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烧火丫头
最强烧火丫头 (第2/2页)小丫头兴冲冲地出去了,引来其他跪着的婢子一片白冷的目光。细玉仔细斟酌这众人的神情,心里明了七八分,敢情这丹诚郡主就是她了。细玉安安稳稳地躺了下去,目光明亮了许多,虽然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昏睡的这几日,她已从一个身份地位的丫鬟,变为了丹诚郡主。她心下决定先勿论这个身份怎么来的,静观其变后,再做应对。谁知她刚安好身子,外面就传来一片嘈杂。门被一脚踢开,馥宁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眨眼的功夫,就已绕过婢子们来到了床边,二话不说扬起手就给了细玉一个响亮的耳光:“贱人!”细玉的唇角顿时流出血来。
馥宁还不甘心,抬起脚就要向细玉腹部的创口踢去,这下可急坏了一屋子的小宫女,纷纷奋勇上前,口里嚷着“公主息怒”,几个人将馥宁团团围住,暂时解了细玉之困。细玉不明原因,但见公主来了,不敢再床榻上闲着,强忍着腹部疼痛,跪在了馥宁面前:“公主息怒,细玉贱命一条,着实不值得公主伤神,公主息怒。”她这话说得谦恭有礼,身体几近伏地,卑谦得可以。馥宁虽因细玉被许于齐王,满心嫉恨,但见她谦卑有度,又想到那日毕竟是她替自己挡了一剑,也不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作,只是怒喝一声,撵走了众人,独留细玉一人在卧房之内。
“本公主平日待你不薄,此次那妖妃虽存心下祸,免去本公主封号,但你最好给我识时务些,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馥宁坐在雕花椅上,蔑视地瞪着脚下跪得低到地面的细玉,趾高气扬地道。
细玉是个伶俐人,馥宁两句话一说,她就已经将事情猜了个十之八九,马上把头伏得更低:“公主于细玉的大恩大德,细玉即使粉身碎骨也难报答,又怎敢心存妄念,恩将仇报。公主今日被妖妃所祸,细玉定当鞍前马后,任凭公主差遣。”
馥宁看她这模样,心下有些得意,但是脸上依然一副冰冷道:“知道就好,虽然俪云那贱人封你为丹诚郡主,不日将下嫁齐王,但你最好不要乱动心思,齐王岂是你这低贱之人可任意玷污的。”
“细玉明白,妖妃所封伪号,细玉自当不受,齐王那里公主更是可以放心,奴婢之资,不及中人,只怕齐王看了还闲污了眼。”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好生养着吧。”
“细玉恭送公主。”
馥宁甩着袖子,骄傲地走了。细玉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脸色苍白如纸,腹部伤口阴阴地渗出血来,从她下床那刻起,那道口子就已经裂开,为了让馥宁早些走,她不得已才摆出了最为谦卑的状貌,好省些不必要的冲突。
馥宁一走,刚才出去给她端补药的小丫头就带着一帮小姐妹冲了进来。慌着把细玉扶上了床,又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她当自己还是公主啊!”“就是,这回惹怒了俪云太妃,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听说皇帝也险些被馥宁气得背过气去。”“你瞧瞧她那个样子,哪里配得上齐王!”……
细玉闭上眼帘,这帮人这个时候才开始有了骨气,刚才她跪着的时候,她们连气都不敢喘一口,耳边烦乱,扰得细玉很是光火,但还是压着性子道:“各位姐姐们,细玉出身低微,今后还要仰仗各位姐姐多多关照。”
“哪里,哪里,细玉现在是丹诚郡主,过两天又是齐王妃了,以后您是主子,我们是婢女,您有事儿就差一声。”
“就是,郡主和善,馥宁怎可比。”
“郡主,以后若有好处,别忘了我们这群姐妹就好了。”
……
细玉嘴角有礼地勾笑,但眼帘却已轻阖,还是那个小丫头有眼色,道了声:“郡主乏了,咱们先退下吧。”于是众人纷纷应是,终于散了去了。
等屋外彻底静去,窝在床上的细玉突然翻身起来,从怀里掏出一粒红色丹药,闭了口气,吞了下去,这药能让伤口迅速好转。细玉吃完药,又躺了下去,晚膳时有婢女来送餐,细玉谢过了她们,顺带说她今天乏极了,就此歇下了。于是直到月亮升起,宫人陆续开始歇息时,都没有人再来扰过她。细玉就用这个时间打坐调息起来,她没有时间等着伤口慢慢好,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做。月至中天,打更的太监高嚷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时候,细玉一身夜衣,翻腾一跃,出了高高的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