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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第2/2页)“我今天说那话的时候,心里就有些怕二嫂你和大嫂跟我说的想得一样,没想到还是成了!他还是在这里吃饭,”老大婆杨氏道。
刘小兰奶奶也道:“这事儿真是多谢曾海捧场,现在咱几家都有了奔头了!街里街坊的,没有这个冲劲儿!今天难得有了,你却硬要走。”
“还不是被逼的?咱们这家,我哪有一天好日子过过?养了十二个子女是亲婆婆的,现在也没什么福享,哪里有兰子这么好的命啊!但是我占着个名分,动不动就闹意见,咱不孝的孩子们,要是这么不孝,早就把他们给赶出去了,养了那么大,吃碗饭都会嫌我,每天用个眼睛瞪着我吃,说什么看见我掉黄眼屎。也是他们哥大儿人孝顺,在那里有那样自在?把这全家的钱不说,还个住处都不肯给自己,甚至安排到在他们家吃一顿饭都不行。动不动有意见就说我一顿,我都觉得自己这还是当娘的嘛。命苦啊,那里有你小兰有几个这么孝顺的儿女。”
老大婆杨氏开始忍不住,眼角流下眼泪,趁刘小兰奶奶不注意擦干了。说了这事,今天看她那样,也没觉得杨氏有啥不对的。她的命本来就苦,到了十二个子女没饭吃,互相推脱的地步。
刘小兰道:“嫂子,今天这个态度,我都觉得心寒,小时候这样的惯着孩子,省吃俭用给孩子们,现在是这个事儿,落到到处嫌弃,我们是绝对没有这种看法的。”朱氏听见了,说道:“这也太吝啬了,怎么就想不到来这里住呢?我家捡出一个房间给你。”
这老太婆杨氏把自己的老瓦房住所最近拆了,属于危房,继承给了曾海和曾启,一小块分给了老大曾明。那曾海是没有房子的,所以分的更大一些。但曾所是在老房子上面什么都没分到,有没有意见,邻人也不太清楚。其他子女也是一样的。
老大婆杨氏就这样下去了,也没答应住在这里,上次在曾明儿子家住了一晚都挨了曾所媳妇的骂,她不敢随意乱动了。虽然想住又怕挨骂,不住,住在曾所家则是念东念西的,嫌得她要死。吃碗饭都要分开吃,这大过年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就不会这样了,平时都是用大碗装,曾所媳妇嫌弃她脏。这就不是她想不到,而是心长偏了了呗。在他们眼里,杨氏就只有哪一个儿子,别的都不是他们了。哼,既然他们不当咱们是儿子,那咱们也就不和这婆老过了。就是不知道这推卸一下来一下去,让整个河塘埠的人只说不孝顺,到啥时候他们能有点良心发现。
朱氏道:“妈,不要管那么多了,进去吃饭吧。”
“那是,对了,现在人多,等他们吃完了,我再去吧。你不快去吃饭,我忙着把厨房的菜放进冰箱里去,等下再说吧,”刘小兰奶奶推着朱氏去吃饭,自己却不去。那些吃饭的人则是一个一个地来叫她们俩吃饭,他们则忙着,忙了一天,现在还在忙,后来去吃点剩饭剩菜就是。
朱氏忙笑道:“明天大年初一,现在家里乱成这样,还在划肥肉,明天有两桌都在我家吃呢。我也不好回娘家去。等我回去把猪肉的毛烫伤掉了,我再去吧。”
朱氏说完离开了刘小兰奶奶的厨房,往自己家走去,这刘小兰奶奶和朱氏家是靠在一起的,而他们的家处在一个半山坡上,曾治家就在山脚下,两家都是相隔不远的,相隔百米就到了。
“那是,我家里还有一些羊肉鸡肉的可以拿着明天去炒菜吃,等这以后,明天我也帮着你切菜!到时候就给你省点事了!至少不会那么累,”刘小兰奶奶这说气话来一点儿也不含糊。朱氏听见心里也高兴,朱氏说道:“对了,妈,明天有多少人来吃饭,你到时要给我提一个醒。”
刘小兰道:“这种事我是肯定会去问清楚的,估计也就是几个亲人,大概二十多个人左右,准备两桌子菜就够了。”
“但是两桌真的会够了吗?只是不知道具体的人数,不想像上年子一样,三桌的人弄了两桌,弄得都坐不落。总觉得心里没有一个底,”朱氏又转身回了头,跟刘小兰奶奶说道。
刘小兰道:“那我去问清楚,一些没请也来了的,也算算,晚上来和你商量商量,要是你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地方,那就把事儿说给我们听。这样你就安心,不要再担心其他的事,你看这样好不?”
