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妖怪小弟
第八章 妖怪小弟 (第2/2页)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金玉良言啊！秦欢顿时深有感慨。
“我说了这么多，你也说下你自己。”朱元道：“你到底是人还是妖？刚才你还吸我血来着。”
秦欢直觉不愿意讲出蛋蛋的事，正想着要找点什么话敷衍过去，桌上的电脑突然传来音乐声。
那音乐听起来蛮熟悉，秦欢走过去一看，笑了：“十二国记？你喜欢看这个漫画？我也喜欢，最喜欢里面的麒麟，可以统御妖魔，好帅！”
朱元看看他，轻声一笑，没有再追问吸血的事，顺着他的话接道：“我喜欢麒麟，不过我更喜欢做麒麟身边的妖魔，感觉……特别安全。”
“安全？为什么？”秦欢很奇怪：“妖魔要负责保护麒麟，搞不好还会死的，你怎么会觉得很安全？”
“个人原因。”朱元支吾着岔开话题，转而问冗佑：“你呢？喜欢麒麟还是妖魔？”
“没看。”
“很好看的。”秦欢插嘴道：“强烈建议你看看。”
“漫画不看，电影喜欢，古惑仔很好。”
“古惑仔？”秦欢笑了，“我也喜欢看，我喜欢陈浩南，嘿嘿，铜锣湾扛把子，好酷！”
“南哥小弟，身边，点烟，很好。”
秦欢挫败地眨着眼：“什么意思？”老天，这只也未免太惜字如金了，和他讲话好累。
再想想，他试探着猜道：“你该不是说，你喜欢跟在南哥身边帮他点烟的小弟吧？”
“是。”
“那种小弟有什么好？”秦欢大奇，难道人和妖的思维真的不同，为什么这两只的想法和他区别这么大？
“最信任！喜欢信任！”
秦欢很努力地把他的短语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整理：“你是说，老大最信任的小弟才让他跟在身边，你喜欢被信任的感觉？”
“是。”
很难有人或者妖能够理解冗佑的话，所以当秦欢接连两次说对之后，冗佑一直没有表情的酷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了一丝欣喜，有人可以沟通的感觉更好，他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了一句。
秦欢瞪大了眼，看看朱元再瞧瞧冗佑，这两只一个喜欢做麒麟身边的妖魔，一个喜欢做老大身边的小弟，而他自己喜欢做麒麟更喜欢当老大，一时间突发奇想：“干脆，你们认我为主吧。诺，就好像十二国记里面的妖魔那样，‘谨遵天命，迎接主上，不离御前，不违诏命，谨以誓约，敬献忠诚。’我每次想到这段词都觉得好帅。怎么样，要不要来玩？”
冗佑与朱元互相看看，目光几番闪烁，最终，两人竟真的拜倒下来。
“谨遵天命，迎接主上，不离御前，不违诏命，谨以誓约，敬献忠诚。”
“哈！”秦欢兴奋得手舞足蹈，顺手从脖子上抹下血迹，点在两人的额头：“我接受！”
他话音刚落，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肌肤，直至完全消失。
“真的假的啊？”秦欢目瞪口呆，“难道誓约真的成立了？”
秦欢纯粹只是一时玩心发作，然而玩到最后居然真的玩出了效果，这实在大出他的意料。
比起他来，冗佑和朱元这两只更加想不通，看着秦欢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老鼠突然变成了大象，蚂蚁咬死了老虎，水母踩死了鲸鱼……
盟约成立意味着什么，秦欢并不真正知道，但冗佑和朱元却是明白的！盟约一成，再没有反悔的余地，终秦欢一生，不论他有什么样的命令，就算要他们去送死，他们也不能不去！
冗佑本来就严肃的表情此刻更加绷成了一块铁板，他肯陪秦欢玩纯粹是看在胡晨的面子上，他之所以能及时恢复神智其实是胡晨的功劳，恰好在秦欢咬他的时候，胡晨一道神念过来，帮助他压下了狂乱的元气。妖类伤人这种事，没被抓到就算了，被抓住一定落不着好，尤其又是被仙人抓了现行，虽然很奇怪地没有当场发落他，但那之后他一直惶惶不安，不知道仙人会怎么处置，没想到胡晨高抬贵手，让他用守护秦欢来将功赎罪，从这个角度而言，秦欢倒也确实是他的“恩人”。
