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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第1/2页)曾辉和曾强很晚到了家,他们还沉浸在幸福之中。那种从心灵滋生出来的……
轻轻柔柔,如少女般的温柔,一时间你会觉得有许多俗谷熙熙攘攘,无情地摆放在你的眼前。生命的美好,最辉煌的时刻也只会有那么一段,悄然无息的时光,它又将何去何归?他何时地飘然而至,他又何时透出万紫千红,又会匆匆而去,甚至伴随整整沙风,在你不经意时,已经落红满地。于是你会惆怅,你喟叹……你看到了得失,可是那蔚蓝的天空霎时变了颜色,要下雨了,那蒙蒙细雨便织满了整个世界,轻轻地打在你的身上,你这时又将会何去何归。
曾辉在这时上了八年级了,这时他的老母亲回来了,因家里小婆得了晚期癌症没人服侍她,被刘小兰奶奶叫了回来,在这时曾柱也没再开修理店了,回乡开了个手表修理店,街上租了一个摊子。
朱氏、李氏和刘小兰奶奶每天轮流照护着小婆,小婆每天都只能躺在床上,吃饭也得像孩子一样用勺子舀给她吃,她每天的话很少,痛得说话都不清楚,医生说她得了脑瘤,属于晚期癌症,只能等死了,就算做个手术,也只能延长几个月的时间了,长期数次切割脑瘤能活个一年左右。曾村很伤心,如果还有救的话,他就是倾家荡产都愿意。但是死神无情地把她拉了过去,他只能在家每天照护好她,给她买许多好吃的东西,可是小婆连饭都只吃一点。他觉得自己的命真苦,常常暗自流下几滴眼泪,想着自己无后,现在以后又无妻,邻人都来劝他要放开心,她会好了的。医生对他亲口说,“已经没有救了,就算搬到最先进的医院也救不了她,癌症晚期癌细胞早扩散,割了还会长,回家吧,作为一个良心的医生我劝你回去治病,现在医院里是说还有救,但那是吧着你这几块钱。我也是这医院肿瘤科的主治医生,看这种病例也看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回去用中药试试,各处寻寻医,不告诉她癌症的事情,让她心情好点,也许可能会有奇迹发生,至少能多活几年。”
曾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得癌变,医生只说他没及时发现,早点来医院检查。刘小兰奶奶觉得曾村家瓦片房里太过于潮湿,不适宜居住,就叫他把小婆接着到自己房里住。曾村早就想这样了,就当天把小婆背着到那里去了。
这时的小婆每天服用抗癌药,用于镇定麻醉神经,这时小婆才会安安静静。曾村在这时还是和她睡在一床,也没有怕什么癌症传染的,直到小婆快死了的一天,还是这样。
到药消了,小婆就会痛得喊亲爹亲妈,有时巴不得撞死自己,但床上挂着一些木架子和蚊帐,整张床都是木的,所以她在痛得不能忍受的时候,撞也是没有用的。在毫无效果的情况下,她把自己摔下瓷板地上,想轻身摆脱病痛,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会死。曾村看着她这样很难受,就请了医生来,要医生让她安乐死,小婆就尽最大声要医生把她个忙。医生不敢,只给她打些吊针,然后就走了。
刘小兰奶奶看着这小婆上年子还好端端的人,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她有时流着眼泪和小婆聊天说话。邻人也觉得他老两口也挺可怜的,捡了一个儿子从四岁养着二十多岁,儿子后来一听他们不是他亲身父母,撒腿就走了,从此也没一点报答,甚至连看望都没有。养了二十年养了个白眼狼,小婆到现在快病死了,他也没来看望过一次。他到了中年,这眼睛又无缘无故地瞎了。现在晚年好不容易找到个守门的好工作,老婆子又得了癌病死了。
