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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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乡贤的绣楼上此时一片狼藉,遍地纸张。连花桌、搁几、软床、以及雕花座椅上都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手持小旗,她和田甜的双手已经磨出泡来,晚饭也只是草草的吃了一口。
室内的空气紧张而又凝重,每个人的心口都扑扑的跳个不停,他们每一个人都感到自己的激情在狂奔,热血在燃烧。
乔平南不忍心再看,他只是催促了一声,“你们俩还是歇一会儿吧,我已另外安排人分头去做了。”
田甜和吕乡贤却笑盈盈地说:“没时间了,还差得远呐。”
一边的吕志忠正在悬腕凝气书写标语,他研一会儿墨又书写一阵,忽然,啪的一声,手中的湘管一折两段,砚台里刚研好的一池墨忽的洒了一桌子,又溅在刚写好的标语上。他懊恼已极,啪的一掌拍在脑门上。
正在往横幅上别字的乔平南吓了一跳,他过来一看,只见标语上写着:“泰山一日不到,誓死力争一日。”下面的字被泼墨盖住了。他随手扯过一张白宣,只觉得周身的热血直往上涌,他咬破中指在上面写道:“黄河一日不干,誓死捍我主权!”他又扯过一张白宣。
“平南,你!”吕志忠一把将他抱在胸前。
田甜和吕乡贤的眼泪簌簌而下。
正在这时,绣楼的门被无声的推开了,正在浑然不觉只顾忙碌的吕乡贤他们吓了一跳。
吕志诚连忙伸手示意大家安静。
魏清小心地掩上门,他又悄悄地来到靠近正房的窗前,掀起窗帘看了看,见那边灯烛全无,这才和吕志诚一起帮着他们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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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丘老板赵添财很是满意,看来这桩婚事差不多成了。
他的女儿赵红玉却弄不清楚咋回事,“爸,你不是吃了喜鹊蛋吧?”
“这孩子,咋和你爸说话呢?”正在一边帮着丈夫丈量匹缎的红玉她妈嗔怪了一句。
赵添财却不在意,“哼,你爸就是吃了喜鹊蛋了。告诉你也无妨,今天我给你问下了一门亲事,说出来不怕你不满意。”
“爸,看你,我还小呢。”赵红玉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少顷,她又慢慢地转过身来,“不会又是那个……吧。真是的,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说着说着就想急。
赵添财就喜欢这个姑娘的聪慧劲儿,他故意说:“他怎么能配上我的三女儿呢,你要是嫁给他,那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赔本的买卖你爸我能干吗?可惜了,我那对青花缠枝莲大洗了,那可是正宗的官窑货呀!”
红玉妈撇撇嘴,“反正话你都会说,我娘家侄儿怎么了?你不就是嫌人家不是城里人吗?乡下人咋啦,又不少胳膊不少腿。再说了,人家那也是十里八乡都闻名的大户人家,排队提亲的人都……”下面的话她看看红玉没敢说。
赵添财用指头点点她,“要不说你们老娘们家呢,农村和城里有法比吗?单说我这未来的亲家,他敢带头和张少仪斗法,啧啧,换个人他敢吗……”
“……你是说汪会长。”红玉妈一听就急了。“你这个丧良心的势利眼呀!”女人家这个时候就知道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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