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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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天界么？她一怔。天界中，她是天帝之女，任何人都要敬畏她三分，她还有疼爱她的父母亲，可以说，回到天界得到的馈赠太多了。但，凡间又有太多她眷恋的东西，那扇雕花木门，那棵絮花树，那家名叫朝花惜时的茶店，那三杯看透浮生的茶。
　　
　　阳光被她细碎的长发分割成一片一片，少女沐浴着竟有几分凛冽的阳光做抉择。
　　
　　抉择，竟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选择了左，就必定要放弃右。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母上，恕我实在回不去，落落凡尘之中，还有太多我眷恋的东西，我割舍不下。”
　　
　　“什么？棋砸，你是说真的么？你要留在凡间？”烨澜子忽然泪水涟涟，惊惶地扯住枭棋的衣袖，问。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能再看着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另一个消失在这碌碌凡尘中。
　　
　　“对不起。”她注视着黎明的永恒，言简意赅。
　　
　　“棋，回去吧，你的母亲找了你这么久，不要再让她挂记了好吗？”雪微澜拉着焱忆，劝道。
　　
　　她再次摇了摇头。
　　
　　正当三人纠缠之时，枭冥竟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们身边，注视着枭棋，“你真想回去？”
　　
　　她回过头来，起先是一怔，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那留在人世间好了，不过，你一定要帮忙，找找姝儿。”枭冥理解地说。
　　
　　“阿冥，你疯了么？”烨澜子不顾一切的反驳枭冥，“她才多大啊，才十四岁，更何况……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她了。”
　　
　　枭冥微微沉吟，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是冤仇。算了，没关系，让她走吧，既然凡间是她的归宿，还有，棋砸，一定要找找枭姝，弄丢了她，是我枭冥毕生的遗憾，你一定要找她。这块玉牌，证明你曾见过我们……对了，明日有贵客来兮，去罢！”
　　
　　烨澜子含着泪，松开了拉着枭棋袖子的手。
　　
　　啪，梦醒，茶凉。
　　
　　“啊……刚刚的梦境……是真的么？”她猛然惊醒，却发现手中攥着的紫金玉牌，望着将晓的天色，喃喃道：“贵客……知道了……”