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序 (第2/2页)他话音未落,张惠勤已经局促的说:“边大师,我们胡家就家栋一个男人,而且……您知道……我们年纪都大了……”
胡国栋摆手打断妻子,恭敬看向老边问:“大师的意思是……?”
老边揣摩一下胡家人的表情,拢上没有胡子的下巴,语带玄机道:“胡老板,你不缺儿子哟~”
胡国栋闻言熊瞳一颤,心内大诧。之前,他对老边毕恭毕敬,其实只是面儿上的功夫,只是想听听老边的说法,并没有真正要依照着做的意思,毕竟,老边说出他儿子有难也有可能是江湖骗子瞎猫逮到了死耗子,蒙上了。
但现在,当老边说出他不缺儿子时,他才真正相信老边是真神人!
因为明面上他只有一子一女,但实际上,他还有一个私生子!
看着老边别有意味的笑容,胡国栋不由的想起了那段他不愿回忆的往事:
那是在二十年前,他还是个燕京西郊一个穷山村里靠捡煤球为生的穷小子,因为年轻气盛,胆大什么都敢干,结果枪没压住火,骗了邻村一个姑娘的身子。
后来人家姑娘有了身孕,还偷偷把孩子生下来了,找他对峙。
这时的他已经被家里说了一段好媒,为了前途,便不认那姑娘了。
那姑娘性子烈,见他如此忘恩负义,就把孩子扔给了胡家人,自己跳水库自杀了。
这可把胡家人给吓坏了,胡母怕事情张扬,就把那婴儿过给远房的亲戚抚养。
可纸张包不住烈火,事情最后还是传开了,胡国栋的好媒也就此告吹,人生随之跌入低谷,他破罐子破摔的彻底沦落成了村里的流氓。
后来国家政策调整,他们村的煤窑要实行个人承包制,当时村里人胆都小,谁都不敢包,就胡国栋这流氓什么都敢干,所以没多想他就把他们村的煤窑给包了,之后白的黑的一起干,赶上时来运转,发了笔不小的财,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富翁,还娶了燕京西部另外一个有大片煤矿的村子的村支书女儿,就是现在的张惠勤,事业发展的更顺利了。
混道现在,他胡国栋已经是燕京城里最大的煤业暴发户,垄断着燕京周边近一半的私窑煤矿,身家超过几亿。可没想到老天爷不成人美,就在他家事最兴隆的时候,把他儿子给收了……
想到这些压在心底许久的事,胡国栋默然的叹了口气,抬手对老边说:“大师,借一步说话。”
他把老边拉到一边,叹道:“大师,您真是神人啊~”
“普通人,普通人啦。”老边表现出了很做作的谦虚。
“您绝对不是普通人!”胡国栋感慨一句后,压低声音问:“大师刚才说我不缺儿子,意思是?”
“意思你当然明白,不用我点明了吧?”老边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胡国栋颓然的点点头,说:“大师说的是。”
他很有城府的眼中露出了少有的伤感,追忆说:“这都是我当年做的孽呀~,那个孩子要还活着,现在该有20岁了。我成事后曾很努力的找过他,可他20年前被过继到一个远房亲戚家,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那是你找的不够用心。”
“我已经竭尽所能了。那个远房亲戚很早家就散了,那孩子流离到了孤儿院。后来我派人去孤儿院查,得知他被美国旧金山的一对夫妇领养了,我又想尽办法去找那对美国夫妇,结果那对美国夫妇还碰上了车祸全死了,您说这事闹的,这就是老天爷在成心罚我呐!”
说着说着,胡国栋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一副成竹在胸模样的老边,惊道:“大师,莫非您能帮我找到那个孩子?!”
老边微笑着点点头:“只要用心找,你一定能找到的。”
胡国栋心里还是没底,想请大师再多给点开示。
只见老边慢慢的皱起了粗杂的眉毛,岔开话题说:“不过啦,我得给你提个醒胡老板,你那儿子,他不是一般人啊。”
“不是一般人?”胡国栋咀嚼起老边的话,暗念那孩子的经历,吃惊的发现那孩子真的很邪:出生就克死母亲,之后又克散了抚养的家庭,再之后又克死了领养的父母,这是个煞星啊!
老边见胡国栋面色严峻,忙解释说:“你别往坏处想。”
胡国栋不解:“那您的意思是……?”
“你那个儿子是金麟转世!”老边脸上露出夸张但严肃的表情。
“金麟转世?”胡国栋更不解了。
老边摆出大师的派头,双指一点,念念道:“何为金麟转世?其逢福星,可成业;遇凶星,必为煞!陷泥土,其为虎;遇风云,定成龙!而胡老板您,乃风云际会之命,所以你只要有胆把那儿子找回来,并且能镇的住他,他绝对能给你们胡家打出一片大大的天地!”
老边一番话把胡国栋说的心动不已,他这个流氓出身的大富豪由心底里又生出了匿藏已久的浑胆,暗想大师所谓的给胡家打出一片“大大的”的天地,这“大大的”的得有多大啊?
想罢,他目光热烈的看向大师,说:“大师,只要能找到他,我一定重新认他!”
老边露出满意的微笑,说:“用心找,你一定能找到的。”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胡国栋说出了发自心底的感激之词,拉上大师胳膊走了回去,他决定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要动用所有的家族势力,把那个孩子找回来。
而此时老边也终于松下口气,他眼里眯出藏喜的坏笑,掂量着兜里的钞票,暗想老天爷这回是真******开眼了,终于让他蒙到了一二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