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胡不拉山贼
第五章 胡不拉山贼 (第2/2页)“三啊兄弟,所言也有一些道理,毕竟做山贼为害一方,是一件可耻的事情,还希望兄弟能早日收手,我等只是过路之人,还要继续赶路,就此告别。”
“你我虽萍水相逢,却也非常难得,多停留一会儿,畜足精神再赶路,速度会更快,同样不会耽误行程,刚才只顾说话,还忘记问了尊姓大名?”
“我名叫天保,乃穷桑人氏,只是一名普通的流浪猎人罢了,带着弟弟妹妹路过此地。”
“天保壮士如此高超的箭法,应该不会是普通的猎人,穷桑原本是东夷部族的都城,壮士极有可能是东夷人,你隐瞒身份可能有你的难言之隐,只可惜东夷十年前被蚩尤使用卑鄙的奸计而灭,如东夷不灭,蚩尤将无出头之日,东方也会安定和平,人们安居乐业,我等也不会站山为王当山贼,因为蚩尤当道才迫使我等做起了山贼的勾当,因为蚩尤本身就是一个大山贼。”
“东夷虽然被灭,也许有一天他会重新恢复。”
“壮士既然盼望东夷能够重新恢复,我现在更加肯定你一定是东夷人,只可惜东夷被灭至今已有十载了,人们正在慢慢的遗忘东夷,蚩尤虽坏,但横行多年,且势力越来越大,人们同时在水深火热之中逐渐顺应蚩尤,认为他的崛起是天意,时间是最具魔力的东西,它会冲淡一切美好的回忆,同样时间也会麻痹苦难之心,黑白颠倒,惩恶扬善,这就是现在九黎部族的大形势,我等占山为王,干起了山贼的勾当,也只是生存所需,顺应形势而已。
“三啊兄弟我知道你很聪明,我只是一个流浪猎人,至于是不是东夷人并没有任何意义,但我还是奉劝一句:毕竟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多行不义,恐怕终究会有报应。”
“那么蚩尤行恶反而为什么势力越来越强大?”
“那只是时间没有到而已。”
“时间只会改变被奴役的人们,长期的潜移默化,人们会将蚩尤这个苦难之源,慢慢的演化为不可缺失的神来崇拜。”
“苦难和仇恨累计到了极点,终究有一天会爆发,那时候蚩尤哪怕是真正的神,也会被民众的愤怒击得粉身碎骨。”
“天保壮士,看来你我还真的无法达成统一意见。”
“所以我还是现行一步。”
“且慢,我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小孩,就这样被你们带走了,对于我来说,有悖于为贼之道,这个小孩是献给蚩尤的,你们将小孩带走,实际上是在公开对抗蚩尤大酋长。”
“天下皆惧蚩尤,而我偏偏不怕他,这个无辜的小孩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天保壮士,我知你箭法高超,但此处的大哥是鬼射一啸,你好不容易来到胡不拉山,不会一会大名鼎鼎的鬼射,是否有些遗憾。”三啊嘴角上挂着一丝奸诈的狞笑,显得神秘莫测,语气也咄咄逼人,天保感觉到三啊的话里明显有弦外之音,迅速提高警惕,先四周仔细打探了一番,只见山的后面已经来了一行人,都手握着弓箭正在快速的逼近,天保感觉到此行人来者不善,这时三啊也快速的借助树木的掩护左跃右闪移动着他那敏捷的步伐向山后撤退,想与那行人会和,天保怒道:“三啊狗贼,山后赶来的人是谁?”
“此二人正是我大哥一啸和二哥二赫和十几个小喽啰,身穿熊皮的既是一啸,身穿鹿皮的就是二赫,鬼射一啸特意赶来要和你切磋一下谁的箭法更高一筹,二哥二赫带着小喽啰们专程作陪。”
“别演戏了,说说他们为何突然在此时出现?”