曾会道:“嫂子,我看你们不要再讲了,现在快去吃饭吧。这老大和老爷子们都在急着问你们两个干嘛去了呢。你能不依吗?就是还不去,到时就会骂我了,先去吃饭,做菜和收拾的事,吃完饭再说难道不行吗?不要说那么多了,难道还要我们来拖吗?再不去吃饭,剩菜都没了,你看有些人都吃完进火炉烤火去了。再不去我可就要生气了。”
朱氏道:“好啊,我现在就去,难了你来跑一趟叫我们吃饭。”
“还是会儿想的全乎,细心地为我们着想,我现在就去那里吃饭。那行,我脱了厨衣就去,”刘小兰奶奶也答应着去。
过了几秒钟的功夫,那方氏又出来叫她们俩去吃饭,“嗯,我就是想便宜谁也你不能便宜你华子,这大过年的多久就等你吃饭,给你敬几杯的,却饭都快吃完了,连人影都还没看见,这可真是便宜你了。”
朱氏就只是笑着,只说自己很忙,抽不出时间的。这样干,不然到时候一个二个都搬走吃光饭了,这个时候还不当然是要分得清时候来。
方氏和曾会走后,这朱氏和刘小兰奶奶就跟着她们进去了。曾勇对朱氏和刘小兰奶奶说道:“你们是个聪明人,这么多饭菜都等着你们,心里明白还不来吃饭,下次就要用轿子来抬你们。”
朱氏笑道:“这不是忙吗,我也不想这样啊。”
刘小兰奶奶道:“你们尽管吃,吃完了我自己再炒碗油盐饭吃也是行的。”
老爷子曾浩就道:“这不是犯蠢?大过年都吃大鱼大肉,你吃什么油盐饭。”
这朱氏和刘小兰奶奶自己就上了桌,按说她这样不会做上席的,可是大伙人都叫她们到上席吃,大方面说,这朱氏一上桌,看着曾村碗里面没什么菜,毕竟他眼睛不好,看不清。这朱氏就夹菜到他的碗里面。曾村就说够了,谢了起来。这个时候,大伙人就各自表扬朱氏和刘小兰奶奶辛苦了,这菜炒得好,夸赞个不停。本来大伙儿是要给她敬酒的,但朱氏现在才刚动完手术,不能吃酒的,如今来吃饭,都是一个普通男子人的长发那么长。难怪她会一直推着不去吃饭,其实是不好意思才不去的。
而刘小兰奶奶后面吃饭,是有了这个习惯,吃饭也没有她啥事儿,怕菜不够,尤其是担心自己蒸的饭不够,直到别人吃完了,看着够了,这才能安心地吃呢。其实说起来她也够为别人着想的,自己有东西总舍不得吃留给别人,最后却跟没有一样,可能正是因为亲娘的痛爱不同,还有后来的儿女对她很为感激,这和杨氏的区别自然就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分层。
朱氏道:“这炒不炒的事儿,就说不好也得吃娄。是不是?”虽然朱氏知道自己炒的菜好吃,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的一点小手艺成为过多的称赞,保持谦虚,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免得别人反倒会说炒了几碗,自己当成很了不起的奇事。
“这小炒肉炒得汤都是甜的,这年子的菜炒得比上年子更好吃多了,油也更多,”曾勇说道。
刚刚大家吃饭吃得热火朝天的,过一会儿这事过去了,天色就晚了,这一伙人有些人吃完饭就回去了,有些人则等着看烟花,看完烟花就回家去。曾勇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个大烟花,把所有人都通知出来去看从浏阳买回来的烟花。这些人就都躲在屋檐下看,曾勇拿了一个打火机去点,看见起了火星赶快地跑。这烟火就在空中变化着各种颜色,孩子们都看呆了。
烟花打了四十多发就停了。曾柱就从家里拿了几个小烟花打了一下,大家就进了门,有的人就回家去了,有的人就坐在火炉里烤火等通宵,大人们就跟孩子们说看老鼠嫁女,孩子们就可好奇了,毕竟现在都没看到过,就等啊,可是每次等着十一点钟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曾强心里就发笑,什么老鼠嫁女,那天等到凌晨两点钟,老鼠在柴房叫了一下,大人就说老鼠嫁女。说了一句话,那老鼠以后就没响动了。大人们就说老鼠吓到了,到别的地方举行婚礼去了,那是还怪我我把老鼠嫁女吓走了。
不过这曾林和曾瑾玩得挺投机,但这老房子到现在还没什么改变,这曾根和曾勇是不会愿意在这种地方住的。所以两人只好不情愿分开了,那曾瑾就下城区了。曾林则就下去,跟曾凤、曾辛枪座位,看老鼠嫁女。可是下去的时候好位子都被占了,只好在曾凤面前献眼,那李氏也发话让着弟弟。曾治就说不要和姐姐抢,将来姐姐嫁了出去,她记得你的好,去了就会给你煮很多个鸡蛋吃呢。曾凤听见起了身,把座位让给了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