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命中注定的男人(5
谁才是命中注定的男人(5 (第2/2页)“嗯。南会来看我比赛吗?明天?”
“可是,Halu的比赛也是在明天呢,说好要给他加油的。”
“这样啊……”低低地叹息,再无话可说。两个人在电话的两端沉默起来。
“南,如果……如果我——”
“如果明天获得优胜的话,秀俊就要去波士顿了吧?”
“诶?……啊,是啊。”——所以,现在才说爱你的那句话,已经来不及了吧……强忍着奔涌的悲伤,秀俊黯然挂断电话。
“……到最后,还是不能说出口吗?”躺在床上,南的唇边含笑,眼睛里却泛起了泪花。
今天对木拓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日子。于是早晨八点的大厅出现了难得的全员齐聚的场面,除了遵守纪律的公务员龙介公平外,其他人兵分两路,组成了秀俊和次郎的兄弟应援会。
上午九点,钢琴竞演会现场。
秀俊排定了演奏顺序,约在九点五十分左右以第三顺位出场。站在后台等待,秀俊的眼睛宁静若海,对于比赛的结果,他的心里既不忐忑也无期待,今天他只想为了那个叫叶山南的女子而弹,虽然她也许永远也听不见……平安符贴着他左侧的胸口,静静地聆听他心里温柔的悸动。
前两位选手的演奏单调而乏味,由纪夫摇醒昏昏欲睡的一马和冬二:“打起精神来!轮到秀俊出场了。”
微微地鞠躬致意,秀俊在钢琴前坐了下来。《Minami》——随着手指的律动,周围的一切仿佛已经消失不见,秀俊渐渐地沉浸在只有南的世界……
——那么莫名其妙的,你闯进我家,出现在我面前。你离去时,从窗口看到你穿新婚礼服的背影,好笑又可怜。
然后你软硬兼施地搬来与我同住,直白的个性,差劲的酒品,讲话不懂分寸也不经过大脑,对于这样的你,那时其实是讨厌的呢。可是为什么,我依然会容忍了你的笑容和气息,一丝丝地侵入——我的领域。
后来才知道,你原来是Halu的姐姐。——竟然是Halu的姐姐呢!当似曾相识的记忆重新浮现时,与你的心,也渐渐地亲近起来了呢。
当你问我是否会寂寞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其实,一个人的时候不寂寞,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才寂寞。现在才明白,是不是,太迟了些呢?
河边的夜晚,蜻蜓点水般,我吻了你的唇。虽然短暂,却在心里回味了好久呢。……原来,从那时起我便爱上了你。
虽然与凉子的恋爱失败了,可意外的,并不痛苦呢。因为那时候有南在身边对我说“真好,秀俊依然精神奕奕的”……
上午十点,通往赛车会场的路上。
叶月专心致志地开车,旁边的南却一直频繁地看着手表。
“不用着急,距离比赛开始还有20多分钟呢。”明知道她关心的不是赛车,却还是故意地这样说。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深吸一口气,南终于下定决心:“……对不起,我想下车。”
“为什么?这条路是不可以随便停车的。”
“我已经不能够再跟你在一起了!”
“什么?——”
“我喜欢秀俊!我爱他!……对不起,因为叶月是最完美的男主角,而我入戏太深才以为自己喜欢你。”
终于还是被甩了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声音里,依然带着阵隐的疼痛:“呵呵,这样啊……那么,现在送你去秀俊的身边吧!”倒转车头,叶月载着阿南一路逆行而去……
——一定会有一个人,一定会遇到的。有一个人,只属于秀俊而已。一直一直的,被人这样安慰着。
是否可以更加亲切地相遇呢?是否可以更加温柔地相遇呢?一直在找的你,原来就在我身边。生命中无论如何也无法割舍的唯一,原来就在我身边……
“恭喜之外,没有别的话说吗?”望着你失望而寂寞的眼神,我的心动摇了。这足以让被冻结的双脚,产生移动的勇气吗?阻隔在我和南之间的东西一一地崩毁了,当所有的阻挡的墙壁都消失无踪,可以自由地释放我们的心情时,我可以这样对你说吧?我也——深爱着你——
用所有的爱与感情演绎的钢琴结束了,在全场观众难以抑制的感动与掌声中,秀俊和南,隔着遥远的距离,彼此安静而温柔地对视着。
“你来干什么?”