“天保壮士,我这里是胡不拉山的后寨,我们胡不拉山的兄弟们都在前寨,你强行夺走了我们的贡品,不要忘记我和你交谈的时候模仿了三声胡不拉鸟的叫声。这实际上是给前寨传递暗号:意思是后寨有紧急情况,要他们赶快过来支援,我一再和你瞎扯,实际上是要拖延你停留的时间好让我大哥、二哥能及时赶到,重新夺回我们的贡品,如果你现在将那个小男孩重新归还给我还来得及,如果你执迷不悟要带走那个小男孩,我们兄弟三人加上十几个小喽啰对付你一个人,你败局已定,想当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一旦你不幸身亡,不但是那个小男孩,就连你的弟弟妹妹也会成为我们的贡品,你是个明白之人,应该知道不能为则不可强为之的道理。”
“好你一个无耻三啊,果然是个贼精,怪不得你能悟出为贼之道,这个小男孩我是绝对要带走的,如果能顺便产生你们一啸,二赫,三啊那是再好不过了,也一件为民除害的快事。”天保愤怒不已,但见三啊也紧紧握着弓箭躲在大树的后面,且一啸,二赫也越来越近,只好带着三个小孩现行撤退。很快三啊和一啸,二赫就会合在一起吗,带着十几个小喽啰,快速的对他们展开有条不紊的追击。
天保一人护着三个小孩,并不想和他们发生正面交锋,只好快速奔逃,可那那些泥兽人却紧紧的跟在后面,毕竟带着三个小孩自然跑不过森林里的职业猎手。看来一战在所难免。泥兽人已经追了上来,二赫跑在最前面,三啊在左,一啸在右,众小喽啰们紧随其后,他们边跑嘴里边发出尖锐的怪叫声,非常有震慑力,天保让三个小孩跑在前面,自己断后,耳朵已经传来泥兽人那轻快的脚步声且距离越来越近,回头一看,只见二赫一箭向自己猛射而来,天保快速向旁一闪,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便听见“啪”的一声,那支箭正好射在树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趁二赫第二支箭还没有搭上之时,天保快速回头一箭,便听到二赫一声惨叫,咽喉已被利剑穿透,应身而到,此时一啸已处于和天保平行的位置,狂怒不已的叫了一声:“兄弟,我要为你报仇。”天保继续往前跑,一啸同样向前跑,并一箭射来,天保快速一闪避开飞来的箭,并回敬一箭,一啸同样一闪躲过飞射的箭,二人边向前跑边相互对射,但都异常敏捷,都能躲过对方的箭,几个回合下来,天保再次在背后抽箭时发现箭篓里没有箭,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而一啸已将弓拉得满满的,正在瞄准自己,现在两人的距离已经拉得很近了,还不到五十步,不能让他发现自己没有箭了,否则将坐以待毙,同样不能逃跑,背对着弓箭逃跑,只会成为移动的活箭靶,现在只有孤独一掷,虽然没人箭了,仍然要进行射箭的动作,抽箭,搭箭,抬弓,瞄准,手中没箭,但箭在心中,动作如行云流水,足可以假乱真。先下手为强,是每个战斗者的本能反应,一啸见天保快速瞄准自己,当机立断,一箭射来,离弦的箭以400迈的极速在空气中飞行,像闪电,像流星,以雷霆之势直射而来,箭与空气摩擦发生“嗖嗖”的夺命之音,让人心惊胆寒,千钧一发,命悬一线的时刻,说时迟,那时快,天保将右前左后摆成弓马步的左脚快速微微一蹲,整个身体向左后方一扭,将浑身的力量集中在右手瞬间爆发,向右上方猛然一挥,就在箭将要射入自己的咽喉之时,居然将其牢牢的抓在手上,身体顺着抓箭动作的惯性旋转360度,搭箭张弓再将这支借来的箭射向对方,这时一啸才发现其实天保已经没有箭了,同时又被其徒手抓箭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被自己刚刚射出的那支箭穿透心脏,一声惨叫,浑然倒下。狡猾的三啊见一啸和二赫都倒在天保的箭下,便知难而退,带着众小喽啰们回撤。天保见局势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手中,三啊也在退却,并不想与其做过多的纠缠,目标已经达到,全身而退才是最佳选择,但还是要威慑一下这个极为狡诈的山贼,便撂下话道:“狗贼三啊,我本想取你狗命,但今天要先送这个小男孩回家,三五天之后,我单枪匹马来剿灭胡不拉山,你还有什么帮凶尽管找来,到时候咱们不见不散。”
“天保壮士,为贼之道:恃强凌弱,左右逢源,欺軟避硬,能屈能伸,鬼射一啸尚且不是你的对手,我更加不堪一击,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我先解散小喽啰们,然后离开胡不拉山,当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将行走天涯,拜访高手,来日方长,咱们一定后会有期”
三啊言罢便扬长而去。
天保将一啸和二赫的箭收为已有,便继续前行。
陈妶看到这个小男孩受到巨大的惊吓,现在虽然已摆脱了危险,但还是惊魂未定,便和他说话,以帮助抚平他那幼小心灵的创伤。“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几年几岁了?”
