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第一话 (第2/2页)看着落荒而逃的冬二,秀俊的心情不由得晴朗起来。“啊,哥!这张画上的发型,吃饱饭之后帮我剪吧!哥——”
褪去温柔的外表,秀俊骨子里流淌的血液,与叶月是同样的邪恶啊。
4:30PM
“东京地检城西支部。是这里了。”嘴里叼着拍立得相机,由纪夫抱起脚踏车后座的庞大物品。
“等等,先生,你不能进去——”被无视的门卫尽忠职守地起身阻拦。
“啊,不好意思,没看到你……我找检察官公平,这个,电视购物的商品——”真是重死了。
“由纪夫!这里这里!”一大堆快运箱中露出个毛绒脑袋,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在黑色的俊脸上格外闪耀。
艰难挪进凌乱的办公间,“这么重,到底是什么?”赌气地踢了箱子一脚,却立刻单腿跳起来,“痛痛痛痛痛!”
“o(∩_∩)o...哈哈,是哑铃啊,锻炼手臂肌肉的。买一送一哦。……喂,没事吧?哈哈”
痛过之后坐在凌乱的办公桌上,由纪夫回复一贯明朗无物的神情。“公平你,晒黑了很多。”指指他的脸。
“两年来一直接受着烈日和海风的爱抚呢。怎么样,是不是更有魅力更像检察官了?”故作深沉的表情搭配另类T恤与破洞牛仔裤虽然与检察官距离遥远但却闪烁着耀眼光芒。“啊,对了,早晨走之前在虹浦那边钓了鱼。看,还活着呢。你带回去让阿凉做来吃……由纪夫,你,怎么了?”
“其实……我,有点害怕。”
“…………”
“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做过鉴定,就说我是失散多年的弟弟,可是我却对以前的自己没有任何记忆。……老实说,这样的情况,到现在还无法接受——然而以后却要一起生活。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受伤,有没有犯过罪,是好人还是坏人……这些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大家,又真的能够毫不在乎吗?”
“鉴定这种事,如果被大哥听到的话,也许会杀了你也不一定。”轻轻地将有些落寞的面容放于肩膀,用了难得温柔的语气开口,“没关系的。由纪夫是怎样的人,不是取决于过去,而是,由你的未来决定。”
“哥哥…………”
如初生一般——你善良,单纯,诚实,现在如此,将来长大也一定如此……这样想着的公平,不由得加重了拥抱的力气。
7:30PM
阪神集团总部,高高在上的叶月漫不经心地听执行董事们的财务报告,嘴角玩味的笑容随着时间的流逝压迫着董事们脆弱的心脏。直到正前方的笔记本传来新邮件的提示音——
猎物已入彀,可收网。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各位的报告请交给真绘美,我会仔细研究的(合着人家这半天的汗白流了)。那么,大家辛苦了。”
望着旋风般离去的背影,董事们相互交换着眼神:“社长今天较平时更加可怕呢。”
换上黑色皮装,眼神邪魅得如同夜幕中降临的吸血鬼。这样的叶月正站在夜店的玻璃门前,冷冷地盯着眼前的暴力场面。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不陪客人喝酒的话就会继续被揍哦。”居高临下地俯视被铐在桌脚的男子,夜店的妈妈桑轻抚着他嘴角的伤口,“或者,你想现在还钱……”
“哼,再不放开我的话,也许,你会比我惨十倍也说不定……”混蛋,好痛……
推开门,被保镖拥围着的叶月挟着寒气逼近一马。
“客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妈妈桑发挥其变脸绝技。
“我想放松一下,可以,让这个人来服侍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他——”
蹲下身用食指抬起那人的下巴,极富经验地挑逗着,“这个样子,刚刚好。”
语气越冰冷,笑容越温柔,是,非常熟悉的叶月愤怒到极点的特征。一马由对方的眼中清楚地看到三个字:死!定!了!