冗佑向来坚持有恩必报，况且事已如此，他再懊悔也没有用，转念再一想，秦欢能得仙人照看，想必是个有大造化的，能和他亲近些应该不是坏事，更何况他是很少几个能听懂自己话的人，这么一想，冗佑绷紧的面孔渐渐放松下来。
朱元心里则另有一番盘算，之前被秦欢吸血的事他一直很在意，可是秦欢岔开话题明显不愿解释，他只好跟着不提，但心里总觉得秦欢是在扮猪吃老虎，实际上若不是冗佑及时赶来，他真的怀疑自己会被秦欢吸成妖干！随后，秦欢随便从动漫里面乱抓出一段话要他和冗佑盟誓，他一则顾忌秦欢，二则也害怕冗佑又动用武力逼迫，无可奈何地跟着凑趣。盟誓成功之后，他很是慌乱了一阵子，悔得肠子都青了。心说这叫什么事啊！凡间人常说：炒股炒成股东，炒房炒成房东，可再惨也惨不过他，陪人玩游戏居然莫名其妙把自己给陪了进去！但稍微平静下来一想，那段盟誓肯定不会有任何效力，换句话说，秦欢身上有古怪！
一念至此，朱元打定主意先看看风头再说，有便宜就占，有危险就闪，大不了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秦欢本事在大，难道还能把他从结界里召唤出来？
冗佑和朱元左思右想的时候，秦欢脑子里也是疑问一大堆，想来想去，越想越觉得心潮澎湃：难道，我身上有传说中的王者之气，金口玉言落地成誓，虎躯一震万众诚服？再想到近段时间以来在自己身上发生的种种怪事，心志……苦过了，筋骨……有点累，体肤……非常饿……原来这一起的一切，是因为天将降大任于我啊！
秦欢心里刹时间涌出豪情万千：原来，我就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
现实太混乱，秦欢只好从非现实的小说漫画里寻求理论支持，可是不管什么样的谬论，只要当事人有坚定的自信，有时候也是很能糊弄人的！嗯，也能糊弄妖……
阳光自碎裂的窗户投入，洒落一地金辉，秦欢迎光而立，宛若被包裹在金光中一般，就连他脖子上未干的血痕都映上了浅浅的金色。
看着金光中傲然负手的秦欢，冗佑和朱元觉得眼前的小孩儿突然焕发出强大无比的气势，咄咄逼人几与天地同辉，不由自主再次拜倒。
“犬妖冗佑参见主上。”
“猪妖朱元参见主上。”
“很好！很好！哈哈哈哈！”秦欢仰面朝天，志得意满地放声大笑。
蓦的笑声一顿，他转向朱元，古怪地道：“你刚才说什么？你是猪？”
朱元粉白的脸瞬时涨得通红：“主上，我不是普通的猪！”在凡间混了这么久，朱元最气愤的就是那些凡人居然把猪看成蠢笨的代名词，要不是顾忌着眼前这位是新认的主上，他早一钉耙甩了过去。
秦欢憋着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猪妖嘛，当然不是普通的猪。我是突然想到，你刚才说跟在麒麟身边感觉很安全，十二国记里面的麒麟是吃素的吧？你说的安全难道是指这个？”他越想越好笑，猪肉是人类的主食之一，身为猪妖的朱元一定很有危机感。
“主上，您真是英明过人！”朱元铁青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迸，虽然气势骇人，但言下之意，分明是承认了。
考虑到猪小弟的面子，秦欢努力地憋笑，腮帮子鼓得好像充满了气的气球，旁边冗佑脸上倒是没什么异样，但拖在身后的尾巴却一抖一抖地抽。
朱元不敢向秦欢发作，只能冲着冗佑撒气：“你那尾巴给我管好了！”
冗佑眼睛都不抬，直接甩出四个字：“生理反应。”
“噗！哈哈哈！”秦欢终于笑翻了。
朱元挑挑眉，先拉着秦欢去窗户旁边站好，然后回到蹲在地上的冗佑身边，转身背对着他，气沉丹田——“噗！”
一股难以想象的恶臭瞬时在室内弥漫开来，首当其冲的冗佑瞬时两眼翻白，哼也不哼一声就这么昏死过去。
秦欢捏着鼻子，努力把头往窗外探，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回禀主上，这是属下最得意的绝技——毒气弹！”
“……你真的很有自知之明。”
