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给死鬼送行

第十七章 给死鬼送行 (第2/2页)

晚上大家睡了，晏学成睡不着时，就对高小苏说：“高哥，你能找些针线来吗，我想给你打双鞋垫。”高小苏好奇的看着晏学成，“你还会这个？”晏学成点了点头，“以前坐牢的时候学会的。高哥啊，你是不知道，以前坐牢可不像现在了。那时候的牢很黑的，每个号子规矩都很浓。经常有人被打残呢。不过那时候的人比现在的人有本事。真的。好多牢歌就是那时候的人先唱出来的。那个迟志强啊，不过是拣了个便宜。应该最多只能给他个整理罢了。若说是创作呢，他是谈不上的。”其实那时候晏学成已经被叫出去抽过血化验了。卡守所里。只有死鬼才会被叫去抽血化验。不过晏学成抽血后回来没对谁说。
　　
　　直到这时候，高小苏才知道晏学成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坐牢了。难怪这家伙一开始不服管。而对于晏学成的要求，高小苏自然是满口答应的。本来高小苏就知道过去坐牢的人有本事，会写诗，会填词，还会秀花什么的。高小苏把针线找来后，晏学成便开始打鞋垫了。高小苏先给他准备了一盒很软的饭，用来打浆糊。然后拆了一床被套。晏学成是自己一个人动的手，他先用浆糊把布沾好了，然后贴在墙上，干了之后再揭下来。剪刀看守所是不允许用的。不过这并不难，每个号子都自己做得有小刀呢，材料很简便，一小块铁皮就行了。晏学成把沾贴好的布片割成一双鞋的样子，然后就开始做了。一针一线都很认真。
　　
　　狼狗哭夜的前一天晚上，晏学成的鞋垫就做好了。晏学成把鞋垫拿给高小苏，说：“高哥，这回我总算了一件心事啦。鞋垫做好啦，你先看看吧，将就着吧我的朋友。我好累呢。”说着倒下去就睡了。两只鞋垫上的秀了字的，一只是“友爱”，一只是“真情”。
　　
　　3条狼狗哭了一整夜，晏学成也坐了一整夜。而高小苏也陪着熬了一夜，一本《绿化树》也看完了。天刚亮一会儿，铁门“哐当”一声开了。晏学成就颤了一下，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所长带着两个法警走了进来。劳动号的也拿着扳手跟着进来了。“去给他把脚镣解了。动作轻点哈。”所长吩咐着，脸色很难看。号子里顿时就沉默了，没一个人说话，连走路都是很小心的。高小苏拿了个垫子给晏学成坐着，让劳动号的给他解脚镣。
　　
　　一会儿天就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劳动号的就去拿了把伞来给晏学成打着，晏学成说：“谢谢了我的朋友们。伞就不打了，让我最后淋一回人间的雨吧。”就在这时候，号子里一些年龄小的犯人就哭了。尤其是守晏学成的那两个犯人，都还是学生呢。解完晏学成的脚镣，两个法警便来带晏学成。这时晏学成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高小苏。高小苏没说话，伸出双手朝晏学成迎了过去，然后一把将晏学成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