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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第1/2页)家乡的街道是一条古老而富有诗意的街道,它只有一条,而且是东西向的。我家是个不大不小的村落,它是我蜗居的会所。而我的人生也是从这个村子诞生。我村里大大小小的有五六十户人家,这村子里姓曾的人家最多,是出了名的曾家鱼米之乡。不然也不会是叫曾家村了。村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有些关系的,端看远近了。
这村子北面靠山,南面村外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蜿蜒着经过了曾家村。村里的婆娘在这里洗菜洗衣服,黑溜溜的少年拿着竹排在河里冲浪,过路的牲口喝水都是在这条河上。
也不知道是从多少年前开始,这小河上就有一座很牢固的石桥,连接着河对面的官道。也连接着河对面的各家的农田。
别的村里都是在河里弄木头墩子过河的,而曾家村却与众不同,单独拥有自己一座水泥桥,这在当时贫困时期是一个莫大的荣誉,所以曾家村都为村里有这个水泥桥而骄傲。好多别村的人要是要卖粮食拉板车什么的,都得绕道来曾家村这边过河。奶奶常说我们河是我们村的骄傲。
一到夏天,河水就是我们村农田唯一的水源。清澈的小河穿城而过,养育着这一方水土。
当早上起来的时候,晨曦里映带着几片彤云,余晖把大地濡染得似鹦鹉洲头随风拂动的萋萋芳草。地上一块青,一块黄,那人民沐浴的身姿就像刚刚睡醒的小鸟,永不疲倦。他们拥有一颗磐石一般坚守着对生命的慈爱与耐心,这是祖辈们具有无与伦比的精神粮食。在我们村,他们一大早就背着一把锄头往农田赶,在农田走过,留下着他们生命之中一个个步伐,留下着他们残留的汗水,支撑着各自家里的幸福,兴盛着我们村子的繁荣。
在这火伤灼人的夏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黝黑的皮肤和晶亮的汗滴,一个个躬弯的老农耕耘的情景,握着锄头,扎着布条,在地上开荒除草,苍老的他们手上起着厚厚的汗碱,为了庄稼遮风挡雨都值得。在这金灿灿的阳光下,他们辛勤劳动。
老农担着木桶来到了河边。看见熟悉的大妈大婶们都一一打了招呼,大妈大婶们洗着自己的衣服,随声附和,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好不精神。废话不说找了个石板死命地搓起衣服来。
下游不远处几百只灰扑扑的鸭子在水里游得畅快,大身大娘们却没有这心思看你们的春光明媚。她忙着干活,这河里的水可真够冷的,天气这么热,还和冬天一样,他们搓一会儿衣服就呵会儿气暖暖手。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们可真是勤快,这么早干活儿洗起衣服了!这样下去我们了……农田都不要施化肥了。”不远处老农对一起的妇婆说道。
“哈哈,老舅子说话就是甜。我,不勤快能行吗?家里那么多人,一张嘴巴八张口,不干活儿没饭吃!你啊,老得都不像话了,想想你,家有清福不享,农田干活倒好受,”身体好的千里难挑一,好的让人羡慕。
“闲着也是苦,为家做做贡献也是一种福气,庄稼可是我们家的命根子。”
“曾老同志就是心高,我们就做不到。没有白胡挂颔的风度,却有那种鹤发童颜的相貌。”
这个村的人啊,在一起就就喜欢说三道四,说来说去都是东家长西家短,不然就是一个劲的夸别人哪里好。
所以我们村的人啊,有时都喜欢假正经。他们都你看我的,我看你,往往缺乏个人的主见。
要说老农家,也确实是闲着方而不舒服,一辈子累惯了。老农曾浩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哥哥曾虎也是在本村的,不过兄弟二人早就分出去了,不算是一家人了。但生于一家人,两人也是邻居,老爷子两家还是彼此的亲人。可两兄弟实质却像一对冷门弟子,常常都很少来往,彼此也没有什么互相帮助。大哥曾虎对老弟除了冷门嘲讽,彼此就没有什么沟通了,最多大年三十聚聚说说话。两人都是一对孤儿,从小就没有父母。两人出生时就没看过自己的父亲,母亲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病死了。从此之后两人就各寻各路,各谋生计,不久就各自分了家,分了财产。但唯一让他们欣慰的是家拥有很多财产,父亲曾是个有名的地方官,给他们留下了很多的遗产。经过这么多年,财产用得差不多了,所以祖辈唯一留给他们的只有一较大块的土地了,能够养活自己,满足最基本的生活,不至饿死。
曾浩到了刚成年的年纪,就去当了兵,参过战,解放之后,老爷子回来每天操劳,那时候家里被他经营的还可以,至少有口饭吃。村里人巴结他这一点就给他提了亲,然后生了老大曾勇,只不过生产的时候,难产了,孩子生下来了,媳妇却血崩,家里几年无光生血灾。在医院抢救了很久,花了几千。这是老爷子一生的天文数字。
留下一个奶娃子,这一个人用钱买来的,曾浩把孩子丢给了自己的背后,眼睛酸酸的,出去做工,几年没回,赚了一千多块钱,还是不够,累的胃疼复发,住进了医院。老爷子坚持出院,在家里躺了几天。亲奶奶是急的跺脚。看见老爷子流出的血,亲奶奶流了很久的眼泪。
后来老爷子醒了,坚持出了院。简要说是特殊时期没东西吃,饿出病了。亲奶奶看看老爷子的寒酸,心里很不好受。看看老爷子多年的操劳,她不免连声惊叹,他的手背粗糙得像老松树皮,裂开了一道道口子,手心上磨出了几个厚厚的老茧;流水般的岁月无情地在他那绛紫色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他那原来是乌黑乌黑的头发和山羊胡子也变成了灰白色,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是那么有神,尽管眼角布满了密密的鱼尾纹……
“啊,在这样下去我们该怎么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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