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第2/2页)两人顺着小路走进厂房区,四周很安静,只有小虫子发出的细小鸣声。黑暗中路思远忽然警觉的拉住钱重往地上一蹲,钱重耳边一凉,听到有物体破空而过的声音,接着被路思远抱住滚进路边的草丛里。路思远躲在草丛中看了一下,悄悄拉着钱重移动附近一台破机器后面。经过这一下的偷袭,两人都不敢喘大气,生怕被听到。两人透过机器上的小洞观察外面的情形。
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出现了一高一矮两个人,高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可能就是他挥动铁棍偷袭两人。矮的手里好像也拿着什么东西,对着高的说话:“文哥,你刚才打着没打着?老大吩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两人不会被你一棍子抡到火星去了吧。”
那个被称为文哥的人说:“真邪门,老子明明看见他们滚进这杂草丛里,怎么一下就不见了呢?”说着用棍子在草丛里拍打拨弄着。
“这小胖子挺滑溜的,还带了个帮手。咱哥俩这次可是失算了。”钱重这时看清矮个手里捏着一把长匕首在砍附近的杂草。
“小五,我看这两个小兔崽子八成是跑了。今晚是白忙活一阵,回去吧。”文哥说道。
小五应了一声,两人的脚步声渐渐变远变小。
路思远见人已走远,正要出来被钱重一把拉住。正感到奇怪时,忽听见已经走了的文哥居然又说话了:“小五,我都说他们跑了。看你疑神疑鬼紧张兮兮的,难道怀疑他们还在附近?”
“这小子还真沉得住气。不过……走吧。”原来两人故意离开,又悄悄潜回来。又过了一刻钟,钱重确定两人已经走了才和路思远从机器后面出来。
“他们是什么人?”路思远低声问道。
“谁知道呢?在风州想找我麻烦的人太多了。”钱重掏出一袋饼干撕开来分给路思远一块,自己捏着一块吃起来。
“啊?为什么?你得罪过什么人吗?”路思远拿着饼干不明白的问道。
“得罪?我这是逆来顺受替人背黑锅,谁让我是公安局长最宝贵的儿子呢?”钱重咔嚓咔嚓的咬着饼干,带着路思远走出机械厂来到沿河的一片居民区。
“你是公安局长的儿子?那他们怎么还敢打你的主意?哦,也有这种可能。那你以后要多小心了?”路思远关心的说道。
“我早习惯了,什么恐吓啦,威胁啦,对我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钱重耸耸肩说道。
“胖子,我看你的反应也很敏捷。”路思远回忆着刚才的情形。
“嘿!湿湿碎毛毛雨啦!我爸以前是刑警,小时候我一淘气他就拿我当沙袋练习散打。”钱重笑道。“不过今晚还是要谢谢你,不然我说不定真被抡到火星上去了。你的这几手是谁教的?”
“以前我和爷爷住在山里,经常进林里打猎。我爷爷是个退伍军人,他可厉害着呢。”路思远说道。
“能把你培养出这么好的直觉,他一定是个优秀的猎手。”钱重拍拍路思远的肩膀说道。
“那我们还去看电影吗?”路思远从小跟着爷爷长大,对他很是崇拜,听到钱重的称赞自然心里很高兴。
“去,不要因为这点小事破坏我们追求艺术的雅兴。”钱重带着路思远走进小巷里,来到一栋又旧又破仿佛随时会倒掉的砖瓦房前。
钱重掏钥匙打开门对路思远说道:“欢迎来到风州最自由散漫最歇斯底里的私人俱乐部:一日三秋堂。小心门槛喔,很多名人都在这栽过跟头。”
路思远跨过门槛走进去,便看见墙上挂着的一副龙飞凤舞的字:一日三秋堂。
这是一个废旧的小仓库,中间三张桌子拼凑在一起呈三角形。桌子上摆着几台电脑,四周堆放着一些闪着小灯的仪器,旁边有两间隔出房间,大概算是卧室吧。屋子的主人丁存笑正在电脑前忙碌着,白天萎靡不振哈欠连天的他,到了晚上变得精神抖擞满面红光双眼炯炯有神。
钱重领着路思远在一台电脑前坐下,边开电脑边笑着问道:“你这样每天坐着,就不怕得痔疮吗?”
“得就得吧,做大事者何必拘小节。”丁存笑敲打着键盘潇洒的说道。
“啊哈,也是,天妒英才庸人自扰之。”钱重笑道。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丁存笑看着显示器问道。
“开始……然后……突然……紧接着……说时迟那时快……电闪火石之间……等到这时……最后……”钱重描述起晚上发生的事情来。
“于是你们就成为了好朋友?”丁存笑没有表现得太惊奇,起身走到靠墙的桌子前倒了两杯速溶咖啡。
“差不多就是这样。你说话怎么酸溜溜的,难道你不为我感到高兴吗?”钱重说道。
“我高兴啊,我都快喜极而泣了,没看见晶莹的泪水在我眼眶里打转吗?”丁存笑面无表情的端着杯子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