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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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野一郎正在擦拭他那把佩刀，灯光下，他脸上的表情傲慢而又得意。据他观察，被他们打伤的中国人一定不下几十个，至于有没有死亡的，就不管他那么多了。而他们呢，只有三五个人受轻伤。
　　
　　妻子山田杏子则坐在一边望着柜台后面那堆积如山的布匹发愁。自从中国人抵制日货以来，他们的生意日渐冷淡，每况愈下。
　　
　　山田杏子实难明白，那些普普通通的中国人，为什么有着如此强烈的反日情节？他们不就是来中国做生意的吗？只要有利，大家都可以赚，况且他们的产品的确要比中国货好得多。但她却不知道，他丈夫以及众多的日本浪人不仅仅是来中国做生意的，而且她丈夫已经杀了人。
　　
　　女儿叶子的手上正在聚精会神地玩着一种日本玩具，旁边的摇篮里香甜的睡着她的弟弟。大人之间两种迥然不同的思维对她来说实在是一个谜，因为她还不到十岁。
　　
　　“叶子，你轻一点儿，小心把弟弟给吵醒了。”妈妈一说，叶子听话的拿着玩具到另一间屋里玩去了。
　　
　　白炽灯的光把三间铺面照得雪亮，光线透过敞开的窗子，在街面上划了一个不太规则的正方形。新野一郎往刀刃上哈口气，又用白布在刃线上轻轻一抹，不禁笑出声来，“中国人的不行，对付劣等民族就必须用它来说话。”新野一郎是属于那种日本人当中个高的，他平时走路总是横着半个身子。阴鸷的目光连正经的日本商人也骇怕三分。不过，在妻子面前，他还是有些笑容的。
　　
　　山田杏子一愣，“新野君，我们是来中国做生意的，你老想舞刀弄枪的干什么？再说，我也想让两个孩子多学习一些中国文化，这对他们将来的成长有不少好处。就说咱们的儿子吧，我们俩都已经努力了多少年，不也没见我怀孕吗？可去年，我学着中国人的样子试了试，果然有了咱们的儿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野一郎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的目光一直盯在那把锋利的军刀上。“中国文化学学可以，尤其是唐朝的，但必须日本化，否则一点用处也没有。就像现在的中国人，他们就是被他们所谓的文化束缚住的，所以他们才越来越贫弱。知道吗？这个民族已经没救了，就像他们中国话说的：黄鼠狼生老鼠，一窝不如一窝；所以，对付这种弱等民族，就必须用它来说话。今天上午，我的刀可真快呀！”他用指头轻轻弹了刀背一下，那刀马上发出一声金属的脆响。
　　
　　“什么，今天上午你杀人了？”山田杏子大吃一惊。
　　
　　“不不不，是我的刀想开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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