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师是狐狸精?
第四章 老师是狐狸精? (第2/2页)恍恍惚惚间突然想到,现在还在上课呢,下面的同学看到胡老师和他这样亲昵,不知道会怎么想……
下意识地转眼一瞧,他的眼睛瞬时瞪得溜圆!
怎么回事?
他惊骇欲绝!
此时他才发觉,所有的同学都专心致志地上着课,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和胡老师的互动,因为,在讲台之上另有一个胡晨,以及自己!
秦欢张大了嘴,看看那边的“自己”,再低头瞧瞧这边的自己,脖子扭来扭去,转得跟风车似的,猛地抬手朝着自己脸上“啪”的一巴掌!
一声脆响之后,秦欢脸上清晰地浮起五根手指印,眼中更是泪花点点——不是痛的,是吓的!
“那那那……我……我……你……你……”他不能自制地打着哆嗦,连声音都抖得不成调子。
胡晨轻笑:“我什么我?你什么你?”
“你看看那边!”秦欢继续哆嗦,不过总算能说出一句完整话来:“为什么有两个我和你?为什么他们都看不见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难道我们已经死了?现在是灵魂状态?”
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到大看过的无数恐怖片锻炼出了秦欢的胆子,还是旁边胡晨的微笑起了镇定作用,哆嗦了一阵子之后,他渐渐定下心神。
“胡老师不怕!我保护你!”一手拉住胡晨,一手抹干净眼泪,秦欢摸啊摸啊从裤兜里摸出一只圆珠笔,想了想递给胡晨,很慎重地叮嘱道:“有怪物来就捅他!”再想了想,他解下牛仔裤皮带握在手上,鼓起勇气挡在了胡晨面前:“老师,我们闯出去!有怪物来我顶着!”
身后突然靠上一具温热的女体,滑腻的面颊埋入颈窝,秦欢清楚地感觉到,胡晨的身体在微微颤动,颈窝上一阵湿热,似乎是……眼泪?
犹豫了一下,他转过身来,将胡晨拥入怀中轻轻地拍:“不怕,有我在!”
“啊哈哈哈!”出乎他的意料,下一刻疯狂的大笑声在耳边响起,随即眼前一黑,整张脸都被埋入了一处温暖弹性的缩在,鼻端暗香阵阵,面颊上更有两团柔腻挨来擦去。
“哎呀呀!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家伙,真是太可爱了!”
秦欢晕头晕脑地挣脱出来,耳垂都红得浸透,又是羞又是恼,抬头刚要说话,待到看清眼前的情境,却是张口结舌,浑然忘记了想说什么。
方才胡晨将他按在怀里揉搓,加之他奋力挣动,他固然没了形象,胡晨更是衣斜发乱,整件衣服被扯得歪歪扭扭,半边肩膀都露了出来,头上发丝蓬乱,基本已经没了形状,甚至有好几缕纠结着散到了面前。
若是旁人处于这样的境地,即便不显狼狈,至多不过能保住风度不失,偏这事换到胡晨身上,竟硬生生“乱”出一股子旖ni风情,别样韵味。
人说“美人香肩”,这话拿来形容胡晨丝毫不夸张,但见半弯玉色肩头浅浅滑出衣外,肌肤雪腻,瘦不露骨,衬着其上的精致锁骨,愈显得玲珑可爱。面上的乱发被她大大方方噙于口内,黑发、雪肤、红唇,几相对衬,真真是白如雪、黑似墨、红若涂丹,一照面间便将“惊艳”二字牢牢地嵌入人心。
秦欢不过是青涩少年,乍然见到这样的艳色,只觉得目晕神迷,便连嘴里的舌头都直愣愣地忘记了动弹,不要说骂人,就是平常说话都成了难事。
见他呆呆傻傻的模样,胡晨不恼反笑,竟是颇为嘉许地点了点头:“不错,学得很像人。”
应该说,秦欢属于自我意识很强的类型,又或者是因为他还没有到为了异性可以牺牲自我的年纪,总之,他前一刻还沉迷于美色当中,后一刻琢磨出这话味儿不对,立刻便有些不高兴起来。
不高兴归不高兴,眼见胡晨笑容亲切,又自觉先前盯着人家看的举动多少有些失礼,秦欢还真是不好意思翻脸,但心里想来想去总觉得憋屈,再加上忽然想到胡晨前前后后的举动多有蹊跷,他瞅着胡晨的眼神顿时添上了几分戒备。
胡晨“噗哧”一笑:“行了,别装拉,这儿又没外人。来,乖乖地告诉姐姐,你是哪家的?”
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没必要,秦欢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秦家的。”
胡晨皱了皱眉,旋即又松开了眉头,带着几分无奈微微一笑:“你这孩子,戒心真是重!”