“脱衣服。”房间里叶月的命令伴随着另一个人时不时的痛苦呻吟,通过被故意虚掩的门清晰地传到外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令人情不自禁地心生邪念。
“想当流氓的话,至少也该有点自保的能力,你这种体力——”轻易制服激烈的反抗,叶月拿出开始便准备好的药膏。
“痛痛痛痛痛!轻点呀你。”伤口被涂上清凉的药膏,舒服地让人想撒娇。
“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赤裸裸的威胁使得一马立刻乖乖闭嘴。
“……话说回来,叶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怕死的某人继续开口。
“你以为,凭你这两年的信用,会再轻易地借到如此数额的高利贷么?”
“所以一开始便是你故意设计?!”——果然没人是你这狐狸的对手。
“输得心服口服了?那就跟我回家吧。”狠狠赏了某人pp一掌,叶月起身穿衣的动作潇洒之极。
“喂!帮我解开链子啊!”
“不用了。那个东西,跟你很配!”头也不回地推开房门。
在众人面前故意暧昧地拥着一马,叶月斜睨着妈妈桑。“这个人我买了,多少钱?”
“他欠我三,三百万……”
“给你。”随手抛下张一千万的支票,妈妈桑立刻傻了眼。“剩下的,买你这根链子。”
消失之前,叶月以众人刚好都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亲爱的,以后你的每一天,都只属于我一个人哦。”
混蛋!总有一天会让你栽在我手里!某人在心里第三百六十五万遍地诅咒。
9:00PM
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户主铁平此刻正铁青着脸独自躲在书房。“混蛋次郎,以为躲在阿凉身后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声‘我回来了’然后马上开溜吗!?甚至,连声大哥也没叫……真是令人火大。话说回来,叶月怎么还不回来,是没找到一马么?当时应该一起去的。啊。烦死了!”
“我回来了!”随着玄关处的响动,回家后聚在一起等饭吃的各位都闪亮地抬起头。
“二哥!”异口同声地喊着他们的金主,语气亲密得只差没有飞吻了。
“叶月手里牵的什么?是狗吗?”
“白痴!”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冬二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开次郎,飞奔上去抱住某人。“哥!是你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突然退学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知不知道我与多痛苦!啊,哥的脸怎么了,叶月打的吗?”
“……冬二你不要这么激动。我——快不能呼吸了……”
“冷静点,有什么问题以后再问。次郎去请大哥下来。”叶月放开链子,示意一马坐下。
“哈哈,好久不见,大家过得好吗?”——沉默。
除了自己的弟弟以及含着香蕉向其点头的龙介外,其他人自始至终都将他当作空气啊。
“……秀俊,我好想你啊。”就近抱住身边的人讨好。
“两年来连一通电话都没打过的人说的话,你以为会有人相信吗?”得到的却依旧是温柔又一针见血的回答。
此时,书房里。
“大哥,我回来了。”用了最最恭谨的语气,次郎神情周正地鞠躬。
“大家都到齐了吗?”
“是的。大哥,我——”
“不必说了,下楼吃饭吧。”
吃饭前,与铁平交换了下眼神,叶月站起身来宣布:从今天起,木拓家恢复两年前家规。如果忘记的话我再重申一遍——每周至少三天不得外宿,周末晚上必须一起用餐。另外,次郎和一马人身自由受限,除非找到工作否则没有金钱权利,晚上十二点前必须回家。监护权各归铁平与叶月——”
“哈哈哈哈,又不是灰姑娘,还设置门禁……”
“龙介你有意见?”扬起的眉毛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这个不会看脸色的傻瓜,在座各自神游的人集体鄙视他。
“那么,其他人有意见吗?”叶月嘴里问着其他人,眼神却完全锁定一马。
“完全没有!”某人识时务地表明立场。
餐桌上,大家都有些食不知味,似乎每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连空气,都变得尴尬起来。
“今天晚上大家似乎都没有吃饱啊”叶月在天台找到铁平,将手里的另一罐啤酒递给他。
“毕竟如今我们的心情都无法再如从前般轻松。不过我相信,这样的气氛不会持续太久。”
“……大哥为什么一定要大家回来住呢?这样的坚持有时连我都无法理解。”
没有回应,铁平扬手做了个干杯的姿势,慢慢饮尽手中啤酒。许久,许久,才缓缓开口:
“叶月,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看不见的伤痕与隐痛,如果不相互扶持的话便无法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