朱氏和李氏这时按次伺候着小婆,她们扶着给她吃饭、洗澡,就算解手也得扶着她去。她们这天就过来给她喂晚饭,可小婆吃了几口就不进食了。
“咱就只能按这么多做,她吃不吃的,那就不是咱们的事儿了,我们做到这样也算尽到该尽的义务了,”李氏说道
“别生气了,我早就知道是这个样子了。人家都这样了,我们几个算什么?婶子能给吃的都不错了。就凑合着吃一顿吧,”朱氏说道。
李氏真想掐人,太憋屈了,太憋屈了!深呼吸,深呼吸,保持平静,保持平静!这么多名堂,比小孩还难伺候,没有钱的事还要这样尽心尽力,早就是这样了吗?不生气,自己个气坏了自己,到时候人家还会说我狼心狗肺呐。
“她现在这个样子了?我早就跟你说了,人家不会在意咱的心思呢,所以咱该放松的时候就一定要放松一下,咋们每天做回事累得不行,回来还得服侍得小婆体体贴贴的,”李氏笑着对朱氏说道。
小婆最近什么都不吃,刘小兰奶奶煮了一锅糊糊,里面就一点点米,然后都是苞谷面儿,菜就是把油放了,一锅煮了里面,那就是一碗糊糊的菜粥了。因为小婆什么都不吃,只要求品着几碗粥就满足了。她消化功能减退了,觉得这样能吃饱就成,都没有说什么话,有时甚至什么都不吃,当然是叫她了的,各种安慰要她注重圣体,甜言蜜语安慰着她,她只说不饿,在打了麻醉剂时偶尔吃了几勺,发病时滴米未进。
曾辉每次读书回来就到小婆房去看望她,小婆只是整天躺在床上,刚开始比较平静,到了后来连打了镇定剂还是叫着爹娘的。小音心里很不是滋味,就经常问着小婆更好了吗?小婆就小声地回答更好了。后来小婆也没回答了,只是在痛苦地哀叫,小音看着她,心里都是寒的。小音有次从她房间经过,小婆就把小音叫了过去,小音听见她隐隐约约地说:“小音,不要怕,小婆以后死了变成了鬼的话,小婆不会来吓你!”小音这是嗯着她,但是他的心里只是难过。他想着自己在上半年寒假还去湘东看望过小婆,小婆生着煤炭火,端着一盘盘果子给他吃,大哥曾强和他在房屋里打打闹闹,跑上跑下。小婆的猫子在屋里喵喵地叫,小婆就夸小猫乖,有时还去山上抓野兔,拖回来了给我们煮兔肉吃呢。她不停地夹着煤炭到瓷缸里面,整个房屋都弥散了柴火香。曾村舅爷吃了中饭,拿着把二胡从家里出去,带着我们去庙里玩。那座庙小小的,却占地几百个平方,僧人就在门口接待,叫着阿弥陀佛。曾村舅爷就带着我们去庙里参观,各地充满了香烛味。僧人把曾村称为老相识,搬着椅子给他做,要他拉着二胡,教教他们。曾村不敢当的,毕竟这二胡都是这庙里老根教给他的,如今只是练成些技术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哪能欺师自重,不知分寸。只是拒绝,夸赞他师父德高重远。可是这一切都瞬间成了泡沫。曾辉看看现在的舅爷家,家里都没人住了。她只是变得越来越瘦,后来看她只是看见一些皮骨了,那李氏、朱氏和刘小兰奶奶看着都怕了,晚上都做恶梦。刚回来的小婆还是胖胖的,如今就瞬间变得不省人事了。小婆家里终究的瓦房变得漏水,曾村也没心思修补,干脆把东西全搬了过来,那一个这莫大的房子就变得空荡荡的,无人居住。奶奶刘小兰就干脆把鸡关到了他们的客厅了,把这个房间给了曾村。
一切收拾好了,棺材楼上还有几副,刘小兰奶奶问曾村:“啥时候回来?看样子她是撑不下去了,准备后事吧!”