“我叫土豆,今年8岁了。”
“你家还有多远啊?”
“就在前面一个山坳里面,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你家还有什么人啊?”
“家里只有爷爷一个人。”
“那些坏人为什么要抓你?”
“听说蚩尤大酋长要吃小孩,所以他们抓我献给蚩尤大酋长邀功请赏。”
“哎,多可怜的小朋友啊,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
“好啊,我可想爷爷啦!”
。。。。。。
三人护送着小男孩在山野里七弯八拐,终于来到一个山坳,山坳上坐落着一个毛皮遮蔽而成的破旧棚舍,棚舍里面传出一个老人低声的哭泣,土豆在门前喊了一声爷爷,一位老人从棚舍里蹒跚而出,看见自己的孙子突然又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迅速将三人请进棚舍内,天保将救土豆的经过说给老人听,老人感激得老泪纵横,叹道:“本来一家过着平静的生活,突然遭此变故,孩子的父亲叫恩义,一家的生计全靠他狩猎来维持,但蚩尤大酋长突然下令要求我们泥兽部族湮灭头领率领军队驻守北方边疆,恩义应召入伍到北方去了,留下老婆,儿子和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山里的强盗和山贼看见我们家里只有孤儿寡母和老人,便起了歹心,突然闯进家里要将土豆夺走,土豆的妈妈拼死反抗时,被山贼杀了,我也被打成了重伤,眼睁睁的看着土豆被抢走,却无可奈何,蚩尤当道一来,黑白颠倒,根本就投诉无门,我只好默默地将媳妇埋了,以为再也见不到土豆了,没想到壮士将我的孙子从死神里救了出来,真是感激不尽啊!”
“老人家,你不要太悲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哎,蚩尤欺压百姓,杀伐无度,而且还爱吃小孩,丧尽天良。只要蚩尤掌权,老百姓将永无宁日。”
“是呀,但蚩尤势大,无可奈何啊。”
“壮士,你要到北方去,土豆的父亲正好也在北方驻守边防,万一你遇到了他,就帮我传一句话,叫他不要帮蚩尤打仗了,想办法逃回来。在这西南十里处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山谷,我们爷孙三人可以一起隐居山谷。”
“但茫茫人海,想遇到恩义大哥,谈何容易啊?”
老人默默的点了一下头,因为谁都知道,在千里之遥的广阔大地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那张沧老的的脸庞显得异常悲伤,天保心有不忍便安慰道;“老人家,不要太伤心,天无绝人之路,地有好生之德,我相信一定会遇到恩义大哥,并把您的话带给他”
老人有摇摇头道;“谈何容易,壮士你有这个心我以感激不尽了。”说着便把家里的食物拿出来招待三人饱饱的吃了一顿。
陈妶,天保,元仄在老人家里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与老人和土豆告别,继续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