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第1/2页)“太可惜了……”路思远心情沉重的说道。
“是啊,多么年轻的生命……”陶冶子说道。
“后来呢?”路思远问道。
“木头认为言逊的死学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找到学校领导要求承认错误赔礼道歉并赔偿言逊家的损失,学校方面不肯承认有错,只答应人道性的赔点钱。木头就是这样一个人,初二的时候,他就因为学校收取的杂费过高和学校闹过矛盾。那时他还发动整个年级的同学写联名信给学校,学校怕事情闹大了才降低了杂费。他在学校领导眼中的印象不好,认为他是个不听话爱多管闲事的学生。这次木头为了言逊的事又和学校理论,学校方面大为恼火,不仅不答应木头的要求,还告诫他再闹下去就开除他。木头一怒之下,中考都没考完就走了。”陶冶子缓缓回忆道。
“走了?去哪了?”路思远问道。
“不知道。木头当时走得很突然,当时只有唐天刑和胖子知道。胖子说,木头可能北上去了京城。”陶冶子说道。
“身处弱势,也敢于爆发自己的力量,真是个男人!”路思远赞叹道。
“言逊出事那天,风静林,风止水,风印臣和风落雪四人参加完风家一位长辈的寿宴,一同回学校,言逊被车撞得血肉模糊的一幕刚好被他们看见。也许木头无法接受自己看到的事实,也许他无法原谅自己。每个人都可以站出来为言逊说话的,但大家都因为私心而选择了沉默。那日在场的风落雪也因此转学去了星城,风家这一届最有实力的四个人只剩下风止水和风印臣。”陶冶子陷入对往事的沉思中。
“那风静林家里人不担心吗?”路思远问道。
“木头幼时,风州发了一场很大的洪水,卷走了他的父母,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先是跟着他伯父,他伯父病逝后便住在虫子那,就是现在的一日三秋堂。那时候是我们的据点,大家经常去玩,很怀念那时候的笑声……”
两人沉默一阵,空气里只有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后来你们一直就没有联系?”路思远用一根柴把火拨大了些。
“音讯全无。我记得他出去的时候才十五岁。”陶冶子说道。
“你……担心他吗?”路思远说道。
“我才不会担心他呢,他这个人把吃苦当作是成长的一部分。即使身无分文,深受磨难;即使身处黑暗的囚笼,失去自由。他依然平和,安详。做人的原则,依然准确,坚定。”陶冶子说着不禁微笑起来。
“他有你这样一位善解人意的知己,真是幸福。”路思远羡慕的说道。
“知己?他的知己可有不少。”陶冶子叹着气低声说道,她把一块小石头丢进火中,溅起一阵火星。“他和小敏也算是青梅竹马,小学六年初中三年。小敏成绩好,特长多,不但是班上的班长还是学校文学社社长。就因木头这件事她才辞去了所有职务,一心一意的读书。而且那时候还有个唐天菲……”
两人又沉默一阵。
“有人说初恋不是爱,只是一种纯粹的喜欢。你觉得呢?”陶冶子怔怔的看着升腾的火焰问道。
“我……”路思远窘迫的说道,想摇头又忍住了。
“我也曾经以为那只是单纯的喜欢,如云烟一样,过了便过了。”陶冶子轻轻叹了口气。“他偶尔会用大大的手掌拍我的头,叫我‘陶丫头’。他不在意,我却在意,就是这样的感觉……”
“那时候,我总盼望着能和他坐同桌,能和他多说说话。可是每次排位子我都会隔他几个,我只能在远远的地方张望……那时候的我,在学校里听到别人唱《同桌的你》都会掉眼泪,你说我是不是很傻?”陶冶子的声音多了几分温柔。
路思远没有说话,他在心里问自己,连这种问题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是不是也很傻。
“也许上天知道我太喜欢他了,所以上天不让我靠近他。”陶冶子忧伤的叹了口气。
“陶陶……”路思远不知道怎么安慰陶冶子。
“说了这么多,我也累了,睡觉吧。”陶冶子躺下,闭上眼睛,不让路思远看到她噙满眼眶的泪水。泪水正从眼角慢慢流出,但没有用手擦去,因为这泪水像草尖的晨露一样,会在阳光下悄然消散。陶冶子听到路思远用力劈柴的声音,于是安心的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均匀洒向大地。
陶冶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路思远的外衣。在不远处,路思远怀里抱着刀子靠在一堆柴上睡得正香。陶冶子看着路思远睡觉的样子又好笑又感动。陶冶子用手摸摸脚踝处,发现已经消肿了,看来路思远给她上的草药很有效果。她尝试着站起来走了几步也没有昨天那么疼了,只是还有点使不上力。陶冶子走过去,把衣服轻轻盖在路思远身上。
晨风吹过,陶冶子立在湖边,看着湖面上飘着像纱一样轻柔的水烟。她看到这一泓宁静蕴含着春暖花开的湖水,不禁伸开双臂想要拥抱……
路思远醒来的时候,看见陶冶子站立在柔和的晨光下,水烟缭绕的湖边,宛如一朵初开的玉色莲花。这画面如同一副透着古典气质的水墨画,或者是自己还在做梦,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你醒了。”陶冶子听到路思远碰到木柴时发出的声音,转过身来问道。
“你的腿……好点了吗?”路思远穿好衣服走到湖边。
“好多了。所以今天不用你背了,我可以自己走路了。你是不是很失望啊?”陶冶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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