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尘埃落定
第105章 尘埃落定 (第2/2页)酒这东西关文山不喜欢,喝多了影响工作。可今天这种场合肯定是躲不过的,有人敬酒,你要不喝,那就是不给人家面子了,所以关文山早早的就做好了被人劝酒的准备,哪知一场宴席下来,也许是因为自己说了一句不胜酒力的话起了作用,一直到结束,除了闫怀仁书记以及上级组织部门的同志和自己象征性的举了举杯,嘴唇沾了几滴以外,竟然没人来主动敬酒。就是闫书记领着自己下桌,挨桌的去碰酒时,也没有人要自己喝多少多少的,都是浅尝即止。这反倒弄的关文山有点纳闷了,感觉C市这个酒桌文化有点和别的地方不同。
可回来做好再看看众人,自己的想法又被眼前的情况颠覆了,看来这些人不是不喝酒啊,而是因为自己不喝酒,人家不好意思多喝啊。现在你再看那一个个的,能喝的有如鲸吞龙吸一般,不能喝的也频频举杯,杯子可是透明的啊,怎么举都没见少啊。就这样,还是喝的不亦乐乎。这可真奇了怪了。
关文山也发现了,闫书记绝对是海量,即便是上级组织部门的也是海量,这会他们倒是喝的欢了,眼瞅着2瓶就没了。而且关文山还发现了一个直至没注意的问题,称呼问题,怎么说上级组织部门的人也是领导吧,可在闫书记的嘴里,还就是一口一个老弟的叫着,而那几个上级组织部门的竟然一口一个闫哥的喊着。这上下级关系竟然好到这种程度了?
又注意了一下别的桌的情况,关文山更是发现了问题,起先没注意,现在才分辨出来,在座的竟然有大一部分都是一嘴的京腔,难不成,这C市的官都是京里来的?这些人不会是有毛病吧,好好的京城不呆,怎么全跑这个地级市来了?
这C市还真是奇怪啊,迷雾重重啊。
闫书记这酒量,可真让关问山开了眼,上级组织部门来的人最后是甘拜下风,喝的站都站不稳了。在看闫书记,谈笑风生的,脸不红心不跳的,要不是嘴里有酒气,任谁也看不出这位喝了差不多1箱的48度白酒。
关文山新到,房子还没有解决,暂时住在事先安排好的市政府宾馆。上级组织部门来的人已经被送走了,也是去宾馆,关文山也想跟着走,却被闫书记拉住了。闫书记还真没醉,说话清楚的很“别忙,老关,时间还早,一会咱哥俩一起走,老哥我送你去,有些事,咱们得唠唠,得提前和你打个招呼,你这初来乍到的,我要不和你说清楚,你真犯了错,老哥我可吃罪不起啊。
关文山基本没喝酒,仅仅到了半天,他就发现他已经看不懂这C市了,满肚子的疑惑,正等着有人给他解惑呢,一看闫怀仁说话时眼睛里带着真诚,心头不禁一热,对闫书记的评价登时高了许多,态度上也就亲近了许多,“行,都挺老哥的。”闫怀仁哈哈一笑,向旁边一直跟着的秘书交代了一下,对关文山一挥手,“兄弟,走着。”也不管手下那些喝的正欢的众人,拉着关文山就出了招待所。
C市9月份的天气,到了晚间还真是清爽怡人,微风一吹,透着清爽。二人走在街上,,关文山才注意到,这C市的街道,晚间还真热闹,车水马龙,在人行道两边,甚至还有很多出夜摊的,不少市民都在那里吃吃喝喝,猜拳行令。
“老弟啊,你肯定想说,今天给你安排的迎接宴,老哥腐败了?”闫书记直接开口了。
直奔正题啊,关文山有点尴尬的点了点头。“老弟不瞒你说,别的地方咱不敢说,但是C市,老哥敢拍着胸脯和你说,在C市,没人敢腐败,只要是腐败,轻的就是丢官,永不录用。重的直接就要掉脑袋啊,有些严重的,连家属都逃不了。”关文山一惊,要知道华夏已经很多年没有死刑了,可这C市?怎么还有家属连坐?闫怀礼好像知道关文山会吃惊,解释道:“C市,是大人物的地方,在这里有自己的一套规矩,这么说吧,贪污的,有很多是家里人也参与的,那她们也是犯罪,既然是犯罪,那就要一视同仁吧,所以这就是连坐,对连坐,古代的连坐,你肯定想到这个词了。”摆了下手,打断了关文山要说的话,闫怀仁继续道:“只要贪污腐败到了一定金额,一定程度,不管是谁,不管你身后站着谁,只要你在C市当官,就得死。”这个死字,闫怀仁说的很重。关文山哪里还会不明白,这闫书记明明就是告诉他,绝对不能贪,不能腐败,他甚至感觉到了闫怀仁身上传来的阵阵杀气。
