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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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青岛！”一声怒吼平地而起，只见一群学生怒不可遏地涌上戏台，他们用剪刀咔嚓剪断了那幕后的绳子，那三个西装革履的中国人立刻像稻草人一样的倒下了，他们身上别着的曹汝霖、章宗祥、陆宗舆三个布条也飘在了地上。
　　
　　美、英、法三人见势不妙，一溜烟似的逃到了幕后。而那个日本人呢，则又换了一副嘴脸，他从身上掏出一块白布，嬉皮笑脸的把它一一递到学生们面前，又拍拍胸口，意思是：我们日本的布大大的好。
　　
　　“抵制日货，还我青岛！”这吼声似平地惊雷，所有的学生全都涌到台上，竟把戏台站满了，他们挥舞着小旗，手持标语，一起把日本人赶下了台。
　　
　　观众们被鼓舞了，他们也振臂喊出了自己的吼声，“外争国权，内惩国贼！取消二十一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时间，台上台下吼声一片。
　　
　　“同学们，同胞们！”集市中央有一个二层楼高的八角凉亭，此时，只见一个戴眼镜的同学竟然爬到了那凉亭顶上，他这一喊，观众们立刻围了过来。“自从五月四日下午，北京的32名学生被逮捕以后，他们不仅受尽百般**，还要把他们送交法庭审理，天理何在啊？请问：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政府？他们、他们不仅查封了学联刊物，而且还逼走了北大校长蔡元培、蔡先生，他们还在继续逮捕爱国学生！如果、如果他们一定要准备签字，我们学生惟有始终坚持，作孤注一掷，绝不偷生！同学们，同胞们，快快睁大我们的双眼吧，如果我们还在麻木不仁、苟且偷生，这个国家很快就会被世界列强瓜分完了。我五千年的中华文明啊……”他数度悲咽，不能自己，“既然普罗米修斯能盗来天火，我为什么就不能做唤醒大众的第一人呢？同胞们，赶快行动起来吧！这个国家是你的，是我的，是我们大家的，是我们子子孙孙的！而绝不是那个卖国政府的！”他喊完，双眼一闭，竟从那凉亭之上直直的栽了下去……
　　
　　“贺—华—北—！”乔平南纵身从戏台上跳下来，他和吕志忠一起不顾一切地跑上去，紧紧地把贺华北抱在怀里。“华北，华北啊！”两个人忍不住失声痛哭。
　　
　　“志忠？”吕西远惊叫一声。不过，他还没有发出声来，一队军警便瞬间把戏台包围了。紧接着，他们手中的棍棒劈头盖脸的直向学生们头上砸去，现场登时乱作一团。一时间，打斗声，学生们的反抗声，观众们逃跑时的喊叫声，纷乱无比的响成了一片。
　　
　　当所有的声音全都静下来的时候，平时能容纳几千人的热闹集市，现在只孤零零的剩下了吕西远一个人。只见戏台被砸了，标语也被扯烂了，桌椅板凳倒的到处都是。而他眼前的青砖地上那个尚好的眼镜片，刚才却被一个军警头目故意跺了一跤。
　　
　　吕西远的头都晕了，大了，他实在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咋回事？而且他的三儿子吕志忠也裹在了里面，还有他的同学乔平南。对了，那个从凉亭上跳下来的孩子呢？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了。
　　
　　吕西远收回迷茫的目光，他的眼前只有一摊鲜红的血迹，和无数凌乱的沾有鲜血的脚印的印痕。吕西远默默的把那个已经扭曲的眼镜架捡起来，小心地放到肩上的褡子里。
　　
　　芙蓉街上，吕西远一步步疲惫的走着，往日热闹异常的街市上竟没有一家铺子开张，而三三两两的行人更是增加了整条街道的寂静；映入他眼帘的只有贴在门板上的一张张告示，“国家将亡，无心营业。”“罢市营救被捕学生。”“不除国贼决不开市……”就连他家的广济堂也门板齐上，关门停业了。吕西远明白了，一定是发生了重要的事。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