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勇士无畏】
198 【勇士无畏】 (第1/2页)198【勇士无畏】
“嘡!嘡!嘡……”
一声声巨响,一次次猛烈的震荡,让避炮洞里的蒋猛觉得自己几乎难以蹲稳身子;视野是白茫茫的一片,这是强光频频闪过的效应;耳朵早已没有听觉,却能感觉到因为张大嘴巴而变窄的耳道在被无形的气流一次次地冲击,让脑子里产生一**尖锐的鸣叫声;嘴里、鼻孔里是tnt炸药的刺鼻味以及灰尘带来的麻木、干涩感。
蒋猛是幸运的,他身边的战友们也是幸运的。
总有一些不那么幸运的官兵们被一发150mm甚至200mm的重炮弹落在近处,虽然侧身于地面以下15米的避炮洞中,也会被剧烈的震荡活生生地震破内脏。还有更为不幸的是,那些来不及避炮的兄弟在一发炮弹落下之后,在深达两米的弹坑中,在方圆一百多米的范围内已经找不到他的肢体,被撕裂的身体成粉碎状与法兰西的泥土混合在一起。
“嘡!嘡!嘡……”
夹杂在德军徐进弹幕中的重炮轰击渐渐远去,蒋猛抱着轻机枪就要冲出避炮洞,却被一只手拉住,黑暗中他看清楚是谁,乃骂道:“拉老子做啥子?”
“二次炮击!”这是营长谢克柏的声音。这位璧山民军领导人在教导队待了足足一年才通过连级主官考核,又在31旅旅部当了三个月的参谋,在董鸿铨和刘明昭的指导下,终于通过营级主官考核,还从老四团调到老一团,也就是如今的第一旅当了营长,成为初级士官、“老”机枪手蒋猛的上司。
果不其然,半分钟之后,“嘡!嘡!嘡……”的沉闷爆炸声又转了回来,脚下、身边的土层又在剧烈地晃荡着,似乎头顶的白土层随时会垮塌下来,将十几号人生生活埋一般。
向老天祈祷着结实而又有粘性的土层被塌,祈祷着别挨一发近弹,蒋猛总算挺过了二次炮击,却落在营长后面冲出避炮洞,与更多早一步冲出的弟兄们做好战斗准备。
没有人喊叫,黑夜里,二线阵地是平静的,只有还没有蒸发完水汽的土层似乎还在发出“嘶嘶”声。
德国人上来了,他们紧跟着徐进弹幕上来了。
“打!”
“嘎嘎嘎……”刘易斯轻机枪发出有些沙哑的啸叫声。蒋猛并没有打开双脚架,为了得到更快的射界转移速度,为了得到更好的视界,为了对付层层叠叠涌上来的德国鬼子,他平端着连弹盘重达三十多斤的轻机枪,以长短点射结合的方式,将一串串子弹射向敌群。
不知谁用唢呐吹起喜洋洋来。
“投弹!”谢克柏在下达有些多余的口令的同时,拉燃一枚国产木柄手榴弹,侧身甩出后又从后腰摸出剩下的一枚,拉了引线后以半侧位猛力掷出。
“轰轰轰……”爆炸声响作一片,黑夜中投出的手榴弹毫无征兆地在德军群中炸开。
“嚯嚯……”当这个声音愉快地从一旅官兵们头顶掠过时,蒋猛丢开轻机枪蹲在胸墙后,张大嘴巴,捂住耳朵,只等那种比海上遭遇风暴也差不了多少的震荡传来。
德国人可以在自己放弃的阵地上实现标定方位,中国人同样可以。一片炫目的白光闪过,强大的轰鸣声穿透了蒋猛的手背,剧烈的震荡让他彻底站不住脚,斜斜地歪倒在地,却马上弹跳起来蹲好。真要被自己人的炮弹给震伤,说出去可要笑掉弟兄们的大牙了。
炮弹来得很及时,恰恰在德军被手榴弹雨击退到五十米开外之时落下,这是旅长方烔精密计算的结果,造成的却是正在慌乱退却中的德军一片片地掀飞、撕裂。
猛烈的爆炸声中,半条胳膊突然“无声”地搭在蒋猛面前的胸墙上,那五根手指还在一张一合,青白色的皮肤和暗红的血迹,在炮弹的闪光中一明一暗,甚是骇人。
炮击中第二线阵地前方50米处开始,逐渐向桥头推进,这是由75山炮执行的任务,在稍远处,105榴弹炮加入炮击。更远的河北岸和铁桥上,155重炮弹如雨点一般落下,将庞大的、沉重的铁桥震得摇摇晃晃,就像是随时都可能“哗啦”倒塌下来一般。
“上!工兵突击队,跟上!”
谢克柏跃出堑壕,挺起刺刀稳步向前。这是跟随徐进弹幕的标准做法,是在队列训练时就特意强化过的标准散步速度——三分钟100米。
坚硬的白土已经被敌我双方的炮弹震松,一脚下去就能陷进半寸左右,还不时有灼热的、巨大的弹坑在阻扰远征军们的前进步伐,却被一双双有着加铁厚底的皮鞋坚定地迈过。
在散兵冲击线后大约八十米,是战斗工兵部队的特别突击队。他们抱着镀铜tnt炸药块、麻绳圈和胶皮电线圈、电起爆雷管、起爆控制器等等“搞破坏”的器材。他们的任务是在步兵和炮火的掩护下冲到第一桥墩处,用麻绳吊着下降到桥墩的平台上,将一块块tnt炸药塞进钢梁之间,再在炸药块中间插上电起爆雷管,连接胶皮电线。然后,他们有两个选择,第一是跳到冰冷的河水中,在下游大约两百米的安全地带登岸;第二个选择比较麻烦,还颇费体力。需要在桥面上的伙伴帮助下,一边爬一边拉,回到桥面后撤回南岸,然后起爆。
弹幕在推进,越来越多的德军要么被刺刀挑死,要么被补上一梭子机枪子弹,要么乖乖地缴械投降。当然,还有相当一批躺在地上的德军是被炮弹的威力震晕了,他们将由随后跟进的三营来解决。
“嘎嘎嘎……”蒋猛手中的机枪再次打响,此时,他已经站在桥南,一只脚已经踏在桥面的铁轨上。前方,德军正在快速撤退,几个倒霉蛋被机枪子弹击中,却没有被一心撤退的伙伴拯救,只能躺在桥面上等待命运之神的最后裁决。
谢克柏果断下令:“冲上去,黏住他们!”
右侧为平端机枪的蒋猛比别的弟兄还跑得快,“嘎嘎……”又是一个短点射的同时,他已经冲上桥头十多米,第一桥墩近在眼前。延伸到北岸的炮弹爆炸着,闪光将德军的身形暴露出来,他看到德国人更加快了速度向北撤退,丝毫不惧在桥北爆绽开来的远征军炮火。此时,就算一贯不太爱动脑子的蒋猛也明白了,德国人要拉开距离,炮击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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