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至灵诞
第一章 至灵诞 (第2/2页)祖母因此三夜未合眼,她派人打听到此女子不过是一个茶楼艺女,虽然身家清白,却只有孤母,最重要的是诗书不拾,皮肤略黑,在被北都人的眼中,皮肤黑是不富有的征兆。
这与祖父母设想的儿媳相差甚远。但祖父和叔父都颇看中艺女腹中这个男孩,因为在北都时,祖父曾于八卦门名仕无忧处占卜,卦象说祖父嫡孙有二,一女一男。
大概是因这个卦象的预言,祖父祖母成全了这段姻缘,却也不再过问叔父的寻花问柳。
全心全意等待孙儿的降生。弟弟降生时,我去月牙泉打水。听说月牙泉的泉水是天水,可以洗去前世罪孽,沐浴可得心眼澄澈,所以8岁的我决定骑着我的儿马去月牙泉打水给弟弟做礼物,因为钱财可买的礼物祖父母已然都已齐备。
第一次背着父母走这么远。来到月牙泉取水时,水面澄澈,异常安然。
因为这里是圣泉,10岁以上的孩子和大人被认为是已然沾染泥土和尘世浊气的,所以是不允许靠近的,大型的骆驼和鸵鸟都被认为是愚兽,除了驿道,也不被允许到此。
所以能来此的只有飞鸟和10岁以下的儿童。而10岁以下便会弓马不玩水却爱看水的孩子只有我了吧。
父亲默许我文礼完成后,方圆三里可以自由行动。这也我却可以绕过机关轻松进入,毕竟是祖父和父亲设下的,也许注定这里唯一可以通过的就是我,或许还有未来的弟弟。
儿时的月牙泉,不似乎现在这般污浊。白日月牙泉中也可以看到星辰。
取水那次,低头俯身那刻,水中映出的不再是往日散落的星辰,北斗七星竟然倒影在湖中,闪了闪又隐去了光芒。
起身要离开时,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数条白绫,顿觉寒意,疾行离去,穿过树林来到红绳外,跨马便走,林中出现一个白衣老妪,盯着我,说
“稚子,你白虎星坐命,少苦老孤,注定六亲无助,可愿意服侍于我?”我没有回答,扬鞭疾跑。
回到家,母亲看我脸色大白,满身虚汗,问我怎么了,我只说遇到一个怪老妪。
那大概便是我夜夜噩梦的开始吧!母亲因此找了占卜师替我占卜,占卜师告诉母亲
“你儿命相异变,已为至灵,恐不久将来会有万劫不复之劫数,终孤苦难依、必须远逐”。
母亲脸色顿白,呆痴了片刻。只见跨门而进的父亲一把短刀已经划过占卜师的舌头,说
“如果你事事可料,又岂需偏安一隅以苟且偷生,速速离开此地,否则难以全尸,今天的灾祸,你可聊到?”,占卜师掩面遁逃。
纱帘后的我被父亲大人迅速抱起出门,门口马上是一只纸鸢,父亲大人说
“凡事都有真有假,人亦如此,人生而有命有运有势,不以一言断自己或他人之命,也不应信一人之言。北都八卦门名仕曾说我虎身龙形,非富即贵,子女双全,女可倾城,子可大任。悠然,你觉得呢?”那时那刻,我只记住了话,却不太完全明白,只是瞬间般找到了依靠哇哇大哭,哭的用力而尽兴。
似乎在宣泄一连窜的惊吓。到现在,我也很难分清孰是孰非,但也就从那以后,我的快乐便不再那么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