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宁为玉碎

第030章 宁为玉碎 (第2/2页)

“主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这次的机会，以后再想动手就困难了；而且，也不好脱身。况且，据冬儿观察，梦若尘身边那个叫红袖的宫女，武功与冬儿相差无几。单打独斗，冬儿连五成靠近梦若尘的机会都没有，但凑巧的是，明天晚上，红袖会被留在洛神宫，身边只有完全不会武功的尹蝶随行侍候。”
　　
　　淑仪宫与洛神宫相隔甚远，原本，她也并没有注意到梦若尘身边那个奴婢；可前段时间，她有事回陈府，在回宫路上，无意中撞见尹蝶和一个女子在聊些什么，凭着多年杀手的灵敏直觉，她一眼看出那个女子的功夫与自己不相上下。所以，她也就多留个心眼，悄悄跟听，才知道她是梦若尘身边的宫女，与小蝶一起出宫为他买东西。
　　
　　“这……”
　　
　　对于冬儿的话，陈兰馨并没有怀疑。可是，却让她乱了思绪。难道她真要冒险吗？难道已经没有更好的时机了吗？
　　
　　“主子放心，冬儿绝不会让主子失望。”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能完全任务，自己也不会活着为主子带去威胁。与镜中陈兰馨犹豫的目光对视，冬儿给她压上最后一道定心符。
　　
　　“好。你去办吧，本宫不会忘记你的忠心！”
　　
　　终于，在冬儿死心蹋地的承诺下，陈兰馨的理智终是没有抗过心底想除去梦若尘的疯狂执念，点头应允。
　　
　　偌大的房间，只余陈兰馨一人独坐在镜前。
　　
　　哀怨、痛苦、不甘、忌恨、阴沉、肃杀……什么时候，自己这张原本傲气、清艳的脸上被这么多阴暗的情绪所代替？
　　
　　大概是从进了宫，是从那夜金玉暖帐的消魂温柔后吧？为了永远留住那个骄傲男子的目光，留住他的恩宠，便将属于自己的骄傲给丢在了地上，踩在了脚下。
　　
　　四年的时光，四年的青春；小小翼翼的侍候，步步为营的守护，清除一个又一个阻挡自己幸福的人，终于在自己要爬到顶峰的时候，却冒出一个男子，他的冷傲，他的违逆，他一个本是违德背礼的身份，却占取了自己所爱男人的全部目光，夺走了该是自己的所有恩宠，让自己成为这后宫嫔妃眼中最大的笑话。
　　
　　她岂能甘心，岂能屈服。
　　
　　还好，不用自己动手，这一次，又有人会为自己除去障碍。或许会有人牺牲，或许冬儿一去不回来；但，只要自己能够保住眼前的一切，那些，又有什么呢！养他们，不就是为了替主子分忧吗？如果不能为主子分忧，如果还要主子为他们着想，又何必养着呢！
　　
　　不能怪自己狠，不能怪自己毒。
　　
　　今天的一切荣华富贵，若不是她将灵魂卖给恶魔，她陈兰馨或许只是个不受重视的陈家千金；也或许，可能早己成为枯骨一具，被丢弃茺野。
　　
　　陈家，父亲的身边，在娘亲在世时，确是只有自己一个女儿的。那时候，迫于娘亲娘家的压力，父亲虽有心却并没能再娶其他女子进门。可在自己五岁时，娘亲去世，这一切宠爱就开始被分割；一个接一个别有心计的女人进门，陈家又有了其他的孩子；在这么多人的争宠下，为了巩固自己在陈家的地位，为了让父亲永远对自己注目；年仅五岁的自己，拼命学习琴棋书画，为的就是能被父亲称赞。
　　
　　可是，伴随着赞叹而来的，却更多夹杂着忌恨与阴谋。所以，为了自保，为了永远的一帆风顺；自己不得不丢弃了天真，丢弃了善良；一年又一年，将一个个欲取代自己在陈家位置的人置之死地。看着那些无辜的、有罪的人在自己面前痛苦绝望，听着那些人对自己的诅咒；那时，她陈兰馨便知道，此生，她的灵魂己与恶魔深深交缠，再无回头。
　　
　　后悔么？或许，早些年，自己还年幼时，的确是有后悔过的吧！陈家阴暗的祠堂、幽深的地牢，曾经的自己，也曾将泪丢在那儿。但现实的残酷，你不狠心除掉别人就被别人狠心的除掉，那些后悔的感觉越来越淡，直至，再也没有！
　　
　　就这样，许久，许久，看着镜中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陈兰馨笑了，笑的冷艳、笑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