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鬼手
正文 第七章 鬼手 (第2/2页)那一晚陈立旗没有回家,听这个糟老头讲了很多。
十赌九诈,江湖上没有不带笼子的局。彼时有南仙佛、北鬼手的说法,南方有个邓仙佛,广西桂林人,听闻是太乙真人托梦授了些许真经,被这家伙变成赌技,在南方赌局所向披靡。而北方鬼手则是一个流派,自隋唐时期就有这么个流派,终生不得娶妻生子,一生只可收一徒,除非徒弟叛师、暴毙、或是失踪,经七七四十九日后仍了无音讯方可收取第二个徒弟,单次赌局不能出千超过三次,祖宗的规矩,也是怕鬼手流派锋芒太过,容易被针锋相对,而擅用自然是折寿损运。按江河海的说法,这陈立旗虽然是他的关门弟子,但是三技没有授全,不能算作完整的弟子,而他这一生,也不愿意再将全部技艺授予出去,有时候技艺高深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江河海和邓仙佛有过三次交锋,前两次都是江河海赢了,第三次输了,被断了双腿。人生本来如此,顺利了牛马四十年,第五十个年头出点事,可能就这么前功尽弃,积攒的福运也无济于事。
输的不冤,被自己的弟子出卖,还没有使出鬼门罗生,才出手偷天换日,背后的弟子就跳出来指认江河海出千。对于江河海这个层面的人物来说,钱多钱少、输赢赌局已经不重要了,只是被最亲近的人出卖,做出这种欺师灭祖行为的弟子让他咬牙切齿,对面的邓仙佛满脸菩萨微笑,笑里藏刀。这局赌的不大,五千万,但是之前立过规矩,输的人自断一臂。干他们这行的可以没有腿,但不可以没有手,所以江河海用双腿换了自己一臂,腿断了还有赢的机会,手断了那就真的再无翻身之日了。自此一战,邓仙佛一战成名,对于对局的细节没人知道,都以为是江河海技不如人。
至于江河海的弟子江涛,其实只是江河海捡来的一个弃子,某年冬天拾到此人,虽脑有反骨八字地煞,但江河海本着众生皆苦的慈悲,收养了这个孩子。不料今日被这小子出卖,毁了一生名号,不得不引人感慨。
每次赵鑫问陈立旗鬼手到底是怎么弄的时候陈立旗都缄口不言,知道了太多不是什么好事,老头子走之前和他说的他都铭记于心:“人生寂寞本是天地常态,人性不比兽性,虎毒尚知不食子,蛇狠不毒有心人,鬼手三技脱胎于老祖宗的秘籍,本就不是人间的东西,教人等于害人,害人亦是害己,陈地仙切记切记。”
当晚的对话其实陈立旗也记不太多,只是老头子教了他一些晦莫难解的东西,第二天就走了,留下一个空空荡荡的家,不知道推着自己的小轮椅去了哪里。没有入江湖也听不到江湖事,陈立旗也希望有一天做一个江湖中人,至少让他能知道这糟老头子哪去了,哪怕在地下也能敬他三杯。
至此,陈立旗和别人打牌的时候,那些诡异的手法让他几乎战无不胜,但是出于老头子的教导,他没什么功利心,毕竟天上的东西借来用,折损福分。赵鑫和陈立旗玩过几次,看着一张方片A在地上,陈立旗手在上面滑了下,就变成了黑桃K,赵鑫对于陈立旗这门功夫简直惊为天人,只可惜陈立旗是死活不教赵鑫。
最痛苦的是陈立旗和赵鑫说,他师傅说了一个局出千不能超过三次,打牌本来就是随机看命,出千多了折寿损运,所以陈立旗并没有把这个当做自己的谋生手段,也从不在外面轻易展示。
等到陈立旗安排好了后给赵鑫回了电话:“晚上八点在我寝室开局,来的都是有名气的富二代,不会干捅娄子这些事。”
“好,今晚八点不见不散。”赵鑫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