冗佑悠悠醒转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冲去厕所狂吐，再出来的时候从眼睛到鼻子，都是红通通一片。
他杀气腾腾地指着朱元对秦欢道：“脏！赶走！有我足够！”
“然后你被屁熏晕了，醒来之后帮主上收尸？”
“诅咒主上，杀！”
“主上，属下是走辅助路线的，最最得意的绝技名为‘连环毒气弹’，此技一出神鬼退避，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强敌，属下担保能带着您全身而退。不像这只四肢发达的脑残狗，打不过跑都跑不了，还要连累主上您一起受累。”
“废物！龌龊猪！”
“你说龌龊就龌龊？脑残狗！”
冗佑手腕一翻，直接亮出了两把尺余长的匕首，板着脸准备开杀。
“给我停下！”秦欢被吵得头晕脑胀，终于忍不住一声狂吼，“闹什么闹？要和谐，要和谐！”
“你！”指指朱元，他不容反驳地道：“毒气弹属于很不人道的生化武器，以后要放屁先打报告！”
“你！”他再指指冗佑，“以后随身携带鼻塞！你这么大个头，熏晕了之后我们两个加一起都抬不动你。”
冗佑酷着脸收回武器，但脚下一步也不动。
秦欢催促道：“去啊，你还站着干嘛？”
“等天黑。”
“等天黑做什么？”
“偷。”
“偷你个大头鬼！”秦欢气道：“这么点东西你也好意思偷？不准偷！老老实实用钱买。”
冗佑很平静地指指自己，“黑户。”
秦欢挠头，差点忘记这只是妖，妖当然没有身份证，没有身份证就不能找工作，没工作自然就没钱，可是再一想：“那你平时吃饭的钱哪里来的？”
“不花钱，狗吃，我吃。”说着话冗佑竖起拇指点向自己，很认真地道：“好养。”
秦欢眨巴眨巴眼，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时满头都是黑线：“以后不准和野狗抢东西吃！”娘啊，敢情这位居然就是传说中与狗争食的主儿，也真夸他能下得了口。
“以后，我吃什么你吃什么！”秦欢下定决心一定要纠正他的不良饮食习惯，扭头对朱元吩咐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旁边有医院，你去医院买两袋血，再顺便去附近的超市买点熟食，待会儿大家一起吃。……你干嘛？”
朱元低头看看自己伸出来的手，食指拇指熟练地合成一起搓了搓，然后抬头看向秦欢：“主上，我觉得这个动作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给钱！”
秦欢的脸开始发绿了：“难道你也没钱？我过来的时候你还答应给报销路费的！”
“主上，我说谎了。”朱元半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微笑：“我就是想骗您过来当晚餐。”
“所以，你实际上也没钱？”
“没错。”
秦欢爆了：“骗人！没钱的话你租房的钱，还有水电费，上网费哪里来的？”
“主上，房子是被我吃掉的某人爹妈留给他的遗产，水电是我偷用其他用户的，至于上网费，那人是个资深宅男，预先交了十年的费用，顺便说一句，属下我也是资深宅妖，没有出去打过工。不过您放心，属下其实也很好养，人吃什么我吃什么，荤的素的都可以，食量不大味道随便而且生熟不忌。”
秦欢的脸彻底绿了，他到底是收小弟还是做保姆啊？人家收完小弟都是威风八面，吃的喝的都有小弟孝敬，为什么他还得管小弟吃喝？
“咕咕咕。”
这是朱元的肚子在叫，摸摸肚子，他非常期待地看向秦欢，食指和拇指搓动得更快：“主上，您多少给点吧，属下已经一周没吃东西了。”
看看秦欢窘迫的表情，他立刻善解人意地改口：“当然，没钱也有没钱的办法，一会儿等天黑了，主上您带路，我们随便去抓个人回来，您喝血，我和冗佑吃肉。”
秦欢抬脚就往他身上踹：“不准吃人！”
朱元乖乖地让他踹，等他气消得差不多了，恭恭敬敬开口问话：“那么主上，您打算怎么办？”
秦欢瞪着眼喘了半天粗气：“还能怎么办？想办法赚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