她收敛了笑容,认认真真地道:“你仔细闻闻,我们是同族,姐姐不会害你的。”
秦欢眨了眨眼,这话听着怎么这样奇怪呢?
胡晨瞪他:“你还装?”
秦欢继续眨眼,表情无辜又迷惑。他是真的不明白胡晨的意思,虽然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感觉上就好像在听迷题,他听见了谜面,却没办法找出谜底。
“你……”见他神色间不似作伪,胡晨脸色微变,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面上重新有了笑容:“小鬼头,差点被你唬了去!来,姐姐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话音刚落,秦欢便觉得手中一重,似乎多了点东西,垂眼一看,却是一条雪白的绒毛围巾。他下意识地抓在手里揉了揉,感觉手感相当好,毛茸茸,蓬松松,暖乎乎。
等等,暖?这又不是电热毯,为什么会暖?
难道,这是胡老师才从脖子上取下来的?可是刚才好像没见她有围这个啊?她也没有带包,这么大一条,她到底从哪儿拿出来的?
秦欢抓着围巾眼神迷惑了一下,然后,抬眼往胡晨身上望了过去,再然后,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那条绒毛围巾,或者说,那条疑似绒毛围巾的东西,从他手上一直延伸到胡晨的身后,更准确一点,是她的臀后!
天啦!这简直就好像长在人身上的尾巴!秦欢傻傻地张大了嘴。
下一刻,似乎要为他这个荒谬的判断提供证据,那条不知道是尾巴还是围巾的绒毛物体在他手心轻轻跳动了几下,随后“嗖”地回到了胡晨身后。
眼睁睁瞧着那蓬蓬松松的雪白绒毛轻轻拍打着地面,秦欢脑子里一片混沌。
仿佛是嫌他受到的刺激还不够大,轻笑声中,只见白光一闪,再看时刚刚胡晨所在的位置上却蹲坐着一只长不盈尺的雪白狐狸。
“狐……狐狸精?”
“错!是狐仙!”
长长的狐狸嘴一张一合,吐出与胡晨如出一辙的声音。
秦欢眨眨眼再眨眨眼!
心跳声如惊涛拍岸,穿胸欲裂!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来来回回只有两个字:“妖——怪——!”
不堪刺激之下,秦欢的脑子超负荷运转,终于宣告罢工,翻着白眼仰面晕倒!
胡晨啼笑皆非,这小妖到底什么毛病,都到这地步了还抵死不认,又或者说,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正要弄醒秦欢细细追问,一道金光突然破空而入。
胡晨抬手虚招,那金光犹如长了眼睛一般,乖乖投入她的掌心。金光散而再聚,两行拳头大小的金色篆字凝空虚显——“西方天界突有异动,时值妖潮临近,巡察使胡晨速速查处,不得怠慢!”
一眼扫过空中的灿金篆字,胡晨伸指在字迹上虚虚一点,瞬时光影散去,一枚刻有“敕令”二字的玉简落入她掌中。
以神念透入玉简,胡晨凝神片刻,立时知晓敕令的前后由来。自月余前开始,西方天界屡屡派遣天使降临在下界信徒身上,虽然降临时间很短,降临的又多是座天使等低阶天使,但如此高的频率,如此广的区域,尤其又选在“妖潮”来临前这样的特殊时期,也难怪仙界众大佬疑神疑鬼。
凡界多国并立,天界同样有六大神域,神域之外另有妖魔界,妖魔秉天地戾气而生,天生就以“灭世”为念,数万年前,六大神域联手将妖魔界封印,然而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每六百六十六年为一次轮转,魔气会压倒仙气,适时结界松动,妖魔破界而出大闹天地,是为“妖潮”。
结界的松动是随机的,按照约定,哪处神域负责的部分出现了裂缝,便由哪处神域负责堵杀。而诸多线索表明,此次“妖潮”的突破口应在东方仙界,而且结界裂口很罕有地直接通往下界,仙界早早就囤积了重兵严阵以待,另外还派了好些仙人下到凡间以防万一,胡晨这个“天界巡察使”的名头,正是专为此行而设。
职责所在,胡晨立时将秦欢的事抛之脑后,转念再一想,她低声清叱:“冗佑!”
青烟闪过,在她面前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垂着头单膝跪地,态度十分恭敬。
“念在你多年修行不易,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一指秦欢,胡晨道:“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跟在他身边,务必保他平安!如果做得好,上回你伤人的事就一笔勾销,否则的话,一切照规矩来!”
“明白!”
胡晨满意地点点头,留下一个分身应付学校,真身一晃,遁去无踪。
而此时,秦欢悠悠醒转,惊觉自己已经穿好衣服坐回了座位上,讲台上胡晨正侃侃而谈。
微风徐来,阳光正好,楼下的草坪上,一只黑色大狗悠闲地晒着太阳。
秦欢恍然四顾,不知是梦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