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出街
断袖出街 (第2/2页)“无殇呢?”公子无忧抬眸,凌厉的目光夹杂着奚落,“你把无殇也忘了?”
“别跟我提这个名字!”细玉近乎怒吼,玉手紧拧,语气中充满恨意,“我化作厉鬼都记得他!”
公子无忧看她这样,心中顿时畅然:“凤儿息怒,来,喝杯茶再谈。”
“哼,你到底为何唤我?”
公子无忧狡黠一笑:“无他,凤儿的药吃得太久,该换换了。”
细玉全身血液凝结成冰,寒冷异常,竟然是为了这事。她早就该猜到,齐王别业里的一举一动都不可能瞒过公子无忧。姜徵修解了旧毒,公子无忧自然会给她准备新的。
细玉喉中飘出一丝轻蔑,半点儿也没有犹豫,接过公子无忧手中的药丸吞了下去,嘲讽地道:“无忧哥哥,果真是做大事的人,心够狠。”
“多谢凤儿赞美,别忘了我要齐王的兵符。”
细玉冷冷地看着他,记忆中那个曾经为她雪中折梅的人,怎么都跟眼前的公子无忧毫不沾边,有时她会怀疑那时温润若玉的无忧只是她自己对往昔的杜撰。
“若无其他事,细玉告辞。”
“玉儿莫急,”公子无忧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她的面前,“你刚刚吃了药,切记勿近男色,否则一个月之内会内力尽失。”
细玉冷很一声,她的确低估了公子无忧,他比她想象得更歹毒、更阴暗。
“还有,姜徵修的药还是不要吃了,没有用的,我配的毒根本无解。”公子无忧张狂的笑声充斥房间,狰狞似鬼。
细玉反倒安然,她经受了那么多,这条贱命早就置之度外,如不是因为家人受制于他,她早就与他同归于尽了:“我可以走了吗?”
“我要兵符!”公子无忧的声音如利刃,冷冷地从身后擦过耳边。
这时,外面一阵脚步凌乱,声音急促地从门外传来:“公子,齐王府来人了。”
细玉惊诧,云逸他醒了?她有些慌乱,她不想见他,不想他看到自己在这里。
公子无忧还是悠闲地喝着茶:“是谁来了?”
“是辽东侯姜徵修带人来闹场,非要见花千碎。”
细玉心中松了一口气,正欲转身离开,忽听公子无忧又问:“还有谁?”
“还有齐王。”
细玉一瞬间被打入了地狱,他也来了……
公子无忧异常愉悦地笑了起来,斜睨着细玉,道:“不许走。”转而又对着门外道:“让花千碎梳好妆先来我这里一趟。”
“是。”门外人应声而去。
“你去见客。”公子无忧对细玉道。
“你不要兵符了?”
“要,”他邪佞一笑,“兵符我要,不过我还想看到云逸挣扎痛苦。”
“你!”细玉不解地望着他,眸中闪烁着惊惧、愤怒,公子无忧与云逸素无瓜葛,云逸除了拥有他所想要的兵符外,对于公子无忧的计划并无干扰,细玉想不通,他怎会如此咒怨云逸。
“你易容出去,切勿让他发现,不然云逸怕是出不了弄影楼,就会心碎而死。”
“我不去!”
“嗯,也好,那就先杀了她。”公子无忧转身,对着门口拍了拍手。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瘦若枯骨的人被拖了进来,他浑身散发着恶臭,花白的头发蓬乱如草遮住了所有面庞,身上的白衣上全是发黑的血迹,枯树般的腿骨外露,上面血肉淋漓,腥臭无比。那人分明已经昏迷,被拖进门后直接瘫倒在地上。公子无忧走上前去,用脚抬起他的下巴,将它转向细玉。
“江叔,江叔!”细玉扑了上去,把那人拥在怀里,一直忍住的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啪啦啪啦地直掉下来,“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早就告老还乡了吗?怎么会?公子无忧——”
细玉疯了般怒吼,双目通红。江叔是她家的巡夜人,小时候细玉胆子小,最怕打雷下雨。江叔人厚道又善良,每逢雷鸣电闪,必然是他第一个冲到细玉门口,闷闷地问一声:二小姐睡了吗?然后亲自守在她的门口,直到雷雨过去。
公子无忧的声音在暗夜中,犹如鬼魅:“凤儿刚才说错了,不是四十三口,是七十六口,你的至亲和府上的下人,全在我手里。”
“你不是人!你们根本不是人!”细玉撕心裂肺地叫着,心也被扯碎了。
一炷香后,热闹的花影楼因为两位贵客的到来清了场,姑娘们各自回房打扮得花枝招展,巧目顾盼、摇曳生姿,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够得到天夏最有名和势的两人*心,飞上枝头做凤凰。
花千碎盛装粉黛、云髻步摇,身后跟着个同样装束的清秀的丫头,施施然出现在了姜徵修和齐王云逸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