突然消失变成了哭丧：“没钱了啊~这样子吧，下个月起，市场上所有晶石售价提高50％。”
“这样不好吧，会卖不出去的。”两个秘书兼保镖兼监视器都是一阵冷汗。
“不，现在城市供暖系统全用我们的晶石，他们想换也换不了。”他冷笑着抖动手里的报表，“现在就把消息放出去。”接下来，木柴等取暖用品的价格势必被哄抬上去，而标准的仓库里囤积了数千万吨木柴——不少是破产晶石厂的库存，这几乎是魔界的三分之一储量，随着这样一波木柴流入市场，整个魔界的经济都将听从于标准的指示。到那时他再取消涨价指示，顺便谋取一个福泽天下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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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说明，撒旦身为魔界最高统治者，显然还是比较了解国家大事的，得知龙城绯的种种为富不仁举动后，咬咬牙把龙城绯封了个无敌平叛大司令，送到了南区前线去接替不幸殉国的那个炎什么，顺便把西区公司真的给国家垄断了——标准如今的名字叫中石石，中央石油石化公司。
尽管叛军就在一江之隔，可是大炎城早市的人们依旧在该干啥干啥地唠嗑着——反正现任南区总督就这个熊样跑也跑不掉了对不。“你知道么，这个新城主是零本体力，那可真的是弱不经风啊！”大爷喝了口泡着树皮的冷白开——茶叶已经断供许久了——开始讲起来了。
“晓得呢，这家伙本来是个奸商，传说他来的时候带着装满七艘帆船的家当，你说这人也真是的，明明朝不保夕了还挂念着钱呢。”大妈一边择着菜一边说着。
“说这个家伙啊，到了我们大炎城之后，就一直躲在城主府里玩什么唱歌跳舞小女孩。”“这么淫靡啊？”“不不不不是那种，是一种在电视上面的，我也不知道是啥，有钱人玩的东西我们怎么会懂呢。反正之后啊他就再也不出来了，真是垃圾。”
“我听说他在找年轻的手艺人当兵么？”大妈择完了白菜，开始削起了土豆，“看来这个老爷还是想做点实事的。”
“年轻的手艺人？呸，我看他就是想要豢养男宠，你看过那个训练场面么，一群大小伙子站成一列，对着悬崖玩一根又黑又大又粗的铁管，你自己想象下那是多么*的画面，你看看这些家伙多恶心？听说他还私自跑到死牢去玩弄杀人犯，好多人都被他掏空了，我看啊，与其叫他龙城绯不如叫他龙阳妃算了。”
城主府内，龙城绯打了个喷嚏，他擦了下鼻子，继续演算着射表，不过很快，他的手机屏幕就从一串函数变成九个小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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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面，一江之隔，烈城连破二百八十余座城池，兵力逾三百万。这支军队一路西进直入大陆中央的荒芜沙漠，完全不顾东面那座早已完全孤立的大炎城，大片的土地在无抵抗中失落。子车父子慨叹着没有对手，尽管他唯一的对手就在一水之隔的大炎城内大嚼着爆米花看着各种毫无廉耻的动画，发出几声幼稚的笑声，不时还跟着喊几句“日想日想日”什么的。
那一千新兵茫然地在东岸操练，他们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很快知道了。
只不过，这却让他们彻底绝望——
在星凝日灿烂的金红色朝阳下，一支庞大的舰队高扬着圣界的十字纹章旗帆浩浩荡荡驶来，凤凰家族的金红色徽章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