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做暖席丫鬟
愿做暖席丫鬟 (第2/2页)细玉脊背一冷,脚尖轻点旋身回转,一阵风似地回到小月儿面前,一手擒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道:“你想干什么?”
小月儿的脸上也瞬时现出阴狠的颜色,冷冷地道:“没什么,替无忧公子提醒你一下,月圆之夜就要到了,你身上的毒熬不了多久,如果不想尝那种锥心蚀骨的疼痛,就老老实实地替公子拿到兵符。”
细玉的手擒得更紧了,她早就知道小月儿绝非善类,上回她腹部受伤时,小月儿递给她的蜜饯上分明是浸泡过治伤药的,她当时就有怀疑。原来公子无忧一直都在她身边安插着眼线。细玉心中悲凉的同时怒气丛生,她的家人全部被公子无忧软禁,她这些年来竭尽忠诚,却被他喂了一身的毒药,每逢月圆就痛不欲生,这样还不够,还要在她身边安插眼线来控制她,莫无忧,你未免太毒了点。细玉丢掉小月儿,趁着天色还未全暗,冲向了弄影楼。
细玉到弄影楼时,公子无忧已经等她多时了。青色长衣飘荡于庭院里骤然而起的风中,羞煞了一池春水。
细玉怒气难遏,冲到他的面前几乎怒吼道:“为什么在我身边安插眼线?”
公子无忧轻抿一口茶水,微抬俊眸:“你不是素来都安于命运,这回安个眼线又有什么好怒的。”
“莫无忧,你不要欺人太甚。”
公子无忧眼眸里滑过一抹凄凉:“欺人太甚?我再怎么欺你也没有齐王云逸过分!”
细玉一怔,顿时明白他话中之意,再也忍受不了,抽出腰间软剑直刺向他,招招毙命。公子无忧轻身一跃,踩着她的剑尖飞至细玉身后,谁知细玉软剑更为急速,他还未落地,就又劈了过来,公子无忧于是不再躲闪,一手接剑,狠狠地将剑身握于手中。血顺着他的修指汩汩流下,细玉不甘心地抽了抽剑,却见那把软剑在他手中纹丝不动。公子无忧目光若寒冰,冷冷地盯着她,像要把她看个透彻一般,最终眉头一蹙,握于他手中的软剑霎时断成很多节,乒呤乓啷地落了一地。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上了齐王的床?”公子无忧满手是血,突然捏住细玉娇俏的下巴,将它狠狠抬起,鲜血染红了细玉粉白的脸。
“我这全都是为了公子大计,要多谢馥宁的媚毒,真是好用,您个给的‘销魂散’我都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已经让齐王迷上了我,公子的计划可以提前实现了,难道还有不高兴?”细玉恶毒地目光斜掠着公子无忧的脸,毫不退让。十三岁那年以后,她从来没有如此忤逆过他,一直以低眉顺眼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没想到却换来他的咄咄相逼。
公子无忧心底一软:“凤儿……”
“不要叫我!”细玉一声厉呵,止住了他的话,“这里没有凤儿,只有细作,细作细玉!”
说着,双掌一击,趁着这个空隙逃了出去。
一室月光清冷若雪,照得公子无忧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公子何苦若此?”暗影里传来柔美若水的女声,花千碎罗纱飘飘,环佩琳琅,从月影下走来。她长发曳地,千娇百媚的脸上一双秋水一样明亮的眸子,让人不忍心闭目,她的美清灵若风,缱绻如云,折杀万物。
“无忧,”花千碎抬起盈盈素手,心疼地覆上他满是血污的手心,“她不值得你动怒。”明媚似月的容颜轻轻依偎在公子无忧的肩上,娇态若水,撩动人心。
月光若雪,淋在公子无忧青色的衣袍上,淡去了白日里的清冷,落得一地苍凉,额头上经脉暴起,怒气不言自喻,莫无忧心中凄涩不住地化作沉吟:对不起,殇……
细玉失魂落魄地晃到王府门口,一眼看到了吴伯焦急踱步的身影。她匆匆忙忙地擦了擦脸上已经干掉的血迹,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心底所有的酸楚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努力地挤出个笑容,就迎了上去:“吴伯……”
吴伯见到她,眼睛一亮,平日里严肃成性的中年男子,一把拽住她就往*冲去:“王爷一直在等您,晚膳都没有用。”
细玉忽地心中微暖,在这冷黑的夜里,竟然还有个人在等着她,刚被压下去的那股酸涩,又开始翻腾起来。
落英轩里,云逸的白衣在夜风中翻飞,春日料峭的寒意浸染了眸子,他眉头微蹙,站在海棠树下一动不动,肩上落满点点粉红,看到细玉走近,一把将她揉入怀中,淡淡地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细玉冰冷的鼻尖贴在云逸温暖的胸膛前,不禁又酸了起来,她不要这种感觉,不要被任何人温暖,脸贴在云逸的胸膛上,感受到他微微颤动的身体,细玉压着涩哑的声音道:“别动,就一会儿。”
云逸安静地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调得特别轻,良久才抬起手臂,想抚慰地摸摸她的头,谁知细玉倏然离开,扬起笑脸,对他说:“我饿了。”
云逸滞在空中的手,缓缓放下,温柔一笑道:“我们去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