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万水天涯,一气感应
第一百四十七章:万水天涯,一气感应 (第2/2页)携风而走,飘然万余里,见得前方有片山峡,老藤攀壁,沟壑如峡,上有飞水而落,溅似玉珠,挂如洪涛,澎湃之势,望之赞叹。
宁舟自上空越过,略一远眺,就发现远方有一座峻峰屹立在地,稍一思量,收气敛意,眉心紫印逐渐消失,而后再度用出外丹,道袍卷动似帜,乘风而行。
峰顶之上,设帐亭五座,按五行之位,无分宾主。
寇心准环视之下,见一座帐亭内位有空缺,微一皱眉,暗忖,“这邓九章迟迟不至,也不知作何打算。”
来采庚道:“寇道友飞书传信,约请我等到此,可是有何要事?”
寇心准言道:“此界地气杂乱,灵机消然,不适我辈久存,时至今日,不满诸位,寇某所余之物,只剩三月之用,我想诸位与我情状,几无相差吧?”
姚弘象点首道:“寇道友所言无差。”
来采庚,越长信等俱是称是。
寇心准见之,神色一肃,“我有一拙见,可设法延长此况。”
来采庚精神一振,“哦,不知寇道友高见何论,还请示下。”
寇心准左右一看,振声道:“此事倒也简单,我等在此立约,以斗法为名,以定输赢,其赌注则是丹药宝材等物。”
来采庚听罢,略一思忖,笑而不语,目光有意无意向姚弘象看去。
越长信心头一动,似笑非笑道:“此前亦是寇道友相邀,立契诸派,不得乱战擅启干戈,行袭杀之事,但有发现,共杀之。而今却一改初衷,又言约定,可教越某甚难思量啊。”
“此一时彼一时。”寇心准解释道:“那时因灵机困乏,为免我等伤了和气,是以立约。而今碑界迟迟不开,在此坐困还不知到何年何月,再等下去,恐无性命,是故一论道法,不存私争,两两相斗,生死胜败,听天由命,或许还可活下一二人。”
说罢,寇心准取出一封信筏,“这是寇某遗书,内中详述我出山经过,倘若我败死,绝无任何怨言,只请胜的道友,携此书至我宗门,以免师门长辈见我迟迟不归,心中挂念。”
越长信看了一眼寇心准,心中暗嗤,道:“寇道友此意,姚道友想必也是认同。”
姚弘象大笑一声,“寇道友所言甚好,反正难得出去,何不趁此机会,论斗称法,也不枉我辈苦修一生业艺。”
越长信却是不言,早在寇心准提出时,他便知道这事定有其他人附和,姚弘象赞同,他并不意外,
观元宗,炼兵谷与海蟾宫,并称南方三派,前两者之间,素有来往,弟子间也多有私交。
越长信内心深处,并不想依照寇心准所言,因无量一派有足足三位丹境,反观其他任何一门,皆不足以与之并论,对上谁家,都可战而胜之。
但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非但他明白,寇心准更是了然于胸。
因担心无量一门三丹境撕开面皮群殴,为避免以众击寡,他竭力促成此事,要以单打独斗定输赢。
而太乙观也是心怀私心,则作壁上观,无论两方作何选择,都不发声,无形中产生一股威慑力。
越长信明白,如不签契,必被针对,届时说不定要一家面对两派,甚至三派的压力。
所谓论法赌斗只是托词,关键是消灭无量有生力量,打击潜在威胁,起码要在人数上,与各家齐平。
越长信既然看出不对,当然不会轻易妥协,“这生死大事,岂可轻忽,眼下还缺一派,这约又如何立。
寇心准早有准备,铿锵有力,“值此时刻,既然不至,便有异心,事后共伐之。”
越长信眼睛一眯,知寇心准与姚弘象已经下定决心,借其规则,势要斩除敌手。
他若还不应下,恐怕就要立马面对两派合围,至于一旁的太乙观,怕也是愿为此出一份力。
正犹疑间,他眼眉一动,侧望远处,便见一条银虹自天而降,如是星河飞瀑,千堆玉屑,尽相追逐,绚烂之景迷人眼目,令寇心准等人惊疑不定。
唯越长信略显惊喜之色,至于项青鼎和王朝棕则是愕然以对,怎也不敢相信来的居然是宁舟。
飞虹落下,宁舟一看越长信双目,深处似有异光,暗自一叹,眼为心之窗,由此可见,便是越长信也逐渐被牵丝惑戾侵蚀了,再看其他人,皆无二致,其中区别只有深浅罢了。
宁舟见礼道:“越师兄。”
越长信心里百感交集,他预感此次会面后,恐怕杀伐将起,于是传书宁舟,让他注意行藏,不要现身,谁知后者竟然亲来助阵,一时感动莫名。
宁舟妙丹深藏,越长信也看不出来,但宁舟此举让他内心欣然,也不多言,“来的正是时候,一旁坐吧。”
宁舟微微一礼,踏履上阶,把身坐定,环扫一圈,诸人纷纷收回目光,再度寻思,场面一时静默,唯有风声。
他们任是没想到,在此关键时刻,无量还能来一位借助外丹的修士。虽则外丹不如正丹了得,往日他们即便见了,也必然不屑,但如今无量还有其他人在场,有四人之数,那又是另外一说了。
姚、寇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读懂对方,事已至此,再无回头路,正要再逼无量时。
忽听宁舟道:“诸位,如要灵机维系本元,我倒有条路可走。”
寇心准闻言一惊,却是不信,“宁道友莫非胡言,碑界如是囚牢,虽则广大,可这十来年也悉数造访,未曾发现半个灵机所在。”
宁舟晚到些许,前因都从越长信那听得,不假思索便断定,此举谋算指向无量。
若真与玄门诸派厮杀一场,宁舟倒也不惧,可还有晋神宗潜伏,此辈了得,他怎能放心,“诸位莫是忘了晋神宗。”
寇心准哼道:“此人消失已久,百寻不得,若能找到他,贫道早已将他寻之杀灭。”
姬少琴愤慨难当,“宁道友既然提起此人,莫非有他行踪。”
“寻他不难,”宁舟笃定万分。
姬少琴却不信,“有何为证。”
宁舟道:“诸位在此十数年,想必平日行功时,内心深处时有异感。”
这不是秘密,关键众人不知因何而起。
宁舟看无人否认,“发此异感,实因碑界藏有一气,此气能扰心牵神,只要放开身心,不去压制,细细感受,则可通过此气,感知其他人所在。”
“这气为何名?”
宁舟道:“万水天涯,一气感应,如悬无形之丝,气伏于身,百般撩拨,似惑人心之鬼,是为牵丝惑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