“最近她吃点东西,说不定她死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呢,看她这个样子了是回不来了,”曾村说道。
天命!刘小兰奶奶道:“去买好尼龙布吧,通知西乐准备好后事。”
曾根从城里开车下了乡,自己又在埋葬公司当经理,他说道:“妈,这些事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剩下的一切就交给我就行了,一定给舅婶办个风风光光的后事,你三老就请好人就可以”“这些事就让我要来吧。”曾根道。
“这个,这个,”曾村眼珠子直转,“那真是辛苦你根儿子了?”“她最近不吃不喝的,身体不好,而且家里买药用了很多钱……”
“钱的事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全包了,好好安慰舅婶,照护好她,带她多出去走走,看看会有好转吗?”曾根爽直地回答他,然后出了老门,由于公司事务繁忙,饭也在家吃,就开着小车子走了。
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一些?还是不知不觉得带入了命运的观点?这都压迫这么狠了,还没有个转变。脑袋里根深蒂固的观念,从小把养子缴入好人,养到大,供他吃喝,供他读书,打电话寻到他,他孩子曾谭牛却置之不理,那孩子哪里是能一说就改变的?他们之间的问题也不得而知。
儿过,曾村同着早上,发现小婆变得不对劲,在凌晨八点半,他把全家人叫了过来,刘小兰奶奶和朱氏看了一眼,急忙出了来,把门关了,在外面透过玻璃看见小婆在哀叫着爹娘。刘小兰奶奶说医生说了,在癌病症者死时,癌细胞会向外扩散,所以现在都不要去接近他。曾辉不太懂,只是听见这声音都怕了。他往旁边一望之间小麦姐、朱氏、刘小兰奶奶和曾村都哭了起来。老爷子曾浩只是在旁边叹着气。曾辉心里不太好受,但是没哭得出来。
“婶子你不能去啊!”刘小兰奶奶哭着说道,就想跑进房里去看望小婆。
那老爷子曾浩和朱氏就来拖着她,刘小兰奶奶哭着要进去,被两人死拽着,动不了。她头发全乱了,眼睛里流下眼里,曾辉就过去拿着刘小兰奶奶口袋里的手帕给她擦眼泪。于是刘小兰奶奶只是哭,透过窗户看着瘦成皮包着骨的模样。刚开始小婆的哀叫声很凄惨,叫着自己的亲娘,让人心都是凉的,过了几十分钟,变得没有任何声音了。老爷子们都以为她死了,可是过来几分钟,小婆又叫了哎呦一声,然后就真的没声音断气了。
这个时候的气氛变得很沉没,只有哭声,连虫子叫的声音都没有。
房间里的煤炭还在瓷缸燃烧着,房间变得没有任何动静。曾辉想起一个个暴亡的亲人。其中曾虎老大公是当夜老死了,享年七十岁,死时老太婆同枕却不得而知,让人不是如此伤感害怕。每次去学校时,过不了几天又是死人的哭叫声。这么多人去世了,小婆是死的最惨的。这种想死死不成,直到活活痛苦而死最过悲哀。这一家人都坐在门口等着,刘小兰奶奶把门打开,四处都通了风,到了下午,刘小兰奶奶和朱氏捂着鼻子进了去,曾村拿着茶叶塞进了小婆的嘴里面。曾辉和小麦也想进去,朱氏怕他们看见怕,不肯他们进去。李氏在家听见小婆死了,只是不敢上来看望,那些孩子随之到现在也没来看望过小婆几次。那朱氏和刘小兰奶奶就给小婆换了一身衣服,摸了一下澡。然后安心地把她盖着被子,她们只见小婆身上是皮包着骨,看起来像个骷髅一样,让她们吓得晚上都不敢关灯,半夜经常听见小婆叫她们,晚上背椅子坐在老客厅,有时还会来房间里来找他们。孩子们也纳闷,晚上也只听见小婆房间里经常有动静,让人解释不清的,那曾村睡在那房也是感觉如此。刘小兰奶奶就说是小婆晚上要活动活动,她就是晚上都躲在被子里睡,几个孩子也是睡在被子里面头都不敢出来,经常梦见小婆。哼哼,这样到了晚上,一个个都是哪里都不敢走,曾辉就戴着个观音菩萨像,心不记着有菩萨保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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