“我来接吻的……
我是来和濑名接吻的。”
——两个人,用唇音传递着爱的讯息……
“那些赛车,从这里看上去好像玩具一样呢。真傻,竟肯为了这种东西赌上自己的性命。”高高的看台上,阿凉坐在铁平身旁,四处张望寻找次郎的身影。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叶月接过神崎交给他的预选赛排名。“Halu第一,次郎第三?”
“这样的名次对Halu反而很不利啊,在决赛中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将目光投向冷静自若地做着赛前准备的Halu,叶月的脸上闪过同样的担心,而回过头来时却又坏心眼地调侃:“怪不得会被人埋怨你偏心,阿猛难道一点都不担心次郎吗?”
“不用担心。车手的生命不只是属于自己。那家伙一旦明白了这个道理,他的速度,便再也无人能及。”神崎淡淡地回答,语气里却满是骄傲与赞赏。
赛前五十秒。戴上头盔,Halu回头与次郎相视一笑。“五,四,三,二,一
——Ready,go!”绿灯亮起的瞬间,座下的引擎发出狮吼般的咆哮,如闪电般冲破空气的二人,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次郎很帅吧。”拍拍被次郎吸引了全部心神的铁平,叶月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铁平转头看他:“就你一个人?”
“嗯。”
“……那么,果然……”彻底地被甩了?
“就当做是为将来而交的学费吧。”——至少她让我学会了什么是爱不是吗?与铁平碰了碰拳头,叶月释然而笑。
完全未注意到叶月存在的阿凉早已被赛车燃烧得热血沸腾,脸上显现着从未有过的激动颜色,阿凉朝着急速接近的次郎挥手:“次郎!加油!加油!”
“这小子,刚才还说什么好像玩具一样呢……”被吓了一跳的铁平宠溺地抱怨着,悄悄用相机珍藏下阿凉此刻明朗的笑颜,叶月与铁平默契地露出了相同的笑容。
距离终点还有一圈半,次郎悠闲地唱着自己的《乌龟之歌》,积聚力量准备在最后四分之三的路程里完成最后的冲刺。“那家伙在着急个什么劲啊,一看就知道缺乏经验。”对前面不远处的Halu吐了吐舌头,次郎通过对讲器好心地提醒,“注意风向,不要加速过猛。”
“被甩在后面还有心情多管闲事。”Halu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喘息。
气息不稳?“Halu!你太过紧张了!”对他的担心使次郎不觉加重了语气。
“知道啦!”不耐烦地回答,看着最后一次飞逝而过的教练席,Halu突然开口:“喂!次郎——”
“嗯?”
“……无论比赛的结果如何,请替我向神崎,不,向教练说声对不起,还有,承蒙您的照顾。”
“为什么不自己说!你这个臭小子!”
