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北都招魂
第五章 北都招魂 (第1/2页)坐在起凤亭中,抱着父亲的弓,呆呆地望着院门,忽然觉得我不再需要铜铃和红线了,也许有时有些事无需知道真假,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也并不重要,那究竟什么是重要的呢?
一切都在于你在意的是什么,如果最在意的可以在梦中见到,梦便是现实。
从那日起,我开始淡然入睡,希望可以再见到父亲,虽然梦中依旧声嘶力竭,梦醒后更是精疲力竭,但恐惧似乎已然变得淡漠。
夜晚的噩梦让我在白日里也有些昏昏沉沉。但梦中竟然没能看到父亲,无论我入睡前如何努力,但在入梦那刻,月牙泉和失落在那里的父亲与獒却突然成为了我回不去的远方。
我总是突然出现在北都一个陌生的角落,因为只有北都才有华表飞檐,只有北都才如此讲究门前流水,门后树,也只有北都才有这繁华处夜如昼,萧索处寒门无鸟雀的景象。
梦中的夜总是没有繁星,黑如墨,梦中的我总在找寻家的方向,也总能在根本无处下手的纵横交错中回到家门前。
有一夜,梦中是贫瘠的土屋土路,丝毫不见繁华,我依旧心心念念的想着回家,向前穿梭,在一条深不见底地小巷处,看到了一个人影,一个腰挂官府佩刀却手提酒壶的捕快,摇摇晃晃与我相对而行。
有人影?没有月亮怎么会有影子,我还看得见?那脚下的蝇头大的小点是什么?
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三个蝇头小点忽然向我扑来,我伸手一挡,不见了。
左手痛手好痛,手上长出了眼球,铜铃大小有口,隔着皮肉想要向那个人撕咬,好恶心,我用右手努力想要从手上剥离这眼球,眼球顿时瑟缩回手掌中,喊叫着报仇报仇。
惊悚间,我从床上坐起,定睛看看屋内,月光皎洁,寂寂无声。再看看手心,并没有什么眼睛。
不,真的有蝇头小点,挑灯再看,毋庸置疑,只是如皮肤纹路般契合,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莫非不是梦?那是什么?我的灵魂出窍了吗?洗漱完毕,丫头月儿来送早餐,我让她去都府打听一下,昨夜可有什么捕快醉倒。
不到两盏茶的功夫,月儿就回来了,说刚走到正街就听街头巷尾的在讨论昨夜一个捕快醉酒被害。
因为满脸黑色蝇点浮面,七窍流血,大家都说是中毒而死。但官府仵作却说无毒,是醉酒窒息而死。
人们都说官府为了少赔钱故意作假呢!我感觉脊背发凉,手心发痒,不自觉的掐着手心,却失去了梦中的痛感,只觉得掐着自己的肉而已。
我会不会见不到母亲,也这样死去?原来我是害怕死亡的。母亲终于回来了,还有姨母相伴。
我冲出房门在院落中抱紧母亲,潸然泪下,有思念更多的是担心死时无亲人在身边的忧惧,我不想真的像占卜师说的那样孤独。
姨母扶助我,笑容暖开了花似的,
“与你母亲一别三月,我们悠然受苦了”。姨母拿出一个红色指甲盖大小的珊瑚观音,戴在我脖子上,
“姨母千里而来,没什么可送你的,这是你外公的祖父传下来的护身符,你外祖父连孙儿都没舍得给呢,姨母偷来的,出门前告诉他们要送你做见面礼,你外祖父竟然同意了,就拿来了。”母亲回来的那夜,竟然连梦都格外甜美。
山间溪流,林间清风,鸟语花香。隔日,母亲在北都的大表姐也来看我们,谈论间才知道,母亲离开前曾亲自登门,留给她不少钱,希望她有机会再送我一些,我猜母亲是希望她偶尔来看我,也才知道母亲留给丫鬟月儿一些钱,被祖母没收了,因为我总是病恹恹的,月儿没敢告诉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