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嫁齐王
我要嫁齐王 (第2/2页)裕宁见状,心中豁然一松,他本就不愿处置馥宁,但是碍于君主颜面,不得不稍事惩戒,却不想馥宁一点面子也不给她,让他下不来台,逼到这个份上,下一步他手中的剑若是不落下,只怕明日朝堂之上,无法交代。幸亏有这么个小婢女闯出,解了燃眉之急,也救下馥宁一命。但是面子上戏应做足,裕宁目送感激,脚上却蓄满气力,一脚踢开了细玉,怒喝道:“哪里来的婢子,竟然擅闯崇政殿,胆大至极,来人呢,给我拖出去。”
细玉是何等的聪明,接了裕宁的眼神,立马明白自己不会有危险了,心中暗喜,同时不顾的身上疼痛,再次迎着裕宁而去了,顾不上手上鲜血淋漓,又一次握住刀子,口中念念:“陛下息怒……”一副忠贞殉主的样子。
就在这时,崇政殿紧缩的大门哗啦一声大开,一个尖细的声音传道:“太妃驾到。”
俪云太妃在众人包围下,卧于一张十六人抬着的飞凤肩舆之上,狐裘裹身,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那十六个小太监将肩舆抬至殿中央,齐齐俯下身躯,放下肩舆后,很有规矩地跪倒了一旁。
裕宁见是俪云太妃,慌忙下了丹陛,恭敬地行了个礼道:“母妃驾到,何不让人通传?儿臣也好早做打算。”
俪云施施然从肩舆上起来,笑容亲切:“哀家路过这里,看到儿子这儿还灯火通明,就进来看看。”
俪云有太妃尊位,但实际上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美妇人,先帝在世时她是最得宠的俪妃,皇后早崩,俪云又无儿女,就顺势收了裕宁和馥宁一双儿女,并且将裕宁扶上帝位,其地位于宫中尊贵无极。
“怎么?皇儿这是准备干什么?”俪云一双美目斜睨了浑身沾满血污的细玉,樱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儿臣这里无大事,有个没眼色的宫女让儿臣看着眼烦,正欲处置,不敢浊了母妃的眼,儿臣先命人送母妃回去安寝吧。”
裕宁恭敬地搀扶着俪云太妃,正要往外走,忽听身后馥宁冷笑一声:“皇兄好大的胆子,连母妃都敢欺瞒,还推到什么宫女身上……”
细玉听完汗若雨下,公主这不是自个儿寻死吗!太妃虽然同时收了他兄妹俩,但是馥宁在俪云太妃那里,莫说宠爱,就连寻常眼光都得不到。俪云太妃的父亲是时下天夏国最有权势的人物——护国将军姜绍离。她出身高贵,少时得父母宠溺,后来嫁于皇家,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早就养成了说一不二的骄狂性子。偏偏馥宁也是个天生骄狂的主儿,她虽从小没了娘亲,但是裕宁宠她,惯成了她无所不敢。两年前馥宁公开杖毙了俪云太妃宫里的管事大太监之后,俩人就结下了梁子。细玉如热锅上煎熬的蚂蚁,这个馥宁,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声,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皇儿,公主此话怎讲啊!”俪云雍容地转身,睨着馥宁,冷冷地道。
裕宁无法,只得道:“儿臣刚才与馥宁下棋,多赢了两子,她就恼了,小事一桩,不敢叨扰母妃清宁。”
俪云太妃在殿内悠悠地转了圈儿,不紧不慢地道:“那旁边这些物什也是闹家家酒?”
裕宁心中暗暗叫糟,才进来的那些个宫女本还算有眼色,见到俪云太妃进来,就把东西藏至身后,却不想被俪云太妃这么一转,纸包不住火,全现了出来。
“母妃……”
“皇兄莫要欺瞒太妃,索性今日,就当着太妃的面说个清楚,我馥宁除了齐王,谁也不嫁,西域王的请婚,谁答应谁去好了。”
一记耳光落在馥宁脸上,俪云神态威仪:“好大的胆子,当着哀家的面,敢这样与皇上说话!馥宁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馥宁冷睨她一眼,娇唇紧抿,鼻间轻嗤,眉眼间一股子忤逆的顽固劲儿。
俪云太妃被她这眼不屑激怒了,柳眉高挑,道:“败坏皇家颜面的下作东西,齐王从辈分上是你的皇叔,你今日竟敢公然违背伦理,哀家不处置你,天夏威仪何存!”
裕宁心中一紧,慌忙上前,跪在俪云太妃面前,正欲张口,却被她止住。俪云撩起衣袍,站上丹陛,喝道:“来人,赐公主短剑,即刻行刑。”
“母后,不可!”裕宁慌得站了起来,“儿臣刚才命人奉上短剑,只是为了吓唬公主,刑尚不上大夫,更何况公主千斤娇躯……母后……”
裕宁还没有说完,俪云身旁的第一护卫已经抽出短刃,毫不分说地刺向了馥宁,剑速如风,根本不可回还。
“啊——”
“馥宁——”
惨叫与裕宁的惊呼声同时响起,回荡在崇政殿上空。
血若流河,染红了一地,裕宁的心忽然松了下来,慌忙跑过去抱住惊魂未定的馥宁,一边轻拍着她的脊背,一边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血从细玉靛色的裙子里不断的涌出,眨眼间就浸透的前襟的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