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兄妹情深(二)
第四十九章兄妹情深(二) (第2/2页)王不亮两口子见了这个气势,吓得魂都飞了。那个劫匪看看他们面色虚了,手一挥,一个劫匪送上了一包什么。那个劫匪头子说:“送给你们的聘礼,怎么样?收下吧。”
王不亮女人见了大洋,心里头顿时变了,看了女儿一眼,王不亮也瞧了女儿一眼。小玉看在眼里,大惊:“爹,娘,你们不会把我送给土匪吧?”用手去扯住王不亮女人的衣襟。
王不亮女人又看一眼那包大洋,吞咽了一下,劝女儿说:“姑娘家,迟早要嫁人,迟嫁不如早嫁。”王不亮也劝说:“早嫁了,省得廖家小子来打鬼主意。”小玉又哇哇大哭,眼圈都哭得红肿了。杨过江看在眼里,梨花带雨,初水芙蓉,点点头,颇为欣赏。
劫匪看他们哭哭啼啼,又不耐烦起来,扬起枪说:“你不从,你的父母,就倒在血泊里。”王不亮全身震了一下,急忙去拉扯女儿:“你救救我们吧。”王不亮女人也好说歹说。一起摇着女儿。
小玉此时,哭声停止了,默然了一会儿,脸上泪痕未干。蓦地走过去,一把接过那包大洋,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在一片惊愕之中,一只手去扯那个劫匪头子,说:“我和你走吧。”杨过江大喜过望,握着那一只温暖柔润的玉手,心里是阵阵甜蜜。脚跟脚,出去了。
屋子里,王不亮愣在了原处,王不亮女人急忙弯腰去捡地上的大洋。
一大群劫匪,拥着杨过江与小玉,一道出门了。
廖波偷偷过来,看见了小玉牵着杨过江的手,一时震撼不已。仿佛什么抓住了自己的胸膛似的难受。一个十五六水灵灵,一个三四十毛匝匝,恰如父女一般。
眼睁睁,看着那对人过去了,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跟着过去了。
廖波咬牙切齿,拔出枪来,从后面瞄准,就欲扣动扳机。扣动了一丝儿,心念一闪,手指停止了下来。对方那么多人,自己区区一个,如何对敌?与其死拼,不如智取。想到此处,他弯腰躬背,跟了上去。
曲曲折折,走了一二十里地。看到前面一座大山,名叫落雁山,大山巍峨,上面分茬,两个山峰对立。中间一处宽敞地,隐隐露出来竹楼屋脊。
那伙人上山,廖波偷偷摸摸,也跟上了山去。
山路蜿蜒,绕来绕去。
终于到了山上分叉处,路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真是鬼来了都不知道。比起他们常山来差多了。常山上以前有明哨,后来朱锐说不够,又叫设上了暗哨,真是连一个鬼影子都别想摸上山去。廖波心底里无暇多思,一心想着要救妹妹。
山上五六处乱木柴房子,低低矮矮,横七竖八。只见得小玉杯被送进了个木柴房子。几个劫匪站在外面,向那个样过江打趣说:“当家的,既是大喜,如何不喝它一杯?”一个笑着说:“当家的忙着心疼压寨夫人,都忘了兄弟们。”杨过江呵呵一笑,说:“我会是那种人么?如何会冷落了兄弟们?来来来,今儿夜大摆宴席,喝它个够。“一个劫匪讨好说:”杨当家的以前未娶,今儿是第二门子媳妇,难道不拜拜天地?郑重一番。”杨过江抠抠后脑勺,说:“也说得是,婚姻大事,岂能草草了事?须得郑重一番。礼节是不可少的。”一个兄弟凑个来,低声说:“那你不着急?”杨过江斜看他一眼,说:“慌什么?到手的肉,怕会飞了?等老三回来了再庆贺不迟。”几个人又唠叨一番,就各自准备去了。
廖波伏在草丛里,听得这几句,方才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莫过于是那个劫匪忍不住,一下子做了事,这么多枪,叫他如何去救?当真要立即做了,他舍命也要去救。那是他妹妹呀,他从小背到大,背着放牛,背着读书。
不多时,天色看看昏暗下来。山下沉寂,山上却一片热闹,木房子里,寨扎丛中,一伙人吆五喝六,喝得面红耳热。
廖波伏在外面,此时已是秋末,天气越发冷起来了。秋雨凄凄,侵蚀着伏在草丛里的廖波,衣襟自是打湿了,裹在身上。山上风紧,时时吹过来,犹如刀刮一般。廖波的身上冷,心里却热。一双眼盯着那些木柴房子里面的朦胧的灯光。一些劫匪在进进出出。后来,越发冷了,劫匪都窝到屋子里去。喝酒暖身,猜拳作乐。
是时候了。廖波弓起了腰来,却觉得两腿发麻,原来是伏的时候多了,脚腿都麻木了,一步已动不得。他心里火急,赶紧用手去捏捏,揉揉。捏揉了好一会,才觉得筋骨舒展了。深吸一口气,拔出匕首,朝着盯红了眼的那间屋子,摸过去。
秋雨凄迷,地上早湿透了。廖波小心翼翼,摸进了木屋子附近。看看四周,没有人来。
他吐出一口气,伸手去推窗户。那窗户甚小,却推不动。他心里一急,使劲一推,嘎地一声响。他急忙四下里一看,没有人发觉。
一摸窗子,却依旧不动。
他轻轻喊道:“小玉,小玉。”喊得两声,窗户吱的一声,启开了一条缝隙。廖波心里大喜,急忙说:“妹妹。”“哥哥!”里面一声低低地惊呼,正是小玉的声音。接着,呜呜起来。廖波急忙说:“不要哭,我救你。”里面哭声立止,窗户大大地推开了。小雨纵身。却爬不出来。廖波拽了她一把,却哪里能够及得着窗框。两人手忙脚乱,妹妹急忙说:“怎么办?爬不出来?”廖波说:“开门。”小玉急忙说:“门被锁住了。”廖波心里一急,说:“我进来。”不等小玉说什么,将身一纵,两手一使劲,顿时进了屋子里。里面香喷喷的,看来是那个杨过江撒了些什么香料之类的。闻到这股子香味,廖波心里恨得起火。
小玉带着哭腔说:“哥哥,你怎么来了?”廖波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他用手去托住妹妹的屁股,往上一送。妹妹急忙攀住窗弦,正在使劲。廖波又猛地一托,妹妹扑地一下子就到了外面,摔在地上。廖波攀住了窗弦,猛地一下子爬起来,跳下地来。
此时,一个声音喊起来:“你们干什么?”
两人大惊,魂都飞了。廖波一扯小玉:“走!”小玉两腿酥软,身子趔趄。才走得三两步,那人扯嗓子高喊:“夫人跑了,快人来呀。”那声音甚急,犹如一只破鼓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