闫怀仁接着道:“在C市,大人物说要高薪养廉,重处腐败,当初有些人偏偏不信邪,结果呢,妻离子散,甚至全家遭殃,一来二去,谁也不敢迈那一步,不敢伸手了”闫怀礼看了看四周,并向远处挥了挥手,关文山目光看去,恍惚间有一道黑影一闪而没。“知道他是谁吗?”关文山摇头:“他是大人物的手下,他是来监视你的,不过我让他们走了,因为有我跟着,你范不了错,大人物对我很放心的。”闫怀仁有些自豪的笑了笑。可这笑容看在关文山眼里,是那么的冷。为什么?怎么会有人监视自己?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仿佛自言自语,闫书记停住身子仰望星空说道:“他们从哪里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遍布于整个C市,这里每个人的一言一行,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当然,你不要以为他们会侵犯你的隐私,有些事,他们是不会管的,但只要你违法乱纪,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出现,你也不要怕他们不公正,天底下,我宁可相信他们,也不相信警察,也不相信法官。”
关文山被闫怀仁说的脊背发凉。闫怀仁接着道:“所谓的高薪养廉,这也是大人物提出来的,政府部门的人员,每个人都是高工资,高福利,这些钱足够你养家糊口,足够你正常消费,买房买车,甚至还有剩余。只求你能干好自己的工作,一心为民,廉政奉公。包括今晚的饭菜,这也是高薪养廉的一部分,同志们都很辛苦,适当的改善一下伙食也不是什么大事。”关文山反问道:“可这一年岂不是要多花很多钱?”闫怀礼一笑:“很多能花多少?几百万?几千万?我一开始也有你这种想法,可是在查处了一批贪官后,我不觉得这钱花的冤枉,花的浪费。一个贪官,他一个人可能就贪污了几百万,甚至几千万,他一个人就养活了这么多人,那其他的贪官呢?”关文山想不出怎么反驳了。闫怀仁又道:“而重处腐败,恰恰补充了养廉的不足,只要你敢伸手,等待你的就是严惩,没有人不怕死的,尤其是可能还要赔上老婆孩子。你也不要说这很残酷,看看那些整日风里来雨里去的百姓们,他们的生活更残酷。”这话说的连关文山都一阵汗颜,是啊,一个人,一个自己一个人贪污就能养活政府部门全部的人,还有什么是比死亡更好地惩罚?他那些花着贪污来的钱,行着腐败之事的亲人们,又有什么能值得人可怜的。自古慈不养兵,怜不为政的道理,谁都懂。
见他不言语,闫怀仁又道:“坦白的说,以前在地方的时候,我也不是什么好官,贪污,受贿,包养女人。可是我心里有数。我陷得不深。而到了这里,我的工资足够我花销了,甚至说足够我挥霍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去贪污,还有什么理由去腐败,这些都没有必要啊,我的钱够花了,我总不至于为了那些可能都花不到的钱,丢了前途,甚至丢了命吧?至于包养女人?我有钱,我自己的工资,我也没有强迫她们,我为什么不能多找几个,更何况,我又没破坏人家家庭,更涉及不到破坏夫妻感情,再往里说,我这岁数,我家那位早就不行了,可我的需求总是需要解决的吧?”关文山大汗啊,你还真敢说啊,这有点歪理了不是,你是国家的高级干部好不好啊,怎么这种事还说的理直气壮了?
正如关敏对赵奕说的,关文山在女人这方面,还真是妻管严,他真不敢有非分之想。
闫怀仁继续说道:“正如这个新兴的城市一样,这里的思想也很新,大人物的想法很是天马行空,我们要逐渐的适应才行,接受新鲜事物总要有个过程的,你初来乍到,有些事你不了解是正常的,所以我得提前和你说一下,打一下预防针,相信你来的时候,上面也和你说了,有些事该管你就要管,不该管的千万不要管,这里我还要补充一下,不该管的,你想管也管不了,在C市,有些地方,是不贵咱们管的。”这话传到关文山的耳朵里,可真是把他说的一阵惊愣,这说的有些诛心了吧?做为一地的头号政府人物,竟然还有管不了的事,那到底是什么?
看出了关文山的疑问,闫怀仁倒是笑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理解这话的意思,有你这种表情的,我看到过的,你可不是第一个,相信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个。C市是特殊的,特殊到你根本想不到,不过没关系,明天吧,明天我会带你去看看,你带着耳朵和眼睛去就行了。”
说话间,宾馆到了,将关文山送到了房间的门口,闫怀仁又道:“明天可能会遇到一些人,一些事,你一定要记住,看和听就可以了,不要去奇怪,更不要开口,等明天回来,我会和你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