正当次郎分神之际,身后有车辆抓住时机冲了上来。“最后的时刻降临了!”次郎收敛了精神,随着引擎的轰鸣,慢慢与赛车融为一体。
最后一个弯道,在这里超过Halu便胜券在握了。不过,显然旁边与他并肩的那辆车也有着同样的想法。而令人预想不到的是,位于二号车道的赛车并未如次郎般中规中矩的转弯,而是沿着最近的距离,失控般的高速冲向Halu。
“糟了!”来不及提醒他危险,次郎想也未想地以奇异的角度插进去挡在了Halu身边。
巨大的冲击袭来,受损严重的赛车被迫熄火。“次郎!”通讯器里传来Halu带了哭腔的呼喊。
艰难地笑了一下,次郎开口安慰:“我没事。不要回头,Halu,终点就在前面。”
在Halu第一个越过终点后,赛车一辆辆地从身边经过,比赛结束了。次郎摘下头盔,推开迅速赶来的救助人员:“对不起,我想自己冲过终点。”——因为,这也是我,作为车手的荣耀。推着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的赛车,次郎一步一步努力地向终点走去。空气瞬间沉静下来,容纳了几万人的会场,只听得见次郎粗重的喘息。
原本在次郎撞车时便立即冲入赛场的铁平和凉,此时反而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而终点处,叶月陪着Halu,静静地等待着次郎的到达。
回身向一直跟在后面的工作人员致谢,次郎在全场沉静的掌声中疲惫地走向Halu:“得了冠军为何还站在这里?难道你不知道有个人正在桥上等你。有句话我也想要告诉你,无论比赛的结果如何,亚树等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知道了。次郎,谢谢你!”发自内心地道谢,Halu再也无法隐藏心里对Aki的眷恋与想念。
看着Halu的飞速离开,次郎终于放心地转身倒在了叶月的怀里。
“我输了。”
“不,你赢了。”用力地紧紧抱住次郎,却阻止不了他身体下滑的趋势。手上仿佛沾染了浓稠湿热的液体,不经意的地瞥了一眼,“血……喂!次郎!次郎!”晕眩的感觉瞬间袭满全身,叶月惊恐地高喊着次郎的名字。
当意识可以被重新掌控的时候,叶月已经身在医院。次郎被送进了手术室,阿凉强自镇定地办理着各种手续,铁平在身边握着她的手,同样紧张得不知所措。——木拓家的两大巨头,一进入医院便完全变成了低能儿。
“伤者失血过多,急需输血,请问谁是伤者的亲人?”
“我是——!”二人同时站起来,护士小姐打量了他们一下,稍微有点犹豫:“还有其他人吗?二位的精神状态不适合为病人输血……”
“啊!对了,阿凉!他是我弟弟。”凉处理完琐事刚走过来,便被铁平和叶月推进了手术室。
“次郎现在怎么样?没事吧!”闻讯赶来的其他人一见他们便立刻围了上来,而秀俊与由纪夫更是吓得红了眼睛。
“不知道。阿凉正在里面给他输血。”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一马小心翼翼地试探:“……验过血型了吗?”
从铁平与叶月相互对视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完全忘记了“与阿凉没有血缘关系”这回事。想到次郎可能遭遇的生命危险,众人瞬间石化……
“怎么办?”一马刚要冲进去制止,手术室的门却打开了。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没事了。”医生对他们点头示意。
耳边传来一片松了口气的复活声音。“吓死我了……”冬二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站不住了。
阿凉推着因麻醉而沉睡的次郎走出了手术室,来到叶月身边的时候忍不住轻笑着对他耳语:“幸亏我与这白痴的血型一样呢……”
跟着阿凉向病房走去,铁平问叶月:“那家伙刚才对你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被嘲笑了!”叶月没好气地回答。
仿佛大战之后美美地睡了一觉,清晨醒来的次郎,眼睛黑亮,面色红润,完全找不出刚受过伤的痕迹。看着一直在守候他醒来的众兄弟,连公平和龙介也在下班之后立即赶来,次郎心里一片安稳,不过——“阿凉呢?”看不到最爱的天使面孔,次郎忍不住出声询问。铁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在沙发上熟睡的阿凉将全身包裹在毛毯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呼吸轻浅,面容和淡,小小的蜷成一团的样子,仿佛一个幼小的孩子。忘记了外界的一切,众人的视线只被这纯真的睡颜吸引,空气里弥漫着宁静的笑。
“好了,既然次郎没事了,我们也都回去吧。该上班的上班,该休息的休息。”收到了铁平的暗示,叶月招呼众人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次郎和凉两个人。“好痛!”强忍着后背伤口的疼痛,次郎来到凉的身边,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鼻子。
“你醒了!”被吵醒的阿凉睁开眼坐了起来,呆呆地盯了次郎半天才恢复神智:“受了伤还下床乱跑,嫌自己伤得不够重是吧!”气鼓鼓责问的样子甚是可爱。
与他并排坐在沙发上,次郎笑着开口:“是阿凉救了我,对不对?”
没有说话,阿凉回给他一个“你很烦”的表情。
不理会小孩的冷淡,次郎拉过他将两人的手重合在一起:“你看,——即使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也是亲兄弟呢,因为我的身体里流着阿凉的血啊。”
“走开!我还未睡饱。”别扭地推开次郎,阿凉重新将身体蒙在了毛毯里。“你这家伙真的是一点也不坦率啊……”被无视的次郎只好忍痛爬回病床。在闭上眼的瞬间,听见沙发上传来阿凉闷闷地声音——
“恶心死了,白痴次郎!”
为了庆祝次郎伤愈以及秀俊获奖,晚饭的时候铁平私开了叶月珍藏的好酒以示纪念。这时作为主角之一的秀俊再次打来电话表示今天不回家吃饭了。
“怎么这样啊!说好会带好吃的蛋糕回来的呀!”龙介纠结的永远不是重点。
“啊,因为要出门时突然有人不请自来——”秀俊回头瞅了一眼抱着一大堆东西的Halu三人。
“可是——”
“算了吧,妨碍别人谈恋爱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公平用香蕉堵住龙介的嘴。
“不过,那天真的被秀俊的琴声震撼到了呢。像是十几年来积聚的感情瞬间迸发一样,激烈而繁华……”思索着合适的词汇,冬二信手拈起一颗番茄塞进嘴里。
“所以那女人才会选择秀俊啊。——话说回来,其实最无辜的应该算是叶月了吧……”在一马的“好心”提醒下,众人都向叶月投以同情的目光。
这让叶月怎么受得了:“看我干嘛!次郎不是也失恋了吗?”
忙着跟明虾沙拉作斗争的次郎翻翻白眼装作没听见。
“对了,Halu让我把这个给你。”叶月丢过来神崎车队的车手徽章,“他说同一天空无法容纳两个太阳,所以他现在要回到自己的领域。还说因为太幸福了,暂时不方便跟你见面。”
“啊!无论何时,从那家伙嘴里说出的话永远这么的令人火大!”次郎郁闷地埋头喝酒。
而缺席了兄弟聚会的秀俊此时正与阿南开心地放着烟火。一旁的Halu享受着Aki的免费烤肉服务,吃得既幸福又满足。
“我已经申请重新回到冰球队了。为了补偿两年多的空白,从明天开始便要进行魔鬼般的集训,以后,可能不会每天见面了。”
“没关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那么,如果我说等得到世界冠军再结婚的话,你也会等我的吧!”Halu从后面抱住Aki。
Aki笑着挣扎:“那么久以后的事,为什么要我等你呀!”
“因为,——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人,比Halu更爱Aki啊……”
静静地看着抱在一起的Aki和Halu,阿南点燃了最后一朵烟花。“不久以后,秀俊就要去美国了吧?”回头看向秀俊,脸上不由得隐去了笑容。
秀俊笑着摇摇头:“不会。那个乐团的邀请,我拒绝了。”
“诶?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自己还不够成熟——无论是对钢琴,还是对爱情……四年后,再面对同样的机会时,我想我会更加成熟,到那个时候,再一起去吧。”
“那么现在呢?现在我们做什么?”
“……接吻呀……”
——在夜空中盛开的烟花,照亮着他们的发,脸颊,眼睛……幸福,在周围飞舞着。而一时刻深情拥吻的四个人,各自从对方的心里听到了同样的声音:
以后我们的爱情,也许会经过许许多多的波折,但是我们,再也不会,从彼此的身边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