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何方妖孽
第十七章 何方妖孽 (第1/2页)“国相,你这样……实在是太胡闹了。”陈阡气鼓鼓地瞪着眼,在马车上不住地微微挪动着屁股,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此时的陈阡,早已不是先前出卢奴城的那副书生模样,进贤冠已经被摘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珠钗碧簪,脸上被厚厚实实地拍了一层粉,并且抹上了腮红,一把剃刀正执在周玉手里,正细细地替陈阡刮着胡茬。
“别动!”周玉提醒道,“大哥,我手艺可不太好,这临时从路边小镇买来的剃刀也不干净,万一刮破皮肤,得了破伤风就不好了。”
“何为破伤风?”陈阡瞪着眼问。
“绝症,尤其是脸上受创,邪毒就近侵入头颅,会让读过的书全部忘记。”周玉的恐吓非常没有技术含量,却正好打到了陈阡的痛处,这书生立时吓得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陈阡好似回过味来,怒道:“你骗我!士可杀不可辱……”
“刚才不是说了么,大哥你就是我的仁义,我怎么会杀你呢?”周玉手上不停,嘴里安抚道。
“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还不如一刀杀了我!”陈阡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模样,气的直哆嗦。
“大哥,这可不能怨我,谁让你知名度那么高,不把你扮成女眷,我们如何能微服私访呢?”
“我身高八尺,哪有如此高大的女眷?”
“不下车,谁知道你身高八尺?”
“既然不下车,为何还把我画成这副鬼样子?”
“唐县今早起了狼烟,守门的兵士必然盘查甚严。过往的车辆,兵士总会挑起帘子往车上看一眼,不画怎么蒙混过关?”
“你……”
兄弟俩正吵得欢,却听赶车的车夫在外面提醒道:“两位大人,唐县县城就在眼前了。”
兄弟二人这才停了嘴,随着车内的安静,车外的笛声也就明晰起来。
车外有人吹笛,笛声很是哀怨,如泣如诉,当然,以周玉的艺术涵养,那是听不出好赖的,但是他从陈阡的反应中却看出了端倪,陈阡此时变得十分安静,没听一会儿,脸上便有了凄然之色,似是从笛声中联想到了如今被化妆成女眷的窝囊,负面情绪一叠加,眼圈竟有些泛红了。
原本打算低调入城的周玉,也被这一曲笛音勾起了好奇,便挑开车厢的窗帘,向外看去。
此刻黄昏已近,夕阳西垂,晚霞映得唐县城墙一片赤红,唐县的城门紧紧关闭着。
城外,土地上泛着血腥气,让挑开窗帘的周玉不禁皱了皱眉,再凝神一看,发现地上躺着数具尸首分离的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
尸体的边上,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道士,这道士手上有着一管横笛,正闭着眼,神情肃穆地吹奏。
注意力一到这道士的身上,周玉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道士身量颇高,足有七尺,但是脚却很小,全身骨架纤细,看起来有些瘦削,露在袖管外的手肤质极为细腻白皙。笛子乃是平常不过的竹笛,似是新近制成,尚有清脆之色,凑在吹孔边上的嘴唇,小巧而又发青,鼻梁高挺但不突兀,一双眼睛闭了起来,睫毛很长,一颤一颤。
一头青丝被一枚长长的道髻挽起,脸色有些苍白,虽是站着吹笛,但全身却有些摇摇摆摆,似是营养不良。
这是一个女道士,确切地说,是一位长相十分清秀的道姑,这位道姑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吹笛,却让周玉有了清新脱俗之感,只觉此女大为不凡。
“这是什么曲子。”周玉看陈阡这副投入的模样,便知道这是识货之人,问了一声。
“安魂曲。”陈阡答了一声,睁开眼来,也想把头伸向车外,看看奏曲之人。
“别介。”周玉一把按住陈阡的肩膀,“大哥你现在这副模样,也不怕出去吓到人家。”
“这还不是出自你的手笔?”陈阡眼一瞪,正待发作。
周玉自知理亏,赶紧伸手一指城门,岔开话题道:“城门紧闭,我们如何是好?”
陈阡闷声闷气地说道:“唐县今早想来也是山贼临城,如今城门紧闭也是正常的。实在不行,我们就先打道回府吧。”
“别!”周玉想起目前正在卢奴城里发生的惨剧,赶紧劝阻道,“大哥,你我兄弟二人第一次同时出来办事,岂能半途而废?”
陈阡微微一愣:“我们可是微服私访,不表明身份,怎能